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睡得還習慣嗎?”楚淩開啓了套話模式。
楚翎連連點頭,中午睡得簡直不要太好。
“這一年,我天天都在冰涼的地闆上睡覺,咯得骨頭疼,來姐姐這裏才過上人過的日子!”
楚淩挑眉,“你在家……”
“在家我也睡床,爸媽對我很好。
他們把該給你的寵愛,全都給了我。
隻是這一年的經曆跟夢靥一樣,感覺睡床仿佛是上輩子的事情。”楚翎微笑着解釋。
楚淩恍然大明白,“原來是這樣,現在世道比以前好些了,日子總會越來越好的,恢複高考也不是不可能。”
“那,那……”楚翎絞着衣角想開口,又怕被拒絕。
她下意識的求助譚爽。
譚爽對她笑笑,别怕,想什麽說什麽!
楚翎受到了鼓勵,聲如蚊呐,“我,我想去參加高考,爸媽教過我高中的課程,我都記着呢。
可,可我現在沒錢,也沒有課本,姐姐能不能幫幫我?
以後我會還你的,我可以給你寫欠條。”
楚淩無奈的看着楚翎,這娃被譚爽洗腦了。
“今天你先休息,明天下午我帶你去市裏看看。”
她撂下話就去廚房了,答應給小北做的餅幹得趕緊做出來。
一會兒還要給他們複習。
現在的音樂課都停了,全力沖刺高考。
如果楚翎對自己沒有惡意,也不肖想些有的沒的,她會幫楚翎一把。
畢竟自己借用了楚翎大姐的身份,冒充了楚江南兩口子的女兒,這個人情得還。
楚翎愣了愣神,有些難過。
“楚翎,你姐答應了!”譚爽笑眯眯的提示。
“真的?”楚翎喜出望外,她咋沒發現呢?
譚爽微笑着點頭,“她不是說要帶你去市裏嗎,應該是去幫你買書,還不快去謝謝你姐姐!”
楚翎雙手捧住臉,歡呼着跑出去。
她在廚房找到楚淩,蹭到楚淩身邊,“姐姐,謝謝你,你在做什麽,我來幫你啊?”
楚淩突然想起自己完了件事情,譚爽該上廁所了。
她洗洗手,立即往外走。
“你把手洗了,幫我把盆裏的面活上,我馬上就回來。”
“哎!”楚翎興高采烈的點頭,跑去洗了手,走到竈前和面。
眼珠子不停的亂轉。
楚淩經過院子,對潘世軍使了個眼色。
潘世軍點點頭,嫂子你放心吧,我和陳營長都盯着呢。
楚淩走進藥廬,發現譚爽似乎沒有想上廁所的迹象。
“你——去過啦?”
“對啊!”譚爽十分得意,我是不是很厲害?
“午睡起來楚翎就帶我去了,她和你一樣天生神力。”
楚淩有些意外,難道她和楚翎真的是親姐妹?
譚爽秒懂她的心思,揮揮小手,“去去去,瞎想什麽,明天記得幫我也弄一套教材回來!”
“知道啦!”楚淩頂着一個大大的問号出去。
她和楚翎到底是怎麽回事兒呢?
或者說,她和楚淩到底是怎麽回事兒?
總覺得他們冥冥之中有某種聯系,可媽媽說她們不是親姐妹。
自己爲什麽會掉入這個時空,而不是别的地方。
那個跟她同年同月同日生的楚淩,到底跟自己是什麽關系?
她是自己,還是楚淩?
糟糕勒,她好像遇到了人生永恒命題,我是誰,我從哪裏來,我要到哪裏去。
楚淩回去的時候,楚翎已經活好面,站在竈前發呆。
她加重腳步走進去,将神遊太虛的楚翎喚了回來。
“姐姐,你和面要做什麽?”
“晚上蒸包子!”楚淩說着,挽起袖子去洗了手,指揮楚翎一起動起來。
四十分鍾後,楚淩兩人做好了餅幹和小點心。
她又打了一壺熱香蕉牛奶,給楚翎倒了一杯,又倒了一杯讓她給譚爽送去。
楚翎喜滋滋的點頭,端着香蕉牛奶出門。
楚淩洗洗手,去找陸骁北。
潘世軍見縫插針,走進客廳,在陸骁北門口跟上楚淩。
“嫂子,她剛才就站在廚房裏看了,沒有别的小動作!”
楚淩點點頭,伸手敲了敲房門。
“請進!”陸骁北的聲音立即響起來,夾雜着不易察覺的期待。
楚淩推開門走進去,看到陸骁北和海朝峰都已經端端正正的坐在書桌前。
自從她開始複習之後,海朝峰就把自己複制的書桌搬了過來,白天晚上都在小北這裏紮根。
楚淩走到自己的座位前,他們倆對面的椅子前,開始了今天的複習。
一個多小時後,中場休息。
海朝峰和陸骁北前後腳跑進廚房找好吃的,剛才他們都聞到了,今天楚淩/嫂子又烤了餅幹。
陸骁北嘗了嘗今天新出爐的餅幹,感覺味道好極了。
拿起三個盤子裝上餅幹,一盤送到藥廬,一盤送給院子裏的陳潘二人,一盤送到了陸振南房間,颠颠的跑回去發下餅幹又燒了,到處尋找海朝峰藏起來的餅幹。
那個混蛋屬狗的,總是藏東西,忒讨厭了。
楚淩則端起一盤水果回了自己卧室,護理陸振南。
氣氛迷之尴尬幾分鍾後,陸振南拿起一塊餅幹送到楚淩面前。
“媳婦,你吃!”
楚淩就着陸振南的手咬了一口,唔,味道棒極了。
陸振南将剩下的塞進了嘴裏,他喜歡吃媳婦做的餅幹,尤其是媳婦吃過的。
這人……
楚淩臉色微紅,轉身去倒水掩飾。
“媳婦,徐慧是什麽意思?”陸振南好奇的問道,他想了這麽久也沒想明白。
徐慧這個名字,他聽蘇烈提過。
蘇烈每次提起徐慧口氣就硬邦邦的,好像人家欠他錢似的。
楚淩喝了一口水,轉身走到床邊,壓低了聲音。
“明年秋天,蘇烈會娶徐慧給他奶奶沖喜,一年後他們就會離婚,蘇烈十年後再婚,他和他媳婦感情不太好,沒有孩子!”
陸振南瞠目結舌,正在努力消化。
楚淩給陸振南把脈後,掀開被子給他的傷口換了藥,陸振南才消化完。
“既然咱們知道了,不讓他結婚行嗎?”他拉着楚淩的手央求道。
蘇烈是自己的兄弟,他不希望看到他離婚,甚至連個後都沒法留下。
楚淩聳聳肩,這個基本很難。
“蘇烈是他奶奶帶大的,老太太快不行了,他能無動于衷?”
陸振南思索片刻,眼前一亮,“如果老太太提前治好,蘇烈就不用娶妻沖喜吧?”
“也許吧!”楚淩看看時間差不多了,起身離開。
如果她沒記錯的話,老太太得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