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6章 琉夏前太子
喂完了藥，慕容景便帶着百裏雲瀾出了暖閣。
兩人去了偏廳。
慕容景第一句話便問：“太子可知那是什麽蠱？”
百裏雲瀾卻道：“秦王這麽信任，我很意外。”
知他所言何意，慕容景道：“本王結交的都是可信之人。”
比如蘇墨白，又比如陸遺風。
聞言，百裏雲瀾笑了。
“秦王放心，這不是什麽厲害的蠱，但也不簡單，待蘇側妃醒過來，我再來确認，便能知道是什麽蠱了。”
慕容景道：“多謝。”
百裏雲瀾見他似乎坐不住，便起身道：“如此，便不打擾了，三個時辰後，我再來。”
慕容景欲親自送百裏雲瀾出府，百裏雲瀾拒絕道：“不必如此，這樣我反而不自在了。”
百裏雲瀾一走，慕容景便去了暖閣。
沁如正拿了濕巾子給蘇墨晚擦手，見到秦王殿下，便退到了一旁。
慕容景本想将人抱回卧房，但是想到三個時辰之後百裏雲瀾還要來看，便打消了此念頭。
他讓封越去把書房裏尚未處理的軍報都挪到了暖閣來。
桌案就設在榻邊，他處理完一份軍報，便偏頭看看蘇墨晚。
剛剛處理完三五份，魏嬷嬷便來了。
這回魏嬷嬷不敢出聲，隻低聲在暖閣門口喊了聲‘王爺’。
慕容景起身，到了門口去。
魏嬷嬷一臉憂色，她朝暖閣裏快速一瞥，壓低聲音道：“蘇側妃如何了，皇後娘娘差人來問，老奴不知道該怎麽回話啊。”
墨堯帝和太醫們剛剛離府，此時還未回到宮裏，皇後應該是被太醫全體出動的架勢驚動了，才派人來問的。
慕容景道：“就說父皇知曉，去問父皇便知。”
魏嬷嬷心想，可老奴不知啊，老奴也很擔心啊。
好在這點心思被慕容景看出來了，他低聲道：“嬷嬷不用憂心，暫且無事。”
魏嬷嬷很想不通。
她急道：“王爺，湯藥都是老奴親手在篁風苑熬出來的，不曾走開過，怎麽還有問題呢！”
慕容景難得寬慰道：“嬷嬷不必這樣，不是湯藥的問題，你先下去吧。”
魏嬷嬷心下稍松，不敢逗留，立即就出去回話去了。
百裏雲瀾回到了禮文館。
蘇明棠帶着蘇瑾熠和靈溪公主，以及一行侍衛，正要離開禮文館。
百裏雲瀾笑着打了聲招呼，又問：“蘇皇這是……要走了？”
蘇明棠不怎麽喜歡百裏雲瀾，當即哼道：“朕又不是雲墨的姻親，不宜久留！”
靈溪公主親自扶着蘇瑾熠導盲，是以隊伍走得不快。
百裏雲瀾看着一行人紛紛與他錯身而過，眉頭微蹙，他忽然出聲道：“聽說秦王的蘇側妃是因爲蘇皇到訪才病倒的，蘇皇知道其中緣由嗎？”
行在最前的蘇明棠果然停了下來，被靈溪公主攙扶着的蘇瑾熠暗暗咬牙。
隻聽蘇明棠焦急問道：“蘇側妃如何了？”
百裏雲瀾不答，反而問道：“聽說蘇皇是因爲蘇側妃長得像一位故人，才要去見，蘇皇可否告知雲瀾，那位故人是誰？”
蘇明棠面色猶豫起來。
蘇瑾熠抓住這個空檔，不悅道：“東離太子是否管得太多了！”
靈溪公主心中煩亂，倒是沒出聲。
百裏雲瀾笑笑。
“蘇皇不便說就算了，恕雲瀾不相送了，一路走好。”
蘇明棠眼中神色掙紮，最終和靈溪公主道：“你先帶你皇兄出去館外等朕！”
靈溪公主沒意見，帶着蘇瑾熠及侍衛往外走，蘇瑾熠氣得哼了一聲。
“皇兄，這個時候就别發脾氣了。”靈溪公主低聲勸道。
蘇瑾熠現在是處于破罐子破摔的心态，他轉頭就朝後吼道：“父皇，就算他們真是那個女人的兒女又如何！您巴巴的送上門去人家都不屑認！”
蘇明棠怒氣橫生，朝着侍衛吩咐道：“先把太子和公主送出去！”
兩個侍衛上前，請靈溪公主松開手，要親自‘攙扶’太子出去。
靈溪公主知道她父皇十分生氣，不得已松了手。
蘇瑾熠不敢朝他父皇發火，隻得拿侍衛出氣，又推又罵。
侍衛雖然知道太子已經有些失寵，但到底不敢太過分，爲難的回頭去看蘇明棠。
蘇明棠大怒道：“押出去！”
幾個侍衛得令，一湧而上，将人死死抓住，押了出去。
靈溪公主怕她皇兄受委屈，急忙也跟了出去。
頓時，隻剩下了蘇明棠以及百裏雲瀾。
聽了蘇瑾熠剛剛喊的兩句話，百裏雲瀾心中已有計較。
他頓感驚奇。
蘇明棠迫不及待的問道：“你剛剛也去了秦王府？蘇側妃如何了？”
百裏雲瀾道：“墨堯帝把宮裏太醫全都喊來了，但，依舊束手無策。”
蘇明棠眼裏憂色更濃，急道：“到底怎麽回事！她腹中孩兒沒了？”
百裏雲瀾臉上是輕淺的笑：“蘇皇還沒告訴雲瀾，故人是誰。”
蘇明棠似是難以啓齒。
百裏雲瀾好心道：“莫非是蘇皇那位已經故去的前皇後？”
蘇明棠不否認，算是默認了。
百裏雲瀾眸中閃過不明情緒，口吻好奇：“蘇皇是覺得，蘇側妃是您那位前皇後的女兒？真的有這麽像嗎？”
蘇明棠負手一歎。
“十之七八。”
百裏雲瀾心緒一轉，忽然詫異出聲：“這麽說，蘇遠道那位繼子，蘇墨白，他便是琉夏前太子？”
蘇明棠眼神焦灼，又帶了黯然。
“朕也隻是懷疑，尚未确認。”
如果蘇墨白真的是他的太子，那麽……蘇墨白一定是故意躲開的。這個兒子光芒如此耀眼，他是既期待，又忐忑。
這孩子一定恨他。
見蘇明棠神色痛苦，百裏雲瀾眸中似有光華流過，隻一瞬便消失不見。
他道：“蘇側妃中了蠱毒，雲墨太醫無人能解。”
“蠱毒？！”
蘇明棠驚詫，随即瞪大了眼睛，“真是中了蠱毒？”
“雲瀾親自确認過，的确是蠱毒。”百裏雲瀾點頭，又道：“爲何蘇皇好似知道内情的樣子？”
蘇明棠神情十分怪異，他眼睛牢牢盯着百裏雲瀾：“你既然知道是蠱毒，能不能看出是何時所中？”
“這個……”
百裏雲瀾猶豫。
倒不是猶豫答案，而是猶豫該不該說。
蘇明棠自然看出來了，他催促道：“賢侄既然說了，何不說全？既有心告知朕，便不要隐瞞！”
百裏雲瀾心下衡量一番，點頭道：“能看出來。”
蘇明棠失态的抓住了百裏雲瀾的胳膊，急切道：“賢侄快說！到底何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