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章 女人攔街
蘇墨晚會的圍法有十來種，這時候就挑了一種比較優雅美觀的，給七公主弄上了。
“怎麽樣？劉掌櫃看看，還行吧？”蘇墨晚收手，讓七公主轉個身，面朝着一群繡娘。
劉掌櫃大大的出了一口氣，贊歎道：“妙啊！這樣一看還挺漂亮的！”
七公主轉了一圈之後，摸了摸蘇墨晚打上的漂亮的結，“那是，配着本公主的臉，能不好看嗎？”
公主？！
繡娘們驚得瞪大了眼，紛紛起身就要下跪行禮，一臉的驚慌。
七公主趕緊就擺了擺手，“都坐好！本公主就是過來玩玩，你們做自己的事就行。”
劉掌櫃原本就知道蘇墨晚的身份，對于七公主的出現倒不是很意外，而且他一下子就猜出了七公主的身份。
“七公主，您這雖然好看，但還是換一個吧，這個料子不行。”
劉掌櫃給兩個繡娘遞了個眼神，其中一個繡娘趕緊就到了後面擺放布料的地方，挑了一匹上好的銀紅色軟煙羅，小心翼翼的雙手捧着就回到了幾人面前。
軟煙羅一共四個顔色，天青，秋香，松綠，銀紅。
不算稀缺，但是極貴。料子輕薄柔軟，現在是深秋，用它正好。
繡娘挑了銀紅色的一匹，和七公主身上的淺紫色羅裳正好相配。
繡娘按着剛剛的步驟，小心的裁剪，最大限度的減少廢料。
軟煙羅原本是用作披肩的，現下多了一個用處，更顯的稀有起來。
七公主摸了摸那料子，軟軟的柔柔的，頓時就滿意的不得了，臉上笑開了花。
一回生二回熟，有了上一次的經驗，這一次裁剪的速度快了不少，也就是幾下子的功夫，便裁出了和剛剛那塊一模一樣的來。
七公主不等繡娘遞過來就過去搶了，然後轉身遞到蘇墨晚手裏，帶着期待神色催促道：“快給我系上！”
蘇墨晚将她脖子上比較次的那條拿了下來，再把新的挂了上去，這回又給她換了一個花樣，不是剛剛那個系法了。
搞定收手，蘇墨晚又給她整理了一下細節，最後帶着些得意之色的道：“大家都看看，覺得怎麽樣？”
劉掌櫃率先點了點頭，一臉的欣喜，繡娘們也個個都面露喜色，但比劉掌櫃要矜持一些。
劉掌櫃是見識過幾次蘇墨晚的新點子的，隻要一出新點子，那就代表白花花的銀子。
所以這時候劉掌櫃可是激動壞了，他一看蘇墨晚給七公主前後用了不同的兩種手法系的，便問道：“您還有沒有别的系法？到時候顧客來了也好叫人教一下。”
“當然有。”
蘇墨晚笑了笑，“這個一會兒再說，現在咱們先說做的問題，您看看店裏有些什麽合适的料子，看着數量做就行，反正您也有經驗了，至于價格，還是和原來一樣，階梯式。”
這也就是說要有好有次，不能光做華貴的。
劉掌櫃了然的點了點頭，表示自己懂。
蘇墨晚給繡娘大概比劃了一下，先做出了長條形方形和菱形的各一條來，然後讓吟霜抱着就往樓下去了。
劉掌櫃把在二樓幫忙的兩個姑娘叫了過來，蘇墨晚拿吟霜做模特，給兩人演示了好幾種不同的系法，然後每個形狀的系法又是不同。
蘇墨晚演示得不快，但兩個姑娘還是看得有些迷糊，隻好又來了兩遍，看着兩個姑娘互相練了幾下手，滿意的拍闆了。
“劉掌櫃，這個就先這樣了，客人來買的時候，就讓兩個姑娘挑兩樣系法教一教，對了，讓兩個姑娘也系上吧，也算是個宣傳效果。”
于是吟霜抱下來的三條就有兩條上了兩個姑娘的脖子，還剩一條吟霜拿在手裏。
吟霜現在也是穿着男裝的，圍巾顔色太豔麗，不合适，所以就把剩下那條給了七公主。
七公主高興的讓宮女趕緊收好，然後又纏着蘇墨晚道：“嫂子，咱們一會兒去街上逛逛吧？我看街上人已經慢慢的熱鬧起來了。”
蘇墨晚還要過去酒樓，就說可以一路逛過去，但是不能偏離路線。
七公主扁了扁嘴，但是一想到到了酒樓就可以吃好吃的，瞬間就又高興了起來，催着快點啓程。
這應該是蘇墨晚去江南之前最後一次到酒樓去，所以蘇墨晚是見不到明天那個新來的年輕小掌櫃了。
帶着七公主一路搖擺，很費了些時間才到了酒樓，酒樓裏人不多，畢竟過了早飯的點，離午飯又還有一些時間。
錢掌櫃正在櫃台裏噼裏啪啦的扒拉算盤珠子，那動作利索的一點兒也不像七十來歲的老骨頭。
他身邊坐着另一個稍微年紀輕一些的，看模樣比王府的洛管家年輕一些，大概五十出頭。
錢掌櫃忙着扒拉算盤，沒有注意到蘇墨晚一行人進門，倒是他旁邊那個先看見了，忙扯了扯錢掌櫃的袖子，兩人齊齊從櫃台後繞出來見禮。
七公主來過兩次，也就熟了，直接就和錢掌櫃道：“掌櫃的，快讓夥計準備吃的，餓死我了。”
蘇墨晚斜了七公主一眼，“你哪裏是餓，你就是饞的，錢掌櫃，給她拿點蜜餞就行了。”
“不行！”七公主不高興地抗議，“蜜餞早就吃膩了，宮裏有的是，給我來點宮裏沒有的！”
“是是是。”錢掌櫃吩咐一個夥計去了後廚。
蘇墨晚讓七公主坐着等，然後和錢掌櫃說了明天有新人要來的消息，錢掌櫃立即說交給他就是，保管把人教好再走。
蘇墨晚點了點頭，又問了最近兩天聲音如何。說到這個，錢掌櫃臉上的喜色就淡了一些。
“這兩天客人少了一些，不如上個月人多了，盈利也少了些。”
蘇墨晚有些意外，眉頭微微一皺。“這是爲何？難道是酒樓的花樣菜色吃膩了？或者是有差不多的酒樓開張了？”
“這倒不是。”
錢掌櫃搖了搖頭，“估計是最近天冷了，所以客人就少了些。”
“原來是這樣啊。”
蘇墨晚摸了摸下巴，皺着眉頭想了想，最後手指點了點桌面。
“如果是因爲天氣冷的話，不妨這樣，您差人去買一批火爐回來，放上無煙炭，然後往每個桌子底下放一個，窗子不要全開，但也不能全關上，雅間裏多放兩個，記得叮囑客人不要把窗子關死，留個縫隙。”
錢掌櫃不太懂窗子關死不關死有什麽要緊的，但是這法子倒讓他眼睛亮了亮，搓着手應聲道：“好主意！就這麽辦！這樣一來的話客人就不會覺得太冷了！隻是這每天燃的炭火，花銷不小啊！”
蘇墨晚聞言，笑了笑，正要說話，錢掌櫃立即就搶道：“哎呀，這是又鼠目寸光了！還是您的想法對，得往長遠了看！得得得，這就讓人去置辦！”
就在這時候，樓裏進來了幾個客人，蘇墨晚斜眼一掃，隻是無關緊要的人。
七公主正端着兩個碟子吃得正歡，蘇墨晚看了一眼，其中一碟是紅蝦，另一碟子是田螺。
那田螺吃起來有點難度，七公主捏着竹簽兒死命的往殼裏戳，好半天才戳出來一個。
蘇墨晚看得好笑，正想問七公主難道不嫌棄田螺髒，就在這時候，聽見大街上傳來一陣人聲。
然後是幾聲清淺的馬蹄聲。
七公主也聽見了這動靜，立即把手裏的田螺扔回了盤子裏，結果身後宮女遞過來的絲絹火速擦了擦手。
蘇墨晚見七公主站起身，馬上就要往樓外面跑的架勢，不由得出聲問道：“你這是着急幹什麽去？”
“肯定是遊街的來啦！”
七公主把用過的手絹往宮女手裏一塞，就要過來拉扯蘇墨晚。“嫂子你快起來，咱們出去圍觀去！我還以爲在這裏見不到了呢，沒想到還是讓我給撞上了！老天有眼呀！”
“……”
蘇墨晚無語，不就是幾個新科舉子，用得着這麽激動？而且也不是沒見過，這幾個都是七公主見過的啊。
七公主見拉她不動，便撒嬌道：“走嘛嫂子，你不是和那個上官清其關系挺好的嘛？去看看他騎馬遊街是什麽慫樣，等過後也好嘲笑他不是！”
“……”
想要嘲笑上官清其，還真不容易，估計今天上官清其是要豔壓全場的，五個裏面上官清其是長得最好的，名聲最花最臭的。
但同時，也是人氣最高的。
就是這麽矛盾。
蘇墨晚剛剛起身，就見酒樓外的大街上已經擠滿了人群，大部分是妙齡少女，有官家小姐，也有平民姑娘。
“原來帝都女人這麽多啊。”
蘇墨晚看着黑壓壓的人群，一眼望過去，全是插着各色珠钗的發髻。
大部分官家小姐身後還跟着丫鬟小厮，頓時就将大街擠了個水洩不通。
“嫂子趕緊走呀，再不走一會兒看不見了！”
七公主見人越來越多，如潮水一般将大街淹沒，頓時就急了。
蘇墨晚一把将她拉住了，“急什麽，現在出去也是擠不進去了，咱們上樓上去看。”
“對诶！也行！”
七公主一個轉身，就拉着蘇墨晚往樓上去，蘇墨晚看她那着急樣，就讓她先行，自己慢慢上去。
七公主沖到了二樓，沖着臨街的那一排雅間去，挨個打開門進去試了試視野，最後在中間偏右的一間停下了，對着蘇墨晚招呼道：“嫂子快過來，這裏能看得清楚一些！”
話才說完，七公主整個上半身就已經從窗口探出去了。
蘇墨晚怕她太激動掉下去，趕緊就過去拉了一把，正要說讓她小心一些，餘光透過窗戶就看見大街中央一下子安靜了。
七公主驚呼了一聲，“那是誰呀？”
蘇墨晚轉臉一看，心下咯噔了一下。
隻見大街中央站着一個身穿紅嫁衣的女人，攔在了遊街隊伍最前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