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淩在院子裏走來走去,天都黑了,小北和海小胖咋還沒回來。
時代限制了通訊,她隻能這麽幹等着。
再等半個小時,最多就半個小時,再不回來她就去找人。
突然外面響起腳步聲,楚淩飛快跑去打開院子門,發現是韓城送籃子回來了。
一臉掩飾不住的失望。
“嫂子……”韓城将陸振南的話原封不動的轉達給楚淩,把籃子遞給她。
“謝謝!”楚淩關上門,視線在籃子上睃來睃去。
籃子裏的飯菜隻少了一半,這不科學!
她是按照陸振南飯量準備的,他最近隻是有點睡眠不足,今天天氣又不熱,不存在沒有胃口。
還有陸振南說這個籃子很好看?
這籃子醜得不要再醜的那種籃子,毫無藝術感可言。
楚淩目光一轉,提着籃子進了卧室,闩上房門去了空間。
她把籃子放在一片草地上,打了泉水澆在上面。
泉水通過籃子的縫隙漏下去,下面的野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枯萎。
“卧槽!”楚淩勃然大怒,轉眼之間籃子周圍的枯草化成了灰燼。
楚淩找來鋤頭,将那片枯草深埋處理後,回去洗了個澡。
忙完這一切,早已經過了半個小時,楚淩急匆匆的出去。
她剛一出現在卧室裏,就聽到腳步聲。
“陸骁北,你個慫玩意兒!”海朝峰一腳踢上院子門,去追陸骁北。
楚淩急忙打開門出去,看到陸骁北哭着往自己房間跑。
“這是咋的了?”
陸骁北關上房門,靠在房門上哭得稀裏嘩啦的。
海朝峰追進客廳,看到陸骁北的房門關上了,挫氣的走到沙發上去歇氣。
“咋回事兒啊!”楚淩立即過去,坐在海朝峰身邊追問。
海朝峰倒了一杯水,咕咚咕咚喝下,才十分無奈的對楚淩說起事情的經過。
原來海朝峰和陸骁北因爲今天收到了好東西,下飯店去慶祝了一下。
兩人各吃了一碗面!
回軍區的時候在大院裏遇到女人紮堆閑聊,楊秀秀正吧啦吧啦的說陸骁北和楚淩不清不楚。
私底下都姐弟相稱,其他人立即附和。
楚淩天天不出門,肯定在家裏跟陸骁北搞七搞八。
可憐陸振南戴了綠帽子有苦難言,還要維護楚淩那個敗家娘們兒。
陸骁北當場就氣哭了,一溜煙的跑回來。
海朝峰追都追不上,腿都快跑折了。
楚淩無語。
她來軍區後,除了出去買東西,根本沒出過門。
私底下和小北姐弟相稱這種事情外面怎麽知道的?
楚淩不斷回溯,終于抓到了源頭。
她在火車上,跟小北姐弟相稱。
而那會兒,她遇到了胡蓮花。
胡蓮花到軍區後,就去拜訪領導。
跟她接觸過的人不多!
楚翎,一定是楚翎,她當時跟胡蓮花走得近。
海朝峰的氣喘勻了,不自覺的握緊了拳頭,“那幫娘們兒天天閑的,盡嚼舌根。
他們肯定在心裏也那麽埋汰過我和你,隻不過畏懼我舅爺,不敢明目張膽的說吧。
陸骁北太慫了,哭着喊着要搬出去,我勸都勸不了。
反正我是不會搬出去的,她們愛怎麽說怎麽說,清者自清!”
海朝峰湊近楚淩,壓低聲音彙報今天的收獲。
楚淩點點頭,看了海朝峰一眼,“我突然有點欣賞你了,今天辛苦了,去燒水洗澡早點睡吧!”
她說完就起身回了自己的房間。
小北躲着她,那就讓他躲吧。
如果他連這麽點事情都頂不住,以後怎麽面對更龌龊的。
海朝峰撓撓頭,嘿嘿傻笑。
陸骁北靠在門闆上,見外面的話聽得清清楚楚。
嫂子表揚海朝峰了,她對自己很失望吧。
以前他遇到事情,嫂子都會開導他。
今天她都沒理自己!
海朝峰屁颠颠的去燒水洗澡,暗暗盤算着今天劃拉到的那些瓶子能掙多少錢。
半個小時後他洗完澡,吹着口哨從廁所出來看到陸骁北提了一桶水走過來。
海朝峰站在門口,大驚小怪的。
“喲,你這就出來了啊,我以爲你一直要把自己關在繡樓裏呢。”
陸骁北重重的哼了一聲,砰的一下關上房門。
海朝峰咧嘴笑了,跳着腳朝裏面喊,“陸骁北,我姐讓你趕緊搬出去,她正沒地方放東西呢。”
“滾!”陸骁北怒不可遏。
他嫂子明明沒有那麽說,海朝峰假傳聖旨。
搬出去不過是氣話,他冷靜下來就不那麽想了。
他到雲都來就是投奔大哥和嫂子的,他們相處得很好,他才不會搬出去。
陸振南提着個包袱回家的時候,已經是十一點半了。
他急匆匆的推開卧室門,發現楚淩躺在床上睡着了,懸着的心徹底安放了下去,嘴角不自覺的上揚。
陸振南将包袱放在床頭,從衣櫃裏找到睡衣,悄無聲息的退出去。
陸骁北聽到聲音,放下筆走出去。
陸振南看了他一眼,徑直往廚房走。
陸骁北立即跟進去,“大哥,我把水給你燒好了,你可以直接洗澡。”
陸振南提起桶走到竈台邊,揭開鍋蓋,一股熱氣撲面而來。
他拿起飄往桶裏舀水,等着陸骁北開口。
這麽晚不睡覺很正常,陸骁北經常學習到深夜。
可這麽晚正事兒都說完了還杵在他面前,就不正常了。
陸骁北肯定有什麽話想對自己說。
陸骁北看到水都快舀完了,急忙開口,“大哥,今天我回來的時候聽到别人說三道四的,一時有點想不開想搬出去,海朝峰那個大嘴巴告訴嫂子了。
其,其實我那是氣話,我不想搬出去,你跟嫂子說說。
她,她不理我……”
“哼!”陸振南将瓢放下,提着水桶走了。
軍區的流言蜚語,他早就有所耳聞,根本沒放在心上。
都是子虛烏有的事情,不值當生氣。
雖然以前他也小心眼的懷疑過,因爲那張畫像——
後來知道那畫像是怎麽來的,他就釋懷了。
沒想到小北今天出門去玩,撞見她們扯老婆舌了。
那些人就是吃飽了撐的。
呸,吃不飽酸的!
陸骁北看着陸振南離開,滿懷郁結。
大哥也不理他了。
都是他自己作,把局面搞成這樣子。
陸振南洗了個戰鬥澡,立即回了卧室躺在楚淩身邊,将她懷裏的大白拽走,抱着楚淩的腰沉沉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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