陳友鵬發現還真跟文化,家世沒關系。
關鍵還是得看人本身。
兩人到團部後,陳友鵬從懷裏掏出一封信雙手遞給陸振南,“團長,這是我的離婚報告,請你批一下。”
陸振南看着那封信,眉頭微擰,“你想好了?”
“我這是經過深思熟慮做出的選擇!”陳友鵬暗搓搓的補充了一句,這是我這輩子最正确的選擇。
“好!”陸振南接過信,進了自己的辦公室。
陳友鵬松了口氣,轉身準備去訓練場,赫然看到徐寶璐走過來。
團部現在沒什麽人,徐寶璐這會兒過來,想幹啥還用想嗎?
陳友鵬站在原地,杵着不動。
徐寶璐的腳步立即頓住了。
她爹反複告誡她不許接近陸振南,可她就是忍不住。
陸振南回來這麽久了,她也堅持了這麽久。
再見不到陸振南,她感覺自己要死了。
楚翎說楚淩特别好看,軍區沒有人比得過她。
她去楚淩家外面,看到了楚淩,也就個子高點,比她瘦點而已,還真沒覺得有多好。
經過那番比較,徐寶璐接近陸振南的心更迫切。
今天她休息,下班就過來了。
陸振南出早操之前,有點單獨的時間,她瞅準了機會過來看到陳友鵬離開,高興得不行。
誰知道轉眼陳友鵬就站住了,氣死她了。
陳友鵬一邊盯防徐寶璐,一邊提高音量頭也不回的朝裏面喊了一句,“團長,我在外面等你啊,咱們一起去訓練場。”
陸振南正在看陳友鵬的離婚報告,他翻了個大白眼,就那麽急嗎?
徐寶璐聽到陳友鵬的話,跺跺腳走了。
陳友鵬望着她的背影,歎了口氣。
要說徐寶璐有多讨厭,也說不上。
她也就是喜歡找理由接近團長,從來沒幹出過出格的事情。
團長的防範心很重,他很愛惜羽毛。
平時在軍區行走的時候,基本不單獨行動,總是跟他們幾個營長副營長同行。
所以徐寶璐的接近,接近了多少次,和團長說了什麽話,他們都門兒清。
團長和徐寶璐的相處,隻流于表面,點頭之交而已。
徐寶璐對團長有想法,他們也能理解。
他們要是個女人,也會喜歡團長這樣的男人。
要長相有長相,要能力有能力,津貼比他們高出一倍多。
而且從來不跟女人單獨私下接觸。
反正他們是自愧不如。
除了徐寶璐,秦玉幾個,其他人根本就不敢接近團長一百米之内,他總是黑着個臉,把女娃娃都吓跑了。
他們勸了團長好多次,别總闆着臉。
但團長根本不聽呀,非但不聽還變本加厲。
搞得他在的地方,都不見女人的影子。
把他們愁的啊,頭發都要白了。
他們幾個營長私底下曾經嘀咕,團長如果不改,這輩子肯定要打光棍。
誰知道他們仰望的山峰團長突然就倒下了,離開了部隊。
他們失去了仰望的目标。
誰知道幾個月後,峰回路轉。
團長回來了,而且娶了媳婦。
不但通過了測試,還被派去出軍區誰都拿不下的任務。
團長完成任務回來沒多久,嫂子就來了。
他們期待了很久很久的嫂子出現在眼前的時候,把他們激動得不行。
團長居然找了那麽年輕好看,還有能力的嫂子,兩人是絕配!
團長和嫂子扯證了,建立了自己的小家。
團長一提起嫂子,眼睛都在發光。
嫂子對團長也很好,不給給他小金庫,還煮藥膳。
他和團裏的軍官都商量好了,決不允許任何人破壞團長和嫂子的婚姻。
徐寶璐,你知難而退吧。
你跟嫂子根本不是一個重量級别的,别丢人現眼。
徐副師長的教導要時時刻刻放在心上。
難爲你爹那麽大年紀,還爲你操心。
徐寶璐氣鼓鼓的回家,在路上遇到無處不在的楚翎。
楚翎就像一陣風,在任何地方都可能出現。
“喲,大清早的,誰把我們的大小姐氣成這樣啊?”
“什麽大小姐,不過是山裏的一隻小麻雀而已!”徐寶璐冷哼。
她生在雲都,長在雲都,工作在雲都。
這裏是山區,哪裏比得上楚淩那隻從滬市飛來的金鳳凰。
她一來雲都,所有人的話題都圍着她轉。
自己這個讓人稱道的醫生,也靠邊站了。
“的确是山裏的,聽說楚淩的戶口落在了小西村!”楚翎笑眯眯的說道。
“你上次不是去見她了嗎,感覺如何啊?”
“還好!”徐寶璐淡淡的開口,沒有她想象的那麽好。
“還好?”楚翎的眼珠子都瞪圓了,你眼睛是瞎的吧。
“不是我跟你吹,就楚淩的相貌,别說是雲都,就是滬市,京都,那都是首屈一指的。”
“我就是覺得你在吹!”徐寶璐哼了一聲,擡腳就走。
她是軍區醫院的醫生,模樣個頭都出衆,真沒覺得楚淩哪點比自己強。
“是是是,我是在吹,這不是沒見過啥世面嘛,哪像你見多識廣!”楚翎立即跟上,拍上了彩虹屁。
“你是咱們雲都最優秀,最有前途的醫生,楚淩算啥啊。
一個特務,像個老鼠似的躲在家——”
“你閉嘴!”徐寶璐冷着臉打斷楚翎的話。
“這種事情你也能拿出來說,想死是吧?”
楚翎讪讪的笑笑,“這不看大家都在說嘛,我以爲沒事兒——”
徐寶璐搖搖頭,你簡直不知死活。
“那些家屬沒有啥文化,不知道這件事情的嚴重性,你也不知道嗎?
你真以爲這裏的人都是吃幹飯的?楚淩是特務還能安安穩穩的待在家裏?
你也太小看雲都了!
我旁敲側擊的從我爸那裏打聽了,楚淩根本不是什麽特務。
何師長找她是想招攬她進軍區醫院。
軍區放任你們不管,是想等你們把事情炒到巅峰,再殺一儆百。
你等着吧,馬上就要動手了!”
徐寶璐頭大如鬥,立即走了。
那些家屬天天三個成群,五個成堆的往一起紮就知道扯老婆舌,她對她們一點好印象都沒有。
沒想到楚翎也是這樣。
女人結了婚就會變成長舌婦嗎,太可怕了。
她對婚姻,突然有些恐懼。
以後還是隻談對象就好。
楚翎站在原地望着徐寶璐的背影,眼裏閃爍着複雜的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