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那邊突然狂風大作,就像飛沙走石,樹葉沙沙作響。
馮剛側耳細聽,隻能聽到呼呼的風聲,偶爾還能傳來“啪啪”的聲音,就像是樹枝斷裂的聲音。
樹林裏面越發的昏暗,嘯嘯的風聲,陰厲恐怖之極。
馮剛握着鐮刀的手裏已經沁出汗水,警惕的看着四周,過了好一會兒,那邊的風聲漸息,一切又恢複了平靜。
見沒啥動靜,馮剛又彎腰飛快的割了一簍子竹草,然後飛快的奔下山去,回到紫荊村,他徑直往小賣鋪跑去。
剛剛沖到小賣鋪的門口突然看到紀兵正對着屋裏張望着什麽。
聽到腳步聲,紀兵扭過頭來,一見是他,連忙向他招手:“你去割草啊?我正找你有事兒呢。”
馮剛停下腳步:“啥事兒?”
紀兵道:“去我家裏吃飯。”
馮剛一愣:“吃啥子飯啊?今天是啥節日嗎?”
紀兵呵呵一笑:“不是啥節日就不能叫你去吃飯啊?走吧,别說那麽多,快忙完了去吃飯,我在這裏等你。”
紀兵盛情款款,笑容憨厚,不像有什麽事情,馮剛心裏略安。
“紀兵叔,你不說個啥原因,我還真的不敢去啊?”
紀兵摸出香煙,将煙盒裏的最後兩根煙拿了出來遞給他一根,道:“今天在外面買了兩隻野兔子,讓你嫂子做了,咱們一起去喝點兒酒什麽的,沒啥别的意思,這些都是專門爲你準備的,上次你幫了我那麽大的忙,我還沒有感謝你呢。”
你媳婦都被我搞了,那樣還不算感謝啊?
馮剛這話隻能在肚子裏面叫,盡管一再拒絕,但是紀兵情意深深,他也不好拒絕,最後隻得問道:“就我一個?”
紀兵道:“本來去叫了村長的,結果村長不在家裏,等會兒我再去叫一叫他。”
馮剛擺手道:“那我還是不去了。”
“咱了?”
“你叫村長去吧,我還是算了。”
紀兵凝重地問道:“怎麽?跟村長鬧矛盾了?”
馮剛點了點頭。
紀兵攀起他的肩膀:“哎喲,村裏鄰居的,有點兒矛盾摩擦正常的很,等會兒在酒桌上,我幫你給村長說兩句好話不就沒事啦。”
我爲什麽要你替我說好話?難道不管怎麽樣都是他李青川對嗎?
馮剛摸了摸鼻子,面色不悅地道:“反正如果是村長去,那我是鐵定不會去的,如果村長不去呢,我還可以考慮考慮。”
說罷,馮剛便提着草朝着李子樹下的大水牛走了過去。
“哎~~你小子~~”
見馮剛目光堅定,紀兵也隻是無奈甩手而去。
喂牛喂豬,然後又方便的去提了一桶水過來給牛喝了兩大桶水,忙完一切,發現天蒙蒙黑了,便回到家裏看了一圈,問問老媽有沒有什麽事情要做的,馬桂蘭說一切都做完了,也沒啥子事情要做。問及陳芹的事情,馮剛說她們要明天才會回來,馬桂蘭也隻是歎息一聲,讓馮剛晚上在那邊睡覺,耳朵放尖一點,聽一聽外面的動靜,免得有人撬窗子偷東西,馮剛隻說曉得。
正準備搬把椅子出去坐一坐乘一乘涼,紀兵又在屋外喊着。
馮剛提着椅子出來,道:“紀兵叔,我說不去就不去。”
紀兵連忙上前道:“剛才我去找了村長,村長說身體有些不舒服,今天晚上不去,現在你總該去了吧?”
馮剛反問:“你沒騙我?”
紀兵苦笑道:“我要騙你,我生兒子沒屁眼行不?”
他一把拉住馮剛的胳膊,道:“走吧。”
這時馬桂蘭給鍋裏加了點水便急急忙忙地跑了出來,紀兵連忙道:“桂蘭姐,剛子去我那邊吃飯啦。”
說話間已經把馮剛拉的遠了。
到了紀兵家,果然沒有看到李青川的身影,不過還有三叔公的兒子林志以及村醫曾雲海。
“我就說村長不在這裏吧?你還不信我?”
紀兵笑呵呵地拉着馮剛走進堂屋。
這時梁美麗端着一盤清炒土豆絲出來擺在桌上,看到馮剛,擡頭對着他微微一笑,道:“紀兵還說請不來,這不請來了嗎?”
馮剛笑道:“讓嬸子掏力(俗語:花力氣)做我吃,不好意思啊。”
梁美麗的丹鳳眼微微一橫,嗔怪地道:“這是别人嗎?還這麽客氣?紀兵,趕快拿酒,飯菜都熟了。”
紀兵應了一聲,就去張羅酒杯去了。
一桌精美的标準農家小炒菜,一壺自家釀的高梁酒,三男一女圍着一桌,開始談笑攀喝起來。
酒桌上,紀兵不斷的向馮剛敬酒,說了一些感激的話,馮剛自然是來者不拒,加上這酒确實不錯,喝起來十分爽口,一杯接着一杯的喝着,很是過瘾。
高談論闊間,一杯又一杯的下肚,紀兵、林志、曾雲海都喝的面紅耳赤,說話都大舌頭了,而馮剛卻平平淡淡,仿佛剛才喝的都是白開水。
一頓飯喝了一個多小時,菜都涼了,人也喝的有些醉醺醺起來。
收了桌子,紀兵提出要打麻将,但是曾雲海說他不會打麻将,要鬥地主。
最後拗不過,四個人便坐在桌上,打起鬥地主來。
他們三個不時的噴出一個酒嗝,同時夾雜着濃濃的口臭味,熏的馮剛一個頭兩個大,偏偏又不好說什麽,隻得皺着眉頭默默的承受着。
這三個家夥喝酒了,打起牌來也是亂打一通,一句話打出去,不是多一個就是少一個,反正就是漏洞百出,稀裏糊塗的打,然後稀裏糊塗的輸錢,再然後稀裏糊塗的洗牌發牌,最後錢全部都稀裏糊塗的到了馮剛的手裏。
一個小時的時間,馮剛就赢了一百多塊錢。
這時梁美麗把屋裏收拾好了走了過來,看到馮剛面前一大沓錢,不由笑容滿面,道:“剛子,今天晚上的火氣不錯啊。”
馮剛扭頭看了看梁美麗火辣的嬌軀,心想已經有好些日子沒有品嘗她的味道了,都快要忘記了,心頭不由一陣火起,道:“是這個位置好,要不嬸子你坐到我這裏來,我讓你來打,包準你能赢錢。”
梁美麗搖頭道:“我才懶的打呢,我要洗澡去睡覺了,你們打會兒就是,可别打的太晚啦。”
馮剛點了點頭:“我們曉得,不會超過十二點。”
梁美麗進到房屋裏面拿了幾件衣服,便去出去了。
馮剛暗暗咽了口口水,看了看眼前面紅耳赤、握牌的手都在發抖的紀兵,心裏不由想:“要是現在跟她幹上一發,應該非常刺激吧?”
馮剛向來就是膽子奇大的人,想做什麽便做什麽,剛好現在輪到他“坐空”,由他們三個來打,他起身揉了揉肚子,道:“你們在這裏打,我去上個廁所,唉,剛才喝的有點兒多了,肚子不舒服……”
三人一齊點頭,馮剛轉身便從堂屋裏門走了出去。
繞了個彎,走到他們家洗澡間的旁邊,側耳細聽,裏面果然傳來嘩嘩流水的聲音。
在馮剛的頭頂上有個窗戶,裏面透着光線。
馮剛踮起腳尖,雙手扒在窗檻上,一個引體向上把自己拉上了去,窗戶打開着的,剛剛好能夠看到裏面一絲不挂的女人。
梁美麗正将身上塗滿了香皂,一雙玉手在身上用力的揉搓着,上面沾滿了白色泡泡,更增添了幾分神秘的誘-惑。
梁美麗并沒有注意到馮剛正在偷看,紅潤的嘴巴裏哼着歡快的山歌,不時的擡腿揉大-腿,更是引得馮剛獸心大發,喉嚨發幹,有些把持不住。
被一雙充滿狼性的目光盯着确實有些不自在,梁美麗猛然間擡頭,恰好迎上馮剛的目光,先是一驚,雙手下意識的遮住胸前,兩腿并攏彎曲,當看到是馮剛,不由松了一口氣,嗔怪地看了他一眼,低聲啐道:“你好大的膽子,這樣也敢偷看?”
馮剛讪讪一笑,依然低聲道:“因爲你好看嘛。”
就在這一刻,後面突然傳來有人叫嚷的聲音:“抓色狼啊,有人偷看女人洗澡啊,抓色狼啊,有人偷看女人洗澡啊。紀兵紀兵,你快出來啊,有人在偷看你婆娘洗澡啊……”
黑夜中分不清是誰在叫喚,不過這聲音一響,馮剛和梁美麗同時吓的臉色蒼白,前者二話不說話,當即從上面跳了下來,慌亂之中,便直接朝着紀兵屋後的茅廁跑去。
屋裏的紀兵三人喝的醉醺醺的,此時正有幾個炸彈而炸的熱火朝天,加上又關上門,外面的叫喚聲根本就沒有聽見,隻顧隻的打着牌。
但是外面那村民的一道叫喚,頓時引起好幾家的男人紛紛沖了過來,一路叫嚷着。
直到道場上,紀兵才聽到,拿起牌沖了出來,厲聲喝道:“什麽?什麽事情?”
“紀兵,你在搞什麽?有人偷看你家婆娘洗澡?”
嘴巴上這樣想,心裏卻在道:“唉呀,什麽時候我也在這裏偷看一把,媽的,上次還剛剛過來,就被他們家的狗看到了。”
紀兵家養了不少的狗,因爲今天有馮剛他們來,狗全部都鎖在屋後,所以剛才馮剛才能順利的偷看成功。
“什麽?”
紀兵大吃一驚,暴跳如雷地問道:“去了哪裏?那王八蛋去了哪裏?”
旁邊的村民暗中沾沾自喜:“你婆娘活該被别人偷看,媽的,誰叫你們那麽霸道的?”
雖然現在紀兵和梁美麗在想方設法的與周邊村民拉好關系,但是由于他們之前霸道的惡行在村民心目中已經根深蒂固,所以這些村民依然不會介意偶爾對他們落井下石一番。
“去了那邊,我看到繞到屋後面去了。”一個村民指着道。
所有人順着那邊望了過去。
這時,黑暗中一個人喊道:“她奶奶個球的,搞什麽飛機,哪裏有小賊啊?”
那人出現在人的視線當中,但見馮剛一隻提着褲子,一手還拿着手紙,急急竄竄的沖了過來,一臉疑惑的看着眼前衆人。
特别是馮剛褲子還沒有拉上去,那根一蕩蕩的,那扣人心弦的波濤,也足以讓全場所有壯實的男人都自慚形穢。(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