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朝峰像個老鼠似的,抱了四五根冰棍溜進自己的房間。
“嘿,你這混蛋又吃獨食!”陸骁北追進去,經過一番搏鬥,将海朝峰的冰棍搶下來兩根。
又去冰箱裏拿了兩根。
三根分别給了駐紮在院子裏的陳友鵬,潘世軍,以及在藥廬裏的譚爽。
剩下一根,他美滋滋的吃起來。
有冰箱真好,這個夏天一點都不熱。
不——
有冰箱還不夠,還得有嫂子!
嫂子會做冰棍兒,還會凍冰水放在他們的房間裏和客廳降溫。
給他們每個房間都買了風扇,晚上睡覺再也不會熱得睡不着了。
今天晚上大哥終于有個人樣兒了,可喜可賀啊!
陸振南房間裏,楚淩坐在床上,湊近陸振南耳畔,以兩人才聽得見的聲音将禁閉室發生的事情全部告訴了陸振南。
陸振南全程目瞪口呆,再次刷新了認知。
如果不是聽到楚淩說起,他都不知道世界上居然還有這樣離譜的事情存在。
還好還好,每次害他的不是蘇烈,而且蘇烈不會受到處罰。
陸振南的心瞬間平衡了,也暗暗放了心。
“媳婦,辛苦你了!”陸振南輕撫楚淩的秀發,有妻如此,夫複何求。
楚淩躺下去,抱着陸振南的腰,閉上了眼睛。
陸振南,你今天晚上表現不錯,要繼續保持!
“尤尚恭那裏還沒有消息,真是等得人心焦啊!”
“應該快了。”陸振南直勾勾的看着楚淩放在自己腰上的手,感覺自己好像在做夢。
媳婦每次睡覺的時候都是抱着大白,睡着後才會無意識的蹭到自己身邊。
這這這,是不是表示媳婦接納自己了?
陸振南激動得無法自持,他不敢睡覺,深怕醒來就是一場空。
楚淩不喜歡自己,他都知道。
她會留在村子裏,跟自己結婚,都是被迫的……
陸振南挺到後半夜,扛不住了,才挨着楚淩沉沉睡去。
等他醒來楚淩已經不在床上,廚房裏又響起了鍋碗瓢盆交響曲,以及楚淩在廚房裏指揮的聲音。
陸振南躺在床上,望着天花闆,有一種叫做幸福的東西在心中流淌。
醒來身邊還有媳婦的味道,能聽到媳婦的聲音,世界上最幸福的事情也就是這樣吧。
楚淩仿佛感應到什麽,交代陸骁北一番後,回到卧室,看到陸振南看着她笑。
“昨天晚上睡得晚,怎麽不多睡一會兒?”楚淩關上房門走進去,護理陸振南後,落荒而逃。
陸振南又走上了平複心情的道路,痛并快樂着。
自從那次在空間之後,他好像回不到當初的狀态。
身體不太受指揮了,真是郁悶。
又在媳婦面前丢人了,好在楚淩沒有笑話他,不然就糗大了。
呃——
早上海朝峰去買菜,屁颠颠的提着菜籃子回來,一進院子就大聲嚷嚷開了。
“告訴你們一個好消息,尤尚恭被抓起來啦……”
潘世軍和陳友鵬交換了個眼神,陳友鵬去客廳跟楚淩打了個招呼,得到允許後一溜煙的跑了。
尤尚恭被抓,肯定發生了大事兒。
他們天天在團長家待着,消息都閉塞了。
今天他争取到了去打探消息的任務,腳下生風。
楚淩等了半天沒有等到下文,瞪了海朝峰一眼,去給陸骁北複習。
她該給陸骁北講的課都講完了,進入第一階段總複習時間一個多月了。
海朝峰急了,拿起自己的書本跑進陸骁北的房間。
現在陸骁北在總複習,他差不多也趕上了進度。
聽楚淩複習,比他自己東一榔頭西一棒子的效率高得多。
海朝峰一坐好,複習就開始了。
陳友鵬打聽到消息,帶着潘世軍一起去了陸振南的房間彙報。
“團長,好消息,上頭查到尤尚恭是特務,昨晚已經被處決了。
他媳婦,他父母兄弟正在接受調查。
噢,對了,何師長讓我轉告你,上次搞黑材料指認嫂子是特務的那個人就是尤尚恭。”
陸振南有些意外,他從未懷疑過尤尚恭。
但是仔細想想,尤尚恭早已經露出了馬腳。
自己被停職的那段時間裏,楚翎放出風聲,尤尚恭要頂替自己。
他不信尤尚恭不知道這件事情。
知道卻不阻攔,聽之任之?
果然是被特務腐蝕過的,跟他們的想法不一樣。
楚淩很快得知了這個消息,挑了挑眉。
尤尚恭居然是特務,有點兒意思。
難怪楚翎會嫁給他,這是爲了方便互相掩護嗎?
沃德天,真有才!
尤尚恭的特務身份已經确定,楚翎的還會遠嗎?
京都,某座小樓裏,白崇福正在跟江永波拍桌子,“我跟你說過多少次,讓你把楚翎丢出去揭穿楚淩的身份,你從來不聽我的。
現在好了楚淩反手找到機會,将了我們一軍。
我們失去尤尚恭那個棋子,雲都的虛實都摸不清楚,現在跟睜眼瞎有什麽區别。
何阚雲發現了蛛絲馬迹,正在往上面追蹤。
你的狐狸尾巴都快讓人拽出來了!”
江永波眼中掠過一道鋒銳,“我的事情,還輪不到你來管!”
“我們是一條繩子上的螞蚱,如果東窗事發,跑不了你,也跑不了我!”白崇福額頭的青筋暴跳,他這輩子最讨厭江永波一副高高在上的樣子,主宰者所有人,所有事,他受夠了。
幾日之後,再無楚淩。
“不要以爲我不知道你那黑色布料是給楚淩做的,你倆合作跟外國人做生意。
這要是被上頭知道了……”
江永波晃了晃手裏的懷表,看着白崇福在自己面前倒下而無動于衷。
他哼了一聲,起身離開小樓。
白崇福被人送到家門口附近,第二天早上才被白家人發現擡了進去。
從此陷入長眠。
江永波回到雲都,就收到了手下傳來的消息。
老闆:楚翎被人救走,現在不知所蹤。
該死的!
江永波拍案而起,白崇福,你這輩子都别想醒過來了。
這幾天陸振南恢複得不錯,連續的陰雨天,天氣漸漸轉涼。
今兒是個陰天,陸振南半躺在涼椅上,視線一直停在旁邊的桌子上,給秋生做心理疏導的楚淩身上。
媳婦怎麽看怎麽好看,怎麽看,怎麽看不夠。
蘇烈的第二人格被媳婦永久性催眠,他的危險暫時解除,很快就要歸隊。
他很珍惜他和楚淩在一起相處的分分秒秒。
“砰砰砰!”外面響起了捶門聲,仿佛敲在了每個人的心上。
潘世軍和陳友鵬心神一凜,兩人交換了一個眼神,潘世軍起身去開門。
“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