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淩從手術室出來已經晚上十一點多了,猶豫着要不要去接電話。
她看到範同,立即明白了,還是得去。
忐忑得整個人都不好了的蘇烈和慌張到變形的徐慧以及兩人的父母等家屬立即迎上去詢問楚淩,“怎麽樣?”
楚淩比了個k的手術,朝範同走過去。
“啥,啥意思?”徐慧一臉不解,下意識的詢問身邊的蘇烈。
蘇烈激動得搓手手,楚淩出手,就是不凡。
徐慧瞪了蘇烈一眼,和家屬一起去找走出來的院長問結果。
護士推着蘇老太太出來,蘇烈興高采烈地走上去幫忙将老太太送回病房。
楚淩到何阚雲辦公室時,何阚雲如釋重負,“你可來了,白崇祿打電話罵了我好幾次了!”
“抱歉抱歉!”楚淩很不好意思,白崇祿的火爆脾氣就不能改改嗎?
“蘇烈奶奶的手術成功嗎?”何阚雲好奇的問道。
楚淩謙虛的點點頭,“還行!”
“那就好那就好!”何阚雲松了口氣,随即問起了自己媳婦的事情。
“楚淩,我媳婦現在情況怎樣了,還要治療多久才能停藥?
玉林那孩子一天奶都沒吃過,她心裏覺得愧疚。
我怕時間長了,加重病情……”
“這也是沒法子的事情,黎阿姨生病了嘛,得先顧自己,再顧孩子!
自己照顧好了,才有精力去照顧孩子。
以後的日子長着呢,她對孩子多盡點心就行了。
如果治療順利的話,明年開春就能停藥,但還得心理輔導一段時間。”楚淩說到這裏,電話驚抓抓的響了起來,吓了她一跳。
“好,我明白了!”何阚雲的心情突然輕松了起來,媳婦的治療效果比他想象的要好得多。
他提起話筒,聽到裏面震耳欲聾的咆哮,“何阚雲你這個小崽子,到底有沒有去給我叫楚淩那死丫頭來接電話!”
何阚雲急忙将話筒交給楚淩,掏了掏耳朵,飛快離開。
楚淩握着話筒,等裏面咆哮夠了之後,才慢悠悠的開口。
“肝火太旺,吃點龍膽瀉肝丸吧。”
“死丫頭!”白崇祿氣結。
“做個手術要那麽久,你退步了!”
“對,你說得對,你說得都是對的!”楚淩從善如流。
今天的手術她連續換了幾個方案,才讓蘇老太太平安下台。
這些都不重要,不用提。
白崇祿見楚淩态度端正,心裏的火氣消散了不少。
不過楚淩這麽晚不睡覺,還在外面跑,年紀輕輕的一點兒都不愛惜自己的身體,還是讓他很生氣。
“僅此一次,下不爲例!”
“是了是了,都聽您的!”楚淩她也沒想到手術過程中會遇到那麽多問題。。
結束手術後許援朝又拽着她讨教,拖到現在,害得她站着都能睡着。
這還差不多!
白崇祿終于滿意了,提起了正事兒。
“給我安心在家養身體,外面的事情不要碰,明白?”
“明白!”楚淩聽明白了白崇祿的弦外之音,下意識的點頭。
“如果你沒什麽事兒,那我就去休息啦?”
“去吧去吧!”白崇祿挂了電話。
消息傳達給楚淩,他心裏輕松了不少,自然就困了,他打了個哈欠去睡覺。
楚淩回去的路上,一直在思考白崇祿不讓她做生意的原因是什麽。
難道是白崇福盯上她了?
回頭打聽打聽就知道,現在先回去睡覺,都要困成狗啦。
三天後,海朝峰遛狗回來,跑到陸振南房間去找楚淩。
陸振南當時就火了,這個混蛋進來也不敲個門。
萬一他和楚淩正在……不是被撞見了嗎?
“是你媽沒教,還是你老師沒教,做人最基本的禮貌?啊!”
看到陸振南生氣,海朝峰很高興。
他的嫂子被陸振南搶走了,這個悲傷的事實讓他到現在都還沒緩過來。
坐在床邊的楚淩拍拍陸振南的胳膊,安撫他的情緒,詢問海朝峰。
“啥事兒這麽着急?”
海朝峰走過去,壓低了聲音,“我剛剛去我二舅爺家,聽到他在打電話。
白崇福成了植物人,昏睡好多天了。
京都那邊醫院告急,他們在聯系我二舅爺。
他可能會來找你,楚淩你可要長點心啊!”
千萬不能答應,否則我會跟你翻臉的。
楚淩和陸振南對視一眼,白崇福成了植物人,這真是個好消息啊。
“好,我知道了,晚上給你做西湖牛肉羹!”
“哇!”海朝峰歡呼着跑了出去,第一次被獎勵感覺不要太好。
陸振南立即握着楚淩的手,強烈表态,“媳婦,你不要給白崇福治病,那就是一頭狼。
等他好起來,你就會遭殃。
他現在這樣挺好的,你很安全。”
楚淩點點頭,她也是這麽想的。
但事情總有自己的想法,一周後尤禦代表京都軍區,在秦明的引領下,來到楚淩家,請楚淩到京都去給白崇福治病,順便帶來了原先那些被楚淩醫治過的病人的聯名申請書,請楚淩赴京。
尤禦和秦明都在外面喝了半天茶水了,楚淩還沒出來。
兩人心裏泛起了嘀咕,咋回事兒呢?
譚爽等人都躲了起來。
隻有陸骁北作爲主人,在旁邊解釋,“我嫂子被假楚淩,秦玉,何玉樹合謀謀害後,身體就不太好。
前些日子她去醫院做了台手術,回來大病了一場。
再加上現在入秋了,連日下雨,她基本在卧床。”
陸骁北看向卧室門口,提高音量喊道,“嫂子?”
“來了!”陸振南冷冰冰的聲音傳出來,随即房門就打開了。
他扶着臉色蠟黃,有氣無力的楚淩出來。
“讓兩位領導久等了,真是不好意思!”楚淩一臉歉意,在陸振南的幫助下一步一挪的靠近沙發。
秦明眉頭微皺,這陣子他倒是聽小峰念叨楚淩病了,可沒想到病得這麽厲害。
尤禦也有些頭疼,臨行前賈公囑咐他一定要把楚淩請到。
可楚淩這樣子,走出院子都難,怎麽給人治病?
陸骁北垂下視線,掩飾眼中的詫異,立即起身讓出位置。
“小心點!”陸振南扶着楚淩,曆經千山萬水一般坐到沙發上。
楚淩緩了一會兒,才虛弱的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