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什麽特别的地方?”
慕子念一臉疑惑,她和他除了那口頭協議之外,并不熟好嘛?
有什麽特别的地方是可以帶她去的?
“去了你就知道了。”丁永強表情平淡,不再向剛才那麽沒有溫度。
下樓後,發現車已經停在大門口。
車上有一名陌生的中年司機,大概是新來的,車也不是那輛幻影。
而是一輛相當接地氣的北京現代,這令她感到稀奇。
慕子念自然而然地走向後車門。
“我來。”丁永強搶在她前面,溫柔地說。
并同時拉開了車門。
這下慕子念心裏奔騰過十萬匹羊駝,他這是要跟她一起坐後面兒?
“上車吧?”又是一聲暖得有25度的聲音。
不冷不熱正好。
她心裏不知什麽滋味兒,想讓他坐前面去,可是礙于司機在,她不知道說了會不會壞事兒。
隻得無奈地坐進去。
他緊貼在她的身旁,她想往旁邊挪一點兒,卻發現司機在後視鏡裏看他們。
她的心裏有些不快,一個司機怎麽能這麽窺探别人呢?
而丁永強的手則繞在後面輕輕地捅了捅她的後背,似乎在暗示她什麽。
她雖然不明白是怎麽回事兒,但也隻好乖乖坐着,任他和自己緊靠在一塊兒。
“你不認識吧?這是咱爸的司機劉師傅,今天負責接我們過去。”他雲淡風輕地朝她介紹。
咱爸好親熱。
慕子念明白了,難怪他和她貼得這麽緊。
原來是他們家派來的間諜,難怪老在後視鏡瞧瞧他們。
“你好劉師傅!”聽完丁永強介紹,她立即露出甜美可人的笑容和司機打招呼。
而那劉師傅則隻是微微看着後視鏡點了點頭。
明目張膽窺探,一點兒也不避嫌。
慕子念感覺到了熱臉貼冷屁股的滋味兒,一臉尴尬。
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宰相家人七品官?
丁家父母的司機在他們小輩兒面前,都高了一等?
也是,人家肯定是父母派過來探聽兒子今天要帶回家去的是個什麽樣的女孩兒。
更要看看一直連女朋友都沒有的兒子,突然間說有了女朋友,是假的還是真的?
萬一兒子也緊跟潮流,在外花錢租一個“出租女友”回家敷衍爹娘呢?
看來這丁家父母還真不是那麽容易糊弄。
她的心裏多了幾分緊張,手指冰涼得和今天的氣溫相反。
他感覺到了她的緊張,伸手握住她的手,把她的手包裹在自己溫熱的掌心。
她漸漸安心了不少。
車開到了一家珠寶店門前,他小心地扶着她下車。
不知道的人絕對以爲這是相親相愛的小兩口。
“我們來這兒做什麽?”她擡起頭看着那塊耀眼的大招牌問。
“這是我母親開的店,咱們進去選些首飾。”他的聲音輕柔得讓慕子念有那麽一瞬間的迷茫。
她想說“我不要”,但是想到人家也不是給她的,她無非是個“未婚妻”的扮演者而已。
所以便閉嘴沒有說話。
“劉師傅,你就不用陪着我們了,你自己找個地兒坐坐,我們一會兒就出來。”丁永強轉身朝又跟上來的司機說。
那司機聽他這麽一說,便停住了腳步,尴尬地站在原處。
倆人手牽手進了珠寶店,慕子念的心才放松了一些。
“别緊張,那是我媽派來試探我們的。”
進了店他就松開了她的手,語氣也冷了許多。
“我知道,你放心吧,我絕對會配合好你演完這出戲。”她故意露出一個乖巧的笑容。
“這還差不多,不許把事情搞砸了!”他低頭貼在她的耳邊警告。
在外人看來,這是一對正在耳鬓厮磨的小情侶。
“”慕子念在心裏翻了無數個白眼。
“跟我來。”他領着她到處看了一圈兒。
然後在休息區坐了下來,幾名店員端着幾件首飾走過來。
他們都還沒選定呢,隻是走馬觀花般看了看,這就送過來了?
“丁總,這些是老闆交代讓慕小姐挑選的。”她們把首飾擺在了他們倆面前。
慕子念内心很抗拒這種形式,但是又不能說出來。
即便她現在真是丁永強的未婚妻,她都不能說不要,這或許是人家婆婆給未來兒媳婦的呢。
既然自己隻是一個演員,不,準确來講是一個道具,那就應該配合他演下去。
“慕小姐,這串項鏈兒您覺得怎麽樣?這是老闆特意交代我們拿這套出來。”
爲首的大概是店長,熱情地看着她說。
慕子念不傻,知道這是沒的挑的。
雖然店長前一句問她覺得怎麽樣,但是人家後一句特别強調是老闆(丁永強母親)指定好的。
“哇!好漂亮呀!這套首飾真好看!”她誇張賣力地贊美。
大概丁永強都覺得她假,拿眼偷瞄了她一下。
在店裏折騰了快一小時之後,丁永強一手提着那套首飾,一手摟着她的肩膀走出店門。
她敢說,此刻身後的店裏一定有十幾雙眼睛在偷窺。
很快就會有無數個彙報電話打進丁家。
“你真能演,你不當演員真是可惜了。”
走到外面兒,丁永強雖然手還摟着她,但是聲音卻冷得讓人心“凍”。
“是嗎?那隻能說你導演得好呀!”她也回敬一句。
她才不是個逆來順受的傻綿羊,在他面前會畏懼他不過是因爲,自己有短處在他手中。
用她自己一向的話來說,她那是給他臉。
倆人一到車旁,丁永強又跟換了個人兒似的。
“來,念念,上車,小心點兒。”還伸手去扶她。
盡管慕子念又在心裏翻了五百個白眼,臉上還是得挂着特幸福的笑容。
“丁總,現在就回去嗎?”劉師傅轉過頭來問。
“先回我那兒去,念念還得換身衣服。”他的雙眼帶着深情看着她。
切!她真想飙句粗魯的話,可惜沒詞兒。
念念,這簡直是相當肉麻。
隻能說這男人皮不薄。
車開進通往别墅的道路時,車後突然“砰”的一聲,車朝前沖了一小段距離,劉師傅不慌不忙把車停下。
“劉師傅,怎麽回事兒?”丁永強擡眼朝前看去。
“被追尾了。”劉師傅無奈地搖頭,并解開安全帶下車。
他先看了看車尾,接着打了個電話。
然後走到那輛肇事車右邊敲了敲了窗玻璃。
裏面的人極不情願地打下玻璃問:“做什麽?”
“你車把我車給撞了,請你下來看看,我這邊也已經打了保險公司電話。”劉師傅和顔悅色地說。
車上的女人立即尖聲嚷嚷,就是不下車。
“撞了就撞了,不就一輛破現代嗎?你知道我這車多少錢嗎?快把車挪開,我趕時間!”
慕子念心裏一驚,這聲音不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