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一查”
周玲的問題一下子便讓黃立明語塞。
從始至終,這都是他第一次聽說這個叫做查一查的app。
而當周經理打開查一查app的界面之後,在場所有人所看到的,幾乎是和剛才演示的易企查app相同的界面。
首頁之中,也是簡潔得隻有一條搜索欄。
仿佛是故意的一般,周玲在搜索欄内輸入了一個公司的名字。
正是“鼹鼠科技有限公司”!
在黃立明等人面前搜查鼹鼠公司,其用意不言而喻。
這分明就是故意的啊!
之前不是說項目的點子是信手想起的嗎?
那麽這是什麽?
請給我們精明的資本一個合理的解釋!
“抄襲,這絕對是抄襲!”
等在旁邊的吳謙坐不住了。
他的性子屬于有一說一的類型,所以看到查一查的界面,看到鼹鼠公司的名字,看到搜索之後跳出來的幾乎和自己這段時間日夜颠倒的幸苦成果别無二緻的界面,吳謙的氣就不打一處來。
“先坐下。”
旁邊的蔣建國雖然也很震驚和氣憤,但他的年紀大了一些,多少比吳謙更能沉住氣,站起來将吳謙拉回了座位。
而此時,張遠的雙眼也一眨不眨地盯着投影幕布。
像,确實太像了!
這是張遠的第一個反應。
除了一些布局上的微小差别,不論是字體還是分欄,幾乎就是一模一樣。
張遠的第一反應,也是被抄襲,辛辛苦苦的智力成果被剽竊了!
如果隻是巧合,真能巧合成這種模樣?
差一點就是複制黏貼,不,如果看得不仔細,根本就是複制黏貼!
易企查app這款産品,張遠雖然不像黃立明他們屬于全身心地投入,但從始至終,也沒有缺少對它的關心。
爲了謹慎起見,創業團隊在内部達成了共識。
在尋找投資人之前,有關項目的任何情況絕不對外透露半個字。
就連各自的家人,雖然都知道他們正在幹一件大事,而且也經常上門幫忙。
但都不知道他們所幹的究竟是什麽樣的大事,悶頭從鍵盤裏敲打出來的代碼會起什麽作用。
本以爲保密工作做得萬無一失。
堵上整個身家的創始團隊可以完全信任。
但是現在再看這幾乎屬于複制品的查一查app。
感覺之前的那些堅持,完全就是一個笑話!
信任?
如果不是團隊内部出現問題,怎會有這樣的情況出現?
“黃總,說說看。”
在場的人當中,估計也隻有馮昊依舊呆在波瀾不驚的情緒裏。
慢慢把玩着手裏的茶盞,卻是面帶微笑地看着黃立明。
眼神裏,看不出笑話還是鼓勵,也看不出失望還是戲谑。
“我想知道這款app是哪家公司的産品。”
作爲團隊核心的黃立明當然很憤慨。
但他還是成功地控制住了自己的情緒。
冷靜。
一個創始人所需要的重要品質。
所以就算在心中已經猜得八九不離十了,就算在心中已經将丁軒問候地雙腿發軟了,他也還是想從投資人這裏确認一下自己的猜測。
“就是這家鼹鼠科技。”
周玲指了指幕布。
“呵呵,難怪。”
果然。
能夠對他們作出這種事情的,整個孟慶市,估計也就隻有鼹鼠公司一家了。
“馮總,周經理。對于這樣的一款app,首先我要說的是,今天之前,我從不知道有它的存在。”
黃立明覺得,除了實事求是的說法,自己根本沒有其他選擇,
“但是鼹鼠科技,我們确實是老相識了。”
黃立明開始将自己這一幫人與鼹鼠公司之間的恩怨,以及經過法律途徑維持了自己正當權益的經曆再次強調了一遍。
“總之,我們與鼹鼠公司是存在一定的過節的。”
“所以你們爲了報複,就在離職之後繼續進行公司項目的開發,然後将成果據爲己有?”
周玲直接問道。
“當然不是!”
他丁軒不是人,又不等于我們也不像話!
黃立明的語氣尖銳了起來,
“我們的易企查,可以十分肯定地說,從創意到成品,完完全全,百分之一百的屬于我們自己的産品。
這款産品從來沒有在市面上存在過,所以,我們也根本不存在借鑒一說。
而且,在我們離職的時候,鼹鼠公司也根本沒有這樣的開發計劃。
如果要說剽竊,要把别人的東西據爲己有,這原罪,應該是鼹鼠公司!
我現在不知道鼹鼠公司爲什麽會知道我們的開發計劃和項目進展。
但能夠将他們的産品做得和我們如此相像,我可以肯定地說,這其中必然存在着見不得人的貓膩。”
“但是,人家的産品可比你們的更早發給我們呢。”
周玲看了馮昊一眼,繼續說道。
“請問他們是什麽時候發給貴公司的?”
黃立明問。
“也就在你們的計劃書發過來的前一兩天吧。”
又是這麽巧……
這是包括張遠在内的黃立明一幫人所浮現出來的共同感覺。
産品做得這麽相似,而尋找投資的時機也尋找得這麽接近。
若說一切都是巧合,誰能信?
相信中彩票也不相信這個!
“這樣吧。”
一直沒有多少情緒波動的馮昊放下茶盞站了起來,
“你這款産品,說實話,我是很有興趣的。
但是如果産品存在知識産權上的問題的話,我還是會謹慎考量的。
雖然說市面上存在着一兩個功能相似的産品是再正常不過的情況,可如果說我們的目标企業在創業之初就有這樣的問題存在,人這一關的考量,我們這裏就過不去。”
“馮總您放心。”
黃立明咬咬牙,語氣十分堅決,
“我可以保證我們的就是原創!
請給我幾天時間,我一定有辦法證明我們的清白!”
“可以,我給你們五天時間。”
馮昊還是保持着他的微笑,
“兩款産品我們都在權衡。五天之内你給我證明,否則的話,我們隻能選擇相信更早的查一查是原創。
自然,也會選擇他們進行投資。”
“您放心!”
黃立明幾乎立下了一個軍令狀。
從明創資本離開的時候,四人的情緒都很低沉。
“現在怎麽辦?要不要去見一下其他投資人?”
走出大廈,吳謙不甘心地問道。
“我覺得,約好的,該見還得見的。
不管結果如何,先混個臉熟也是個收獲。”
蔣建國建議道。
黃立明點點頭,他已經在心中重新構思再見投資人時候的說辭:
“約好的時間不能放人家鴿子了。
至于鼹鼠公司的問題,先見完今天的投資人,我們再一起好好想想辦法。
張律,你有什麽看法?”
“我的意見也是一樣,先見投資人。
至于查一查app,說實話,對于互聯網産品想通過知識産權進行維權,很難,也很漫長。
咱們的項目拖不起。
隻是有人向鼹鼠公司透露消息的事實是顯而易見的。
如果我們能利用這幾天把這個事情好好查一查,從馮總那邊的口氣感覺,得到投資的希望還是很大的。
因爲我們都确信,我們的易企查,才是原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