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3章 你不是說要幫本王平反
吃了飯繼續上路,又恢複到一個寫一個念的模式。
等天色微微昏黑的時候,慕容景便停了下來。
“今日先到這裏。”
蘇墨晚停了筆,将放在一邊的寫好的全給拿過來,拿在手裏揮了揮,呼了一口氣。
“照這樣下去,四天也寫不完啊。”
慕容景将紙張接到了手裏,握了握她發涼的手,低聲道:“寫不完便寫不完,以後有的是時間。”
這一次落腳的小城,不如上宜城熱鬧,規模也僅僅是上宜城的一半,但好在客棧有好幾家。
選了一家比較幹淨就住進去了。
一群人浩浩蕩蕩,把客棧老闆又給樂開了花。招呼了飯菜之後就是安排客房了。
蘇墨晚也就是在這個時候,才知道從府裏帶出來的那十六個侍衛也是從雪影衛裏出來的,同屬于雪影衛的編制。
雪影衛們分了三個大通鋪,封越和朝陽也跟着一起。
本來蘇墨晚也給錢掌櫃訂了一個上房,但是錢掌櫃說是不用,就和朝陽他們住到一起去了。
其餘的人都是要的上房。
當然,說是上房,和帝都裏客棧的上房是不能比的,也就是稍稍幹淨一些而已。
沈慕蕊帶着她的丫鬟小雲一間房,但出于安全考慮,清荷和吟霜也同她們住到了一間房裏去。
于是就挑了一個兩張床的上房。
到傾城這邊,就有點難辦了。
男未婚女未嫁,和晉王住到一起不合适,但是要她自己一個人住,蘇墨晚又不放心。
于是蘇墨晚就道:“我和傾城一起住,你們倆自己看着辦吧。”
晉王殿下心底憋了一股氣,之前蠱惑傾城挑撥離間也就算了,這時候好不容易到了展現他溫柔體貼的時候,蘇墨晚又來插一腳!
于是晉王就給秦王遞了一個求助的眼色。
其實不用他遞眼色,秦王殿下也是不同意的。到了江南凰城之後就得分開一段時間,這時候當然要抓緊時間相處。
于是,慕容景很自然的道:“不行,你和本王一起住,本王得看着你喝藥。”
“……”
蘇墨晚見他一本正經說出這句話,差點就要憋不住笑出聲來。
幾乎就是一瞬間,她就改變了主意,轉頭對着傾城道:“那你還是和晉王一起住吧。”
傾城臉上閃過不自然,三分害羞三分尴尬。之前墨晚還說要和晉王保持距離,怎麽一轉眼就要讓她和晉王住一起?
晉王眼角眉梢都帶上了喜色,對着秦王投過去感激的一笑,然後不由分說就拉了傾城道:“對啊對啊,你還是和本王一起住比較好,蘇、咳,三皇嫂身子不好,需要我三皇兄照應!你照應不來的!”
蘇墨晚暗暗鄙視了晉王一把,節操都沒了。居然破天荒的喊了她一聲三皇嫂。
傾城瞥向蘇墨晚,似乎在向她确認剛剛說的話是不是真的。
蘇墨晚當着晉王的面就笑了,“沒事,你就和晉王一起住吧,他有賊心沒賊膽,不會對你如何的。”
“……”
有賊心沒賊膽的晉王咬了咬牙,蘇墨晚這人真是……非得在這麽多人面前說出來麽!
他堂堂親王的面子何在!
傾城被蘇墨晚這話一說,微微紅了臉,最後點了點頭。
蘇墨晚沒理會晉王想要将她搓扁的眼神,轉身就推着慕容景進了客房裏。
吟霜和清荷到了客房将包袱放下之後,就過來這邊伺候了。
正巧小二送了熱水上來,清荷接了就要往客房裏去了,誰知剛剛邁進去兩步就又縮了回來,臉上帶着撞破好事的害羞神情。
跟在後面的吟霜瞬間就知道怎麽回事了,趕緊将清荷往門外一扯,一左一右當起了門神。
門裏的兩人自然都聽到了動靜,蘇墨晚微微掙紮了一下,慕容景才将人放開了。
蘇墨晚瞪了他一眼,低聲道:“秦王殿下,這門還開着呢,你是真不介意當衆演出啊?”
慕容景臉上沒有一絲尴尬,面癱就是這點好。“這不是沒看見。”
蘇墨晚又瞪了人一眼,才轉頭對着大開的門道:“你倆進來吧。”
門外的清荷對着吟霜賊賊的笑了一身,端着水盆就先進去了。
吟霜沒進去,在門口等小二的下一盆熱水。
慕容景坐在床邊,清荷把水盆子往床前的地上一放就站到了一邊去。
完全沒有要給慕容景脫靴子的趨勢。
蘇墨晚知道慕容景不喜歡人伺候,就親自蹲下了身給他将靴襪都脫了。
慕容景的目光一直在蘇墨晚臉上沒移開過。
清荷手裏拿着軟布巾杵在一邊,暗暗瞧着一這一幕,心裏别提多高興了。
别說,蘇墨晚還是第一次伺候人洗腳,動作有點生疏,但秦王殿下可是享受得很,眉眼柔和,嘴角勾起淡淡的弧度。
等差不多了,蘇墨晚朝着一邊的清荷伸手,清荷會意,趕緊将手裏的軟布遞了過去。
剛剛給慕容景擦幹了腳,就見吟霜端着熱水進來了。
蘇墨晚給慕容景除了外衣,讓人先躺下了,才去收拾自己。
清荷先是對着吟霜擠眉弄眼了幾下,才端着先前那盆水出去了。
蘇墨晚幾下子就收拾好了,在吟霜出去之前,蹬了鞋子将人拉到了一邊,悄聲問道:“我先前看見……你和朝陽是不是和好了?”
吟霜本來以爲是要說什麽重要的事,正認真的聽着呢,誰知道說的是她的私事。
臉色頓時就有點不自然了。
她憋了半晌,憋出一句:“朝陽說他家裏人同意了。”
蘇墨晚眨了眨眼,覺得有點不敢相信,“真的?他家裏人的态度轉變得這麽突然?”
吟霜想了想,将實情說了出來。“是他大哥的功勞。具體的不說了,反正是同意了。”
蘇墨晚瞧了一眼吟霜的面色,忽然低聲笑了,“你早說啊,早點說我就給你‘單獨’安排一間客房了。”
吟霜雖然平時面無表情,但在這種時候臉皮是比不過蘇墨晚的,羞得低了頭,匆匆道:“奴婢先退下了!”
說着,端起水盆子就迅速的退了出去。
蘇墨晚在原地無聲笑了。怎麽說這也算是好事一樁,光看外形的話,吟霜和朝陽還是挺配的,看性格,估計是屬于互補型的?
反正配一起還是不錯的。
這般想着,蘇墨晚就朝床邊去了,床上的慕容景看過來,道:“你這麽高興做什麽?”
蘇墨晚眨了眨眼,“你知道我在高興什麽?”
慕容景朝裏挪了挪,将被子鋪開了。“朝陽和本王說過了。”
蘇墨晚沒想到古代還流行打報告的,就在床邊坐了,偏着腦袋問道:“那他有沒有說什麽時候娶吟霜?”
慕容景扔下四個字:“等回帝都。”
也就是等和硯雪的戰事結束?
蘇墨晚點了點頭,道:“也沒多久了,怪不得吟霜最近整個人都變了,果真是人逢喜事精神爽啊。”
蘇墨晚剛說完這句,門口就響起了敲門聲,隻聽清荷在外面道:“王爺,藥好了。”
蘇墨晚歎了一口氣,“進來。”
門‘吱呀’一聲開了,清荷手裏端着木托盤,托盤裏是兩碗黑乎乎的藥汁。
蘇墨晚隻想喝其中一碗,就是治體寒毛病那一碗,但是慕容景說另一個藥是補血養氣的,兩個藥一起喝最好。
于是蘇墨晚就幹了兩大碗。
等清荷走了,蘇墨晚就熄燈上了床。
秦王殿下依舊嫌棄人家客棧裏的被子,所以身上先是蓋了蘇墨晚的那件大狐裘,最上面才是被子。
蘇墨晚鑽進了他懷裏,将手往他胸膛上摸了摸,嘴裏道:“爲什麽你身上總是這麽暖和。”
慕容景将她往懷裏緊緊扣住,“因爲你冷。”
“……”
沃德天,撩妹技能都出來了!
蘇墨晚這個時候就發覺,慕容景不是和誰學的,而是無師自通!
就在這時候,慕容景忽然又問了一句:“藥是不是很苦?”
蘇墨晚很想說特别苦來着,但想了想,還是說了句‘還行’。
誰知道慕容景湊近了幾分,低聲道:“明明就很苦,爲什麽不說實話?”
“……”
蘇墨晚有點懵逼,不知道慕容景這又玩兒的是哪出,就順着他的意思道:“苦,很苦,特别苦——唔。”
一吻畢。
慕容景低啞着聲音道:“還苦?”
“……”
瑪德,原來是要這麽玩!
不得不說,她現在忽然挺懷念悶騷時候的慕容景,起碼不會像現在這明騷樣,有點難以招架。
蘇墨晚将臉埋在慕容景胸前,悶聲道:“流氓。”
第一次被罵流氓的秦王殿下,眼裏反而帶了兩分笑意。
陸遺風說過,男人要會耍流氓,現在被懷裏的人罵‘流氓’,是不是說明已經掌握了耍流氓的精髓?
想到這裏,秦王殿下便在流氓這條道上越走越遠。
他低頭親了親蘇墨晚的耳廓,正想繼續耍流氓,下巴就被捏住了。
蘇墨晚忍無可忍出手了。
淡淡的月光從窗外灑進來,她擡眸,正好能看見慕容景亮如星辰的眸子。
“我和你說,适當的耍流氓是可以的,但是耍多了就傷身了,特别是現在。我這也是爲了你好,萬一你小兄弟造反,你今晚還睡不睡了?”
蘇墨晚有大姨媽護體,她是不怕慕容景會對她怎樣,但慕容景難受是肯定的。
總不能發情一時,難捱一晚吧?
但蘇墨晚算漏了一點,秦王殿下已經今非昔比了。
于是她就聽見了這麽一句。
“你不是說過要幫本王平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