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陸振南下班回來,吃到了最喜歡的牛肉餡包子,高興得合不攏嘴。
“媳婦,你多吃點!”陸振南見楚淩的碗空了,立即給她夾了個包子。
楚淩眉眼一碗,美滋滋的吃起了包子。
對面的海朝峰不忿,陸振南和楚淩你侬我侬讓他的挫敗感油然而生,他拿起筷子戳了好幾個包子到自己碗裏。
楚淩擡頭,皮笑肉不笑,“今天晚上你要是吃不完,我就給你腦袋上打個眼灌下去!”
“就這麽幹!”陸骁北堅決附議。
陸振南将嘴裏的包子咽下去,“回頭我就去找工具!”
“你,你們——”合起夥來欺負我,嗚嗚嗚!
海朝峰狠狠的咬了一口包子洩憤。
楚淩三人監視着海朝峰把包子吃完,才滿意的放下筷子。
海朝峰連坐都坐不下,帶着吉祥去遛彎了。
楚淩和陸振南在院子裏給花澆水,等着天黑。
藥廬那邊,吃飯的時間都不用楚淩照顧。
許建國每到飯點就跑來,趕都趕不走。
楚淩看出譚爽也不是完全不喜歡許建國,就聽之任之了。
陸振南看到楚淩額頭冒出來的汗珠,掏出手帕給她擦汗。
他的氣息都噴在了楚淩臉上,讓楚淩突然想起那天在空間裏……
“我自己來就行!”她急忙接過手帕,往旁邊走了兩步,胡亂擦汗。
陸振南心底湧起一陣失落,他看到楚淩的臉色有點紅,急忙走過去,“媳婦,你發燒了?”
不對,發燒怎麽會出汗?
楚淩無語,拿着手帕轉身走開。
“你别走!”陸振南一把拉住她,手不自覺的顫抖。
“媳婦,你……”
傻子!
楚淩甩開陸振南的手,撒腿跑了。
“媳婦——”陸振南瞳孔一縮,飛快去追。
“那個,陸團長,你進來一下!”藥廬裏傳出譚爽的聲音,拉住了陸振南的腳步。
他猶豫了一下,走進藥廬。
許建國坐在床前的椅子上吃着譚爽的飯,一臉掩飾不住的嫌棄。
譚爽笑盈盈的跟陸振南解釋,“陸團長,楚淩沒事兒,你讓她單獨待一會兒就好了!”
“真的?”陸振南不太相信,他看着楚淩好像病得挺嚴重的。
譚爽點點頭,懷春少女都是那樣的。
她是過來人,聽她的沒錯。
陸振南點點頭,轉身走了,“許建國,吃完記得洗碗!”
許建國哼了一聲,要是……
算了算了,他不跟傻子計較,洗碗就洗碗,又不是不會。
許建國突然想起昨天晚上在山上見到的……
現在還沒查清,等回頭再說吧。
陸振南把外面院子裏的花都澆了,到房間裏去找楚淩的時候,發現她的臉色果然恢複正常了。
他暗暗放了心,還是女人了解女人。
楚淩看看外面天黑了,時間差不多啦。
她提起一袋東西往外走。
陸振南立即将東西拿走,将剩下的一起提上。
“媳婦,你打手電筒,東西我提就行!”
“嗯哼!”楚淩點點頭,拿着手電筒出門。
陸振南亦步亦趨。
想問問剛才到底是怎麽回事兒,都到黎敏家門口了也沒找到合适的借口,隻好作罷。
陸振南隔着房門感覺到一陣恐懼的情緒,眉頭微皺。
“媳婦,好像出事兒了?”
家裏還能出啥事兒?楚淩擡手敲門。
裏面兵荒馬亂,根本沒人理會他們。
楚淩有種不祥的預感,好像真的出事兒了。
她看向陸振南,現在咋辦?
“來了!”陸振南高深莫測的嘀咕。
“刷!”房門被打開,滿頭包的何阚雲看到楚淩喜出望外。
“你來得正好,我媳婦她……你去看看?”
楚淩和陸振南隐約聞到血腥味兒和抽泣,嬰兒的哭聲,急忙将東西放在門口,快步往裏面走。
何阚雲将門關上,跟着他們進房。
楚淩走進黎敏的卧室,視線落在她剛剛包紮好的左手腕上。
地上淩亂的碗碟碎片和飯菜,血迹昭示着剛才這裏發生過的混亂。
黎敏躺在床上,木愣愣的望着窗戶。
床前的椅子上坐着一個頭發花白的女人,一邊哭一邊搖晃躺在小車上剛剛出生的孩子。
女人看到楚淩,茫然的站起來。
“媽,這是我請來的醫生!”何阚雲走上前,解釋楚淩的身份。
“噢噢噢,好!”何阚雲母親走到旁邊,給楚淩讓出位置。
楚淩走到床邊坐下,給黎敏把脈後,起身出去了。
何阚雲看看她媽,媽,我出去一下。
何阚雲母親點點頭,她明白這是醫生要背後說兒媳婦的病情。
你去吧,這裏有我看着呢。
楚淩,何阚雲,陸振南一起到了何阚雲書房。
楚淩走到窗前,看着窗外的夜色,不緊不慢的詢問。
“黎阿姨這樣有多長時間了?”
“三,三次,每次我們都發現得及時!”何阚雲愁眉苦臉的歎道。
他感覺媳婦好像病了。
但楚淩那裏得罪得太死,他沒臉上門。
“何師長,我這個人向來對事不對人,發現第一次你就應該去找我!”
何阚雲神色一頓,又感動,又内疚。
“是,我,我這不是……”
楚淩轉身,歎了口氣,“黎阿姨患了産後抑郁症,需要服藥和心理輔導。
暫時不能給孩子喂奶,你準備點奶粉,先替代一下!
等她停止服藥之後,再恢複母乳。”
“好,我都聽你的!”何阚雲看到了一絲希望,欣然點頭。
楚淩走到大門口,拿起一個尼龍袋,再次回到黎敏的卧室。
何阚雲母親已經把殘局清理幹淨了,站在床邊一邊哄小孫子,一邊盯着黎敏。
“老太太,你先去休息一會兒!”楚淩将何阚雲母親支走,走到床邊的小車前蹲下。
剛剛還大吵大鬧的孩子,已經安靜下來了。
正對着她笑。
楚淩的心都被笑軟了,好可愛的孩子。
出生好幾天,長開了一些,很像黎敏。
何阚雲母親一步三回頭的離開,心裏惴惴不安。
“楚淩——”黎敏長歎了一口氣,她以爲以後都見不到楚淩了。
“我沒想到你還會過來!我得了什麽病?”
“一點話也就好了!”楚淩雲淡風輕的解釋。
将自己帶來的尼龍袋子放在地上,一樣一樣的往外掏東西。
是嗎?真的這麽簡單?黎敏感覺心裏隔着一道牆,沒來由的情緒低落。
她的視線往楚淩放在床邊的東西上飄去,這些是什麽啊?
那麽漂亮的盒子,她都沒見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