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曾經滄海難爲水,除卻巫山不是雲。取次花叢懶回顧,半緣修道半緣君。”
回想起當年,那人,那景,那事,韓湘子是又懷念,又是膽戰心驚,其複雜之意,難以言表。
在霁風又是一腳踹過來催促下,韓湘子這才撇着嘴,有些不情願講起來。
在仙界,每一名有身份的仙子在二十五歲成人禮後,都會相聚在一塊慶祝,小精衛将來也是如此,而那些普通的家庭,也就吃個飯就當過了。
可這些富家大小姐就不一樣了,請朋友吃飯外,還有很多不同的活動。
聖炎仙尊的女兒過成人禮,一向放蕩不羁的的韓湘子又怎能錯過,尤其是聽說,所邀請的人都是那些長的極爲漂亮,家境頗爲豐厚的女仙子後,韓湘子更是受不了了,不爲别的,隻爲能夠有幸目睹那些曾經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女仙子。
可是,除了家裏給靈瑤仙子慶祝外,那靈瑤仙子還邀請閨蜜們一同前往靈泉山去遊玩,隻有女的。
一心想要去結交女仙子,展示自己衆多之長的韓湘子隻好絞盡腦汁,男扮女裝,又用了一些藥粉,幻化成一位富家女仙的婢女仙娥,乘着人多加入進去。
沒人懷疑,誰敢在聖炎仙尊長女的成人禮上撒野,純粹是活的不耐煩了。
隻是沒想到,剛一上山,韓湘子還沒來得及有機會露出自己的才藝和身份時,這群富家女就直接歡聲笑語,嬉嬉鬧鬧的來到靈泉山上最大的一處靈泉,開始了零零散散的脫衣服。
站在衆多婢女身後的韓湘子震驚了,心髒砰砰跳着,幾乎要炸裂一般,尤其是鼻血,噴灑了有好幾斤,他想閉眼,覺得這是亵渎衆仙子,可是那雙眼就是閉不下去。
同脫的,不光有聖炎仙尊的女兒,還有廣川仙尊、文華仙尊、于薇仙尊、萬雲大聖、紅梅娘娘……
凡是在第二重天說得上話的那些大仙,地位極其尊崇的仙尊娘娘女兒,都被韓湘子給看了個遍,那一刻,恐怕是韓湘子人生的巅峰。
他能有什麽辦法,在衆仙子即将徹底脫光之際,急忙拖着重達千金的雙腿往外偷偷移去。
那一刻,他的五髒六腑仿佛火燒一般,體内的血差點給噴幹,尤其是下身,是再厚的衣服也掩飾不住了,狼狽逃竄。
回到家後,連續一個多月都睡不着,眼睛一閉,腦海中就浮現出衆女撒着水花,輕笑的香豔畫面。
最後,他想了一個辦法,就是将它畫下來,畢竟自己有着過目不忘的本領。
用時三天,終于是完美畫了下來,仿佛從腦海中将它轉移到紙上,他終于是好好的睡了一個覺,前所未有的輕松,但每一次看畫,都覺得好刺激,這輩子,恐怕隻有這一次了。
隻是沒想到,在一次欣賞至于,正好有故交拜訪,沏茶下,沒注意被他給拿去,供衆人欣賞,且被赤腳大仙給看上。
好在圖上的很多貴族仙子基本都是不露面的,她們隻生活在屬于她們的圈子裏,所以很多人并不是很認識,而且,也沒人敢将于這些人牽扯到一塊。
韓湘子當時是徹底驚了一聲冷汗,這要是被當事人給發現,估計就算告到天帝那裏,自己也難逃一死。
他用最快的速度追回了這副畫,并與故交徹底絕交,本想焚毀,但拿在手裏,卻是怎麽也下不去手,畢竟這可能是他這輩子最值得驕傲的事了,稱之爲天上地下唯一的瘋狂事也不爲過。
而且,他還擔心,萬一燒毀,會不會又回到那個夜不能寐的晚上,思來想去,他隻好将這副畫選擇挂着了這裏,留作紀念,時間一長,也漸漸淡了,甚至有些忘記了。
今日領霁風前來,他還真沒想起來,待到被發現時,仿佛勾起了回憶,這才講起來,也算是一種宣洩和炫耀吧,畢竟他也相信霁風的口碑,絕對不會說出去。
聽完韓湘子的話,霁風隻感覺喉嚨一陣幹澀,仿佛在聽神話一般,這尼瑪也行。
而且,不光看了聖炎仙尊的女兒,連着衆多仙尊的寶貝都被他給看完了,這得有多逆天的氣運才能到這一步,完了竟然還沒人發現,哪怕是畫像流露出去也一樣。
真的是太扯了!
霁風聽聞,不斷搖着頭往前走去,嘴裏自言自語:“我一定是在做夢,對,還沒醒來,這恐怕是我這輩子聽到的嘴荒誕的一個笑話,不,故事了!”
面對霁風的表情,韓湘子似乎并沒有什麽意外,而是戀戀不舍,充滿了回憶的看了看那副《天仙沐浴圖》,而後啧啧可惜,跟上霁風。
“這又是什麽?”神神叨叨的霁風無神向前走着,一頭碰在一個柱子上,一擡頭,又是一副畫,畫上,畫的正是後羿以及衆仙在仙獵場救助學員的場景。
“你還說我巴結人家,你不也是?”霁風也不知道爲什麽,突然大火氣指着畫道。
韓湘子看着霁風罵罵咧咧,羨慕嫉妒恨的表情,不知道爲什麽,心裏一陣爽,而後白了一眼,方才緩慢的走向旁邊一個巨大的漆黑書桌。
桌上,有一個極爲精美的筆架,上滿挂滿了形形色色上百隻筆,而韓湘子則是拿起了右邊那隻散發着黑白兩色的毛筆,給霁風看。
“還不是爲了這個?”
“這是?”霁風走進,在感受到毛筆上依舊殘留的那股狂暴氣息,不由有些驚訝。
“這是當年那隻獸王的額毛?”
“對,當年好幾名劍仙一同救助學員,爲了宣揚他們的功績,我被請去爲他們作畫,而我的要求就是,得到一撮這樣的毛發做筆用,隻是沒想到後羿并沒有要,這幅畫便被留了下來。”韓湘子有些唏噓道。
霁風聽聞,點點頭,對于一個畫家來說,好的工具永遠是至高無上的。
“你既然要讓我爲後羿作畫,畫出遊戲中那股氣勢和神韻,說真話,還真離不了這隻無時不散發着狂意的筆,且看我畫來!”
韓湘子再握住這支筆的刹那,眼中便有了絲絲猩紅,整個人意氣奮發,揮手間,一張純白的紙卷緩緩鋪開,沒有絲毫猶豫,仿佛一切早已胸有成竹,筆墨落下,光彩奪目,連着身邊的霁風也在這一刻被感染,似癫狂,似血燃。
而畫上,漸漸露出了一個雛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