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早朝,慶國朝堂上舊事重議。
慶元帝神情慵懶的高坐龍椅,目空一切,語氣淡漠道:“前線戰事不能有誤,軍資匮乏怎麽讓前線将士賣命,丞相,你當知道這個道理!”
慶元帝的話語中,透露着一股濃濃的不善不滿,明顯對于傅洪阻止他征收賦稅,有些不喜。
大殿中的朝臣目光隐晦的望向傅洪,想要知道傅洪會是什麽作爲?
誰知,傅洪面沉似水,恭敬道:“皇上所言極是,但,關于軍資一事,還有待商榷。”
慶元帝面色有些陰沉的望着傅洪,道:“丞相有何良策?”
傅洪面無表情道:“回禀皇上,臣無良策,倒是臣的弟子昨日提出一策。”
“哦?”慶元帝臉上露出一抹饒有意味的神情,道:“來聽聽。”
“是,......”
傅洪将昨日秦玉講述的計策,複述出來。
很快,慶元帝面色微變,大喜道:“好好好,這個辦法好,不用勞民傷财就能湊足軍資。”
大殿中的朝臣也是大喜過望,傅洪提出的辦法确實很好,不用勞民傷财,又能籌措到足夠的軍資,兩全其美。
“是啊,這樣一來,百姓無憂,那些鄉紳也能感受到朝廷的厚恩,一舉兩得。”
“皇上聖明,慶國百姓之福啊!”
“皇上體恤民間疾苦,愛民如子啊!”
一名三品大員率先開口,衆多朝臣紛紛誇贊慶元帝體恤民間疾苦,愛民如子。
傅洪聽着耳邊對于慶元帝的贊美,無聲的歎了一口氣。
......
下了朝,一名面白無須,眼神有些陰冷的太監跟随在慶元帝身後。
“呵呵,傅洪這次提出的計策不錯,我也滿意,他也滿意。”慶元帝心情不錯,臉上帶笑的欣賞着過往的花草樹木。
太監躬身緊跟在慶元帝身後,聞言道:“傅洪這次很識趣,提出的建議也不錯,隻是聽不是他想出來的,而是他的弟子,叫什麽秦玉。”
慶元帝突然停留在一株花朵前,花朵的花蕊碩大,顔色是罕見的紫色,充滿了一股神秘的氣息,靈氣盎然。
太監看着慶元帝欣賞着花朵,低聲道:“萬歲好眼力,這一株花朵名叫紫羅蘭,舉世罕見,當初豐帝皇上可是費了很大的力氣才尋到的。”
慶元帝靜靜的聽着太監的講述,嘴角勾起一抹深沉的微笑。
突然,他面色一冷,目露一絲狠戾之色,伸手暴虐的将面前的紫羅蘭捏的粉碎。
“父皇活着的時候管我,死了也要找人管着我,朕這個皇帝,當得可真不自在啊!”
太監神情一變,一臉驚恐的俯身,隻是,他低垂着的臉龐上,神情有些玩味。
“丞相這段時間确實太過了,前線戰事吃緊,他卻事事阻撓,還言什麽替百姓着想。”
“哼!”慶元帝冷哼一聲,語氣森寒道:“慶國隻能有一個聲音,那就是朕的聲音!”
這時,一名太監向着這裏走來,來到太監面前,太監附耳恭敬道:“啓禀安公公,外面傳來消息,丞相的弟子想要求見皇上。”
安公公面色一變,心中思慮,很快,他回過神來,揮退太監。
“皇上,剛剛的們傳來消息,奴才不知該不該講。”
“哦?”慶元帝好奇道:“什麽消息,你快講。”
安公公躬身道:“是,剛才底下的的傳來消息,丞相的弟子,竟然想要求見皇上。”
慶元帝聽到丞相這個名稱,眼中閃爍濃濃的厭惡。
但是,當他聽到丞相弟子想要求見他時,臉上表情一楞,接着,露出一抹饒有意味的神色。
“傅洪的弟子竟然想要求見朕?哈哈哈,真是有趣,有趣啊,哈哈哈。”慶元帝大笑不已。
“讓他明日進宮!”
安公公眼中閃過一道精光,恭敬應答道:“是,皇上。”
......
翌日,中午時分。
秦玉一臉心的跟在一名太監身後,行走在厚重威嚴的皇宮之内,向着慶國皇帝所在而去。
很快,到了一間金碧輝煌的大殿前,太監離去,留下一人在原地秦玉躬身靜立。
日上三竿,秦玉躬身靜立在大殿前,已經一個多時辰了,他的面色沒有任何的變化。
終于,待到過去兩個時辰,大殿中傳來聲音:“進殿來見朕。”
秦玉一臉恭敬的進入大殿,擡眼就是一名身着黃袍,面色威嚴的男子,正是慶元帝。
秦玉跪伏在地,完全沒有在乎自己失去了千金,因爲他知道,有失必有得。
秦玉高呼道:“草民叩見吾皇,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慶元帝端坐龍椅,一臉玩味的望着跪伏在他面前的秦玉。
秦玉的老師,傅洪一直和他作對,卻沒有想到,傅洪的弟子,此時竟然瞞着傅洪,滿臉恭敬的跪在他的面前。
若是讓傅洪知道,怕是會氣的七竅生煙吧?
一想到這裏,慶元帝心情就變得不錯起來,語氣平淡卻充滿威嚴道:“平身吧。”
“謝皇上隆恩。”秦玉動作緩慢的起身,一副謹慎微,生怕沖撞龍顔的樣子。
見狀,慶元帝心情更不錯了,嘴角含笑。
“你來見朕,有何事啊?”慶元帝饒有意味的問道。
秦玉深深躬身一禮,高聲道:“回禀皇上,草民是來毛遂自薦的。”
“毛遂自薦?”
秦玉恭敬道:“不錯,大丈夫生當像皇上一樣頂立地,開疆擴土,征戰四方!”
秦玉先是誇贊慶元帝,慶元帝聽到秦玉的誇獎,心中十分受用。
他一向自傲,以往的志願就是開疆擴土,征戰四方。
隻是,由傅洪領頭的一衆朝臣,卻常常頗有微詞。
接着,秦玉開始貶低傅洪,道:“隻是,我的老師太過保守,明明前線有大好的戰機,卻因爲謹慎微而生生的錯過重創敵國的機會,實在是可惜啊。”
秦玉言辭犀利,道:“老師信守中庸之道,卻失了志氣!”
秦玉到這裏,一臉狂熱,單膝跪地道:“草民雖然力量微薄,但也想爲皇上出一份力,草民别的不行,但行商緻富卻是有些門道,或許可以爲皇上獻上一點微薄之力。”
“好好好!你很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