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多小時後,楚淩提着一個口袋,帶着一個艱巨的任務離開。
賈公請她做全國百所大學心理學巡回講座主講人,旨在減輕或者撫平動亂年代學子的心裏創傷,讓他們身心健康的投身到學習中去。
百所太多,楚淩接受不來。
在賈公圈定的範圍内,選了12所。
現在她得回去準備,一個月後賈公會派人到村子裏接她,全程保障她的食宿,以及安全。
而且會從衛生系統撥給她一定的酬勞。
楚淩對這兩個待遇還是很滿意的。
在人身安全能夠得到保障的情況下,又能解決溫飽問題,她願意爲學子們做一些事情。
蒙市這邊,官兵們抻長了脖子等啊盼啊,終于傳來了女軍醫今天到達的消息。
一大早,醫院就派人去車站接人。
司機小蒙舉着個牌子,上面寫着‘徐寶璐軍醫’的字樣站在出站口翹首以盼。
徐寶璐出站就看到了那個牌子,直接從小蒙身邊走過去。
經過一番周折,徐寶璐終于到了軍區,被門崗攔下來。
“同志,請出示你的證件!”
徐寶璐摸了摸褲兜裏的軍醫證,有意無意的打聽,“你們軍區有個新來的陸振南,他現在住在哪裏?”
門崗肖剛眼前一亮,這這這就是陸團長的媳婦吧。
年輕,好看,穿得還好,完全符合陸團長告訴他的條件啊!
“楚淩同志,陸團長住在單身宿舍404,從這裏一直往前走一千米往右拐5米就到了!
陸團長把他的鑰匙留了一把在我這裏,我這就給你拿!”
徐寶璐暗搓搓的笑了,沒想到得來全不費功夫。
她拿到鑰匙,提着行李箱堂而皇之的被肖剛歡送進軍區。
徐寶璐根據肖剛的提示,順利的找到了陸振南的宿舍,打開門進去,放下行李箱和背包,脫了鞋直接爬上陸振南的單人床,枕着他的味道沉沉睡去。
陸振南下班的時候,換班的肖剛興沖沖的出現,“陸團長,楚淩嫂子來了,現在在你宿舍休息呢!”
陸振南喜出望外,媳婦來了,她想通了!
他拔腿往宿舍的方向飛奔。
吳優十分意外,這都沒聽說呢,弟妹咋就來了?
“團長,弟妹還沒吃飯,我讓人去食堂給你們打飯送去?”
“不用了,我自己解決!”陸振南一陣風似的跑得不見了影。
吳優走了幾步,又折了回去,他還是去看看吧。
團長剛來這裏,很多事情都不知道呢。
陸振南一溜煙的跑進宿舍樓,引起衆人強勢圍觀。
這新來的黑面閻羅王,這麽興奮是咋回事兒?
不少人好奇的跟了上去。
陸振南跑到自己宿舍門口,看到門上的鎖被打開了,他的心異常激動,伸手推門。
門居然就開了。
陸振南眉頭微皺,媳婦進去怎麽不鎖門?
無數雙好奇的眼睛齊刷刷的往裏看。
看到了超豪華的行李箱,以及床邊的一雙女式皮鞋,蓋着被子的背影,以及垂在被子外的長發。
我勒個去,黑面閻羅王的媳婦睡覺都不帶關門的啊!
“團長,這——”吳優擠到前面,神情有些尴尬。
陸振南額頭青筋暴跳,拳頭握得咯吱咯吱直響。
他一眼就認出來了,那個女人不是楚淩。
楚淩的頭發有點卷,尤其是發梢卷得很明顯。
行李箱和鞋子他從來沒有見過。
一個不認識的女人,卻睡在了自己床上。
他一巴掌拍在房門上,吓得身後的人猛地一個激靈。
“團長,咋了?”吳優發現情況不對,下意識的問道。
陸振南走進去端起一個盆子飛快往外走。
“吳政委,把那個不知道哪裏跑來的野女人趕出去,我要洗地!”
吳優,以及衆人,“……”
徐寶璐被那一巴掌震醒,迷迷糊糊的坐起來,看到門口擠滿了人。
她腦子裏轟的一下,這是啥情況。
吳優接過燙手山芋,走了進去,“這位同志,請問你是誰,怎麽在陸團長這裏?”
“我,我——”徐寶璐腦子還沒有完全回來,不知道應該怎麽解釋現在的情況。
肖剛從後面擠進來,黑着臉指着徐寶璐,“你說你是楚淩,我才給你鑰匙的,沒想到你居然不是,你害死我了!”
徐寶璐慵懶的笑了,有一種說不出的妩媚。
門口的很多人被她晃了下心神,那個女人是誰啊?
“我累了,想找個歇腳的地方,是你把鑰匙給我的!”徐寶璐掀開被子穿上鞋,越過吳優往外走。
“蒙市的同志這麽熱情,真是讓我受寵若驚!”
這個女人,這個女人怎麽那麽氣人,肖剛的臉都氣紅了,根本說不出話來。
陸振南端着一盆子冷水回來,将床上的被子褥子全部掀到了地上,嘩啦将盆子裏的冷水全澆在了上面。
空氣突然安靜了,安靜得瘆人。
徐寶璐悄悄握緊拳頭,倔強的挺直後背。
“你這是什麽意思?”
陸振南根本不搭理她,一把拉着吳優,“回頭那個野女人出去亂說,我媳婦肯定會跟我生氣,你要給我做個見證!”
吳優看着臉色鐵青,處在爆發邊緣的陸振南嚴重點頭,“好好好,我給你做見證,大家夥兒都可以給你作見證!”
他心裏暗搓搓的,弟妹好像很兇的樣子。
團長很怕她!
其他人也是這個想法,而且黑面閻羅王跟那個女人似乎有點不清不楚呢?
徐寶璐咬着牙,走到行李箱邊,背起包包拖着行李箱往外走。
陸振南手下的軍官聞風趕到,全部被陸振南指揮去拿盆子幫他洗地。
肖剛苦着臉湊到陸振南面前,“陸團長今天那個女人到軍區的時候上來就打聽你住在哪裏,我以爲她是嫂子,她沒有否認,所以才把鑰匙給她,我不知道他是冒充的!”
陸振南哼了一聲,持續生氣。
肖剛摸摸鼻子,去找了個盆子幫陸振南洗地。
一行人洗到上班,陸振南才放他們走。
徐寶璐找到軍區醫院,到院長室報到。
院長剛剛訓斥了沒接到人的小蒙一頓,揮揮手讓他趕緊走。
小蒙看到徐寶璐眼睛都直了,“你,你,我在車站外面看到你了,你直接從我面前走了!”
他看向院長,爲自己分辨,“院長,不是我沒接到人,是她故意視而不見!”
院長皺了皺眉,啥情況?
徐寶璐有些不耐煩的解釋,“我有點近視,不戴眼鏡看不清東西!”
院長釋然,讓小蒙離開。
小蒙窩着一肚子火,挫氣的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