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蓮就知溶城沒那麽傻,也沒那麽好心。
葉蓮不禁睨眼道:“你就不怕那要登帝的人得逞,二帝相攜對你魔界有了威脅?”
溶城眸色一斂,卻冷視着葉蓮不語。
倒叫葉蓮哦了一聲道:“怕不并非完全不忌憚的,怪道你如今這麽急着要救迆炎出來,莫非便是怕有那一天。”
提起迆炎,溶城就想起那先後要解除絕緣深淵封印叫阻止一事,心裏瞬間陰沉至極,隻冷聲道:“就是沒有那一天,本尊也要救出我師尊。隻是玄音你别忘了,帝尊從來唯有乃是真神之後能繼位,你以爲天界那些神君當真能飛升成功?依本尊看,也多半是癡心妄想罷了,白帝姬之位又豈是他們能輕易頂替的!”
葉蓮聽言不禁一怔,不覺溶城這些話聽來,卻還有幾分爲自己着想的樣子,難得他面上雖說恨死白帝姬,但提起有人意欲頂替白帝姬的位置後,還是不免覺得那群神君可笑至極,那還隐有的幾分擁戴白帝姬的意味,卻是溶城自己都察覺不到的。
葉蓮默默看了溶城一眼,又覺站在他身後的子官一直打量着自己,她不免對子官淡淡一笑,隻覺當年她自甘被緝拿上誅仙台誅殺時,恐怕對六界衆君還是認知得太過單純了,否則也不會到了如今重回六界後才發現,當年一事中諸多端倪,且眼看還有人意欲天神界隕落,天神界衆君消亡不曾于世。
見今星零殘魂被棄下界,就是其中一例了,卻不知究竟是何許人也,竟如此厭惡起她白帝姬與座下衆神君來了。
葉蓮本隻欲與神界撇清關系也罷,如今卻是恐怕做不到了。
倘若隻是設計她一人她且無關痛癢也就罷了,但涉及到她從前至友至親之人,葉蓮卻着實做不出明明知曉卻還置之不理的樣子。
葉蓮于是神情深沉,看着溶城忽然道:“溶城,你就這麽想要解開迆炎的封印?”
溶城疑心地看着葉蓮,畢竟這人之前三番兩次阻止過自己,還特意讓人傳話給自己,叫他别動絕緣深淵的封印。
他便道:“玄音,本尊知道你如今不會再歸順天界,或許當年一事你尚有芥蒂,但竟然你如今不歸六界所有,那就最好别再管六界之事。”
溶城雖然隻當葉蓮是玄音女君,這一言卻也說的是。
葉蓮隻笑道:“你擔心什麽,我不過一問,倘若你魔尊當真有辦法解除絕緣深淵的封印,那是你的能力,我自然不插手。”
溶城聽言一頓,什麽鬼。這家夥突然改口了?分明之前還口口聲聲叫自己打消救師尊的念頭,現在卻突然這麽說?
“不插手?你不是又想耍什麽奸計。”溶城就道,
葉蓮聽了卻有些哭笑不得,心道什麽叫又想耍奸計,她葉蓮有那麽陰險的嗎?
她就道:“言出必行。隻是溶城,你就算有心要救他,恐怕該先得恢複魔氣才好。”
溶城雖然還半信半疑,不解葉蓮用意,隻是她說的也沒錯,以眼下他宋念生這副破身體根本作不了什麽,恐怕隻靠近下血魔淵他就得吐白沫了。
隻是他真身受困紫宸帝君手中,别說眼下魔氣被封,就是要恢複魔氣也唯有取回真身後,自然就能解決問題了。
這方法很簡單卻也不容易。
結果不料,溶城凝神瞪葉蓮之時,卻看見葉蓮神态閑散地召出了一個仙器自掌上随意抛玩,驚得那裏面的小人正瑟瑟發抖地蜷縮在一處。
溶城瞳孔頓時大睜,當下從椅子上猛地站了起來就要來搶葉蓮手裏的東西。
葉蓮卻叫輕輕一抛丢到另一手,眼前還打出一道屏障來擋下溶城,笑顔詭異地看着手裏那小鏡子仙器,故意不搭理溶城。
溶城眼看那東西在眼前抓心撓肺地想奪回來,奈何葉蓮故意捉弄他,叫他隻好咬牙怒道:“快把鎮魔鏡給本尊!”
葉蓮聽言,淡淡一笑,那容貌分明天姿絕塵,美動四方,眼下叫溶城魔尊看來卻真是狡猾如狐狸可恨。
就聽葉蓮道:“魔尊說什麽?沒聽清?”
溶城氣得想吐血,怎奈鎮魔鏡在葉蓮手裏,真身在葉蓮手裏,溶城半點辦法都沒有。
“玄音,看在從前相識一場,請你……請你把鎮魔鏡給本尊可好。”溶城咬着牙,勉強扯着好像很高興地笑一樣低聲下氣道,額角卻青筋直抽。
葉蓮看他這樣真好玩,又好笑,不禁接着道:“哎,誠意不夠呀。”
“……”溶城都覺他牙齒快咬碎了。
葉蓮見他臉色青紅交替,氣得不行,當下敲着鎮魔鏡道:“你可知我把這小鏡子從紫宸帝君腰上偷來,有多不容易。”
溶城半點不在意爲什麽是從紫宸腰上偷來的,他還不知道紫宸把好不容易拘來的魔尊真身一直好生體貼帶在身上腰帶藏着,乃是葉蓮那時幸虧在昆侖山睡了幾天,醒來後故意耍了個流氓跌到紫宸帝君身上順手牽羊的。
吓得紫宸帝君一個抖擻,二話不說躍離葉蓮,轉身給自己打了三層非禮勿近的結界,生怕葉蓮狼心突起看上他高冷紫宸帝君,他且還不想被君衡神友打死好嗎。
溶城則比較擔心葉蓮動作魯莽,當下喊道:“你丫輕點,别把鏡子敲碎了!它多脆弱你沒看出來!”
“……”葉蓮眉毛一挑,逗完即止,且意味詭異道:“這東西可不能白給,魔尊……應該明白吧。”
溶城眯眼瞪着葉蓮,警惕道:“隻要你把鏡子給本尊,開條件就是。”
葉蓮輕笑:“我的條件很簡單,隻不過先前有了你溶城不守信用的前兆,老身有點不信任你呀。”
溶城聽言明白,葉蓮意思還是要與他溶城作點交易,怎奈之前那次交易,他溶城直接反設計了葉蓮一場,現在信譽度乃負零以下。
隻是爲了自己的身體着想,溶城也隻好賠笑道:“本尊錯了,本尊改就是,要不這樣,咱們下個血咒,念在你我舊識一場,又幫本尊收回真身,本尊絕對不是那知恩不報的人,這次絕對堅守承諾就是。”
葉蓮冷呵一聲,隻道:“血咒卻是個可行的,隻不過這咒需你溶城魔尊立下,另則拘于我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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