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2章 老夫且試一試
傾城的事有了答案，蘇墨晚準備再留一日就走。
因爲沈慕蕊和傾城都不在了，流光等八人已經沒有留下的必要，風華殿十六侍衛終于又合體了。
第二日，蘇墨晚起了個大早，準備用過早飯就走。
就在一行人準備好，快要上路的時候，忽然有人上門了。
是藥王谷的弟子。
藥王知道蘇墨晚在凰城，派人來請她。
說是要答謝她救樓羽的事。
蘇墨晚知道這隻是個借口，樓羽是她小侄兒，談不上謝。
藥王一定是有别的事要見她。
蘇墨晚沒有考慮，直接就答應了去藥王谷。
這回，樓千雪親自等在了藥王谷谷口，那些陣法都已經除去，蘇墨晚可以把所有人都帶進谷裏。
清荷不是第一次來了，跟在封越身邊細聲說着什麽。
吟霜和沁如則是緊緊跟在蘇墨晚身後。
蘇墨晚問樓千雪小樓羽怎樣了，樓千雪說已經沒有大礙，隻是需要用藥調養一段日子。
蘇墨晚道：“沒事就好。”
本來，她是不準備問樓千珩是怎麽處置的，可想了想，憋不住。
于是她問出了口。
樓千雪表情不變，淡淡的道：“舅舅把他罰到後山那邊去了。”
蘇墨晚雖然不太懂，但是聽樓千雪口氣就知道這處罰不輕。
快要到的時候，樓千雪忽然道：“對了，谷中來了客人，是舅舅的舊友。”
舊友？
蘇墨晚眉頭微微蹙起。
“是琉夏人嗎？”
樓千雪偏頭看她，眸中有詫異之色：“你怎麽知道的？”
蘇墨晚又問：“是不是個上了年紀的老頭？”
樓千雪更驚奇了。
“是舅舅和你說過？”
蘇墨晚先是點頭，後又搖頭，把樓千雪弄暈了。
她已經确認藥王前輩的舊友是何人了。
鳳家家主鳳瑜鶴。
藥王去秦王府的時候曾說，他有個舊友懂蠱，那舊友是琉夏人，還一家子都避世。
那時候蘇墨晚就猜到了琉夏巒城的鳳家。
但她不知道藥王的舊友會是鳳瑜鶴。
前一次見面，是在大營裏，算不上愉快，這次藥王把她叫來，就有點尴尬了。
蘇墨晚想和樓千雪探聽點消息，樓千雪卻道：“我也是第一次見，不清楚。”
見蘇墨晚表情不太對，樓千雪疑惑：“難不成你認識？”
蘇墨晚含糊道：“應該是認識的。”
見她不欲多說，樓千雪也沒再問。
蘇墨晚排場從來沒這麽大過，身後跟着十六個侍衛，加上封越，吟霜，清荷，沁如，隊伍有點長，引得藥王谷裏的弟子紛紛側目。
到了藥王住處的時候，蘇墨晚讓趙琦流光等十六人留在了外面，隻帶了封越幾人進去。
靠近正屋大堂的時候，裏面傳出朗朗笑聲。
顯然，兩個老頭子相談甚歡。
有弟子禀告道：“谷主，少谷主與秦王妃到了。”
裏面的笑聲頓時消失了。
隻聽藥王道：“快請進來。”
樓千雪示意蘇墨晚進去，兩人齊齊邁步。沁如和清荷留在了門外，封越和吟霜跟了進去。
蘇墨晚一進去，目光就掃向藥王，順帶也掃到了藥王身邊不遠處的人影。
她所料不差，真的是鳳瑜鶴。
鳳瑜鶴卻不如蘇墨晚淡定，他面上盡是震驚訝異之色，顯然先前并不知道來的是她。
“藥王前輩。”
蘇墨晚淡聲打招呼。
藥王讓弟子給看座，蘇墨晚挨着樓千雪坐了。因爲是要見藥王，蘇墨晚身上已經換回了女裝。
藥王見鳳瑜鶴表情不對，也疑惑了。
“怎麽，鳳老頭，你見過這丫頭？”
蘇墨晚擡眸，臉上挂着淡笑看過去。
鳳瑜鶴臉上神情有些尴尬。
“實不相瞞，這是老夫的……”
想起藥王還不知道她的身份，蘇墨晚打斷道：“這位老前輩先前去過天樞軍大營，晚輩有幸見過一面。”
這意思，分明是不想和鳳瑜鶴扯上關系。
鳳瑜鶴尴尬一笑，算是認可了她的說法。
藥王覺得事情不簡單，但是又不能追根究底，隻得說正事。
“孩子，這就是老夫先前和你提過的舊友，他對巫蠱之術有些研究，所以老夫讓你來這一趟，不管有用沒用，看看總是沒有損失的。”
鳳瑜鶴之前已經從藥王口中得知了子母離魂蠱，但他不知道中蠱的竟然是他外孫女。
這讓他想起了多年前的那一樁事。
面色頓時一變。
子母離魂蠱不容易煉成，鳳家十多年前就有個人因爲煉蠱丢了性命。
那人是鳳家百年難得一遇的奇才，煉的，正是子母離魂蠱。
難不成……
竟是那人煉出來的子母離魂蠱，害死了姬玉？又遺害他外孫女？
鳳瑜鶴霍然起身。
他蒼老的聲音裏帶上了幾分顫抖：“孩子，過來我給你看看脈相！”
蘇墨晚不想在這麽多人面前給鳳瑜鶴難堪，于是她很配合地起身，走了過去。
藥王屏息看着，神情似乎挺期待。
鳳瑜鶴枯瘦的手指搭上蘇墨晚手腕。
他神情十分嚴峻，因爲皺紋的關系，看起來更凝重，氣氛緊張。
藥王等得不耐煩了。
“鳳老頭，到底如何，看出來沒有？”
鳳瑜鶴停了一會兒，才松開了手指，他沒看藥王，而是問蘇墨晚：“腹中孩子可有六個月了？”
蘇墨晚配合道：“還有十來日。”
鳳瑜鶴立即轉眸看向藥王。
“老夫恐怕不能多待了，這就得走了。”
藥王有點懵。
“鳳老頭，你這什麽意思？”
鳳瑜鶴道：“老夫得盡快回去，時間不多了。”
藥王終于聽懂了。
他一雙老眼眸光微亮：“你的意思是，此蠱有辦法可解？”
鳳瑜鶴神色凝重道：“不敢保證，但老夫會盡力的。”
蘇墨晚一下子不知道該說什麽好，她看看藥王，又看看鳳瑜鶴。
最後，勉強出聲道：“老前輩，您不必爲難。”
鳳瑜鶴知道外孫女不喜歡他，此事，他也的确沒有把握，“不爲難，老夫且試一試。”
蘇墨晚思緒複雜。
藥王在邊上道：“丫頭不必過意不去，讓鳳老頭折騰去，他本事大着呢。”
鳳瑜鶴當着蘇墨晚的面，匆匆告辭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