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2章 脾氣
蘇柳氏在心底鄙夷蘇墨晚，覺得她飛上枝頭就得意忘形了，不過是仗着年輕有幾分姿色而已。
她巴不得看蘇墨晚的笑話。
但那是以後了。
現在，她還得聽蘇遠道的，先把蘇墨晚哄着。
蘇柳氏調整了表情，将聲音放柔了道：“我今日來呢，是你父親的意思，你如芷表姐也算有了個好去處，你父親說，讓你到時候去撐個場面，别讓人看低了你如芷表姐。”
蘇墨晚臉上笑意變淡，她唇角揚起一抹冷笑。
“要我去恭賀楚王納側妃？”
蘇柳氏以爲她要翻當初的舊賬了，急忙道：“墨晚啊，不是我說你，你如今都和秦王感情這麽好了，當初那事兒，就算是我對不起你，你也不該緊揪着不放吧？！”
“夫人說笑了。”
蘇墨晚臉上已然沒了表情。
“我隻是懷疑夫人的話有幾分真假罷了，如果真是父親的意思，夫人回去和父親說，讓他親口來告訴我。”
蘇柳氏一梗。
這話自然是蘇遠道開不了口，才叫她來說的！
“我還能騙你不成！”
蘇柳氏想谄媚地笑，笑出來卻沒有谄媚，而是尴尬的味道。
蘇墨晚眼眸微斂，頓時來了借口。
“我得和王爺商量商量，如果王爺允許我去，我便去。”
蘇柳氏覺得蘇墨晚找着法子在推脫，她臉上笑意沒了，不太高興地道：“隻要你想去，秦王殿下還能不讓你去？你莫不是不想認柳家這門親戚？”
蘇墨晚輕輕一笑。
“我一個庶女，可不敢高攀夫人的親戚。”
蘇柳氏臉色一變。
蘇墨晚站起身，在蘇柳氏開口之前道：“此事就這樣吧，我乏了，夫人慢走，不送了。”
蘇柳氏眼睜睜看着蘇墨晚扔下她走出花廳，心底氣惱非常。
外面全是秦王府的下人，她又不能開口喊住蘇墨晚，是以憋得一肚子火氣。
就在這時候，柳如絮聞訊趕來。
“姑母！”柳如絮歡喜喊道。
“絮兒，你來了。”
蘇柳氏臉上表情好了一些，她讓柳如絮到了近前，才壓低了聲音問：“你那禁足半月的期限過了吧？你如芷堂姐——”
“我已經知道了姑母！”
柳如絮搶着道：“如芷要去給楚王做側妃嘛，我已經和蘇墨晚說好了，到時候我會去楚王府恭賀如芷的！”
蘇柳氏被梗了下，低聲道：“光你一個人去不行，你要麽把蘇墨晚拉去，要麽讓秦王殿下陪着去。”
“啊，這個……”
柳如絮臉上神情從高興轉爲爲難。
“姑母，這個怕是不行，秦王殿下很忙的，我哪裏請得動他？至于蘇墨晚嘛，她現在懷了孩子，金貴着呢，秦王殿下不讓她随意出府的。”
蘇柳氏也知道柳如絮大概是沒用的。
但她還是存了一份希望，“你想辦法啊，做人得機靈一些！你看看蘇墨晚那猴精樣兒，把秦王殿下霸占得死死的！你要是沒點長進，秦王殿下什麽時候才能看得見你！”
柳如絮被訓得不太高興。
但她不敢反駁。
隻好扁了扁嘴。
蘇柳氏原先是對柳如絮寄予了厚望的，但是大半年過去，柳如絮在秦王府沒一點進展，她已經有些失望了。
“等如芷來了，你好好和她學學！”
蘇柳氏扔下這句話，就走了。
留下的柳如絮，在花廳裏坐了很久。
大約半刻鍾之後，她心中有了個主意，起身帶着丫鬟回了自己的院子。
蘇墨晚剛剛回到卧房，慕容景就到了。
他身上除了蘭花香，還有淡淡的墨香，混合在一起，有點怪。
但蘇墨晚并不覺得難聞。
“你怎麽出來了？事情都處理完了？”
慕容景道：“沒有，本王累了，想休息。”
說着，就在床邊坐下了。
蘇墨晚湊過去，很殷勤地給他捶捏肩頭。這是她第一次如此獻殷勤。
慕容景不習慣。
他偏頭問她：“是不是受委屈了？”
蘇墨晚用力一捏，笑道：“除了你，還有誰能讓我受委屈啊。”
她手勁不小，慕容景似乎很享受。
捏了一會兒，蘇墨晚很随意地問道：“楚王納側妃，你要去恭賀一聲嗎？”
慕容景道：“不去。”
說完，他拉住了蘇墨晚正在賣力的手，眉心蹙起，“你想去？”
所以給他獻殷勤？
蘇墨晚立即道：“我也不去！我就是問問你去不去而已！”
“本王沒空去。”
“嗯。”
蘇墨晚道：“不是要休息嗎？站起來，我給你寬衣。”
慕容景就站起來了。
他身上那腰帶，是件半成品，蘇墨晚還沒繡全，她解下之後，準備拿去放着，等補工好再給慕容景用。
慕容景卻不讓她走。
“放着。”
蘇墨晚隻得把半成品腰帶放了，轉過身來擡眸看他，“你是真不要臉啊，系這樣的腰帶出門，不怕被人笑話嗎？”
慕容景兩下就将她外裳脫了，小心地将人往床上帶。
“誰敢笑話本王。”
蘇墨晚道：“天還沒黑。”
慕容景道：“累了就睡。”
蘇墨晚忍不住笑起來，她抱住慕容景的腰，亮着眸子調戲道：“是要真睡還是假睡啊？”
慕容景湊近，在她唇上輕點了一下，低低地道：“真睡。”
蘇墨晚在他背上輕輕拍了拍，心疼道：“嗯，睡吧，你這幾日累壞了。”
慕容景比過年之前那段日子更忙了。
蘇墨晚知道其中原因，故而更心疼。
慕容景肯定以爲他體内的離魂蠱随時會發作，所以他盡可能地把能安排的都安排了。
獨獨沒有安排她。
原本，蘇墨晚心底有些不安和愧疚，但是一看慕容景和她做法一樣，那點愧疚就淺了許多。
慕容景也選擇瞞着她。
她和慕容景是同一類人，在這件事上，做出的決定都一樣。
既慶幸，也遺憾。
遺憾的是，不能陪他一生。
蘇墨晚深深吸了一口氣，慕容景忽然睜開眼，道：“今日見到唐敏之了？”
“嗯，聽說他要外放去江南一帶了。”
這種無關緊要的小事，蘇墨晚不會對他撒謊。
慕容景似乎來了脾氣。
“誰說他要外放去江南？本王不讓他去，他便去不了江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