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的我正在因爲這一個星期的高度疲勞陷入深深的睡夢中,在夢裏,我看見了老頭拿着我的三千元正蹲在角落清點。
遠遠看着,老頭那數錢時猥瑣的笑容使我氣不打一處,抄起腳下的鞋子就是對着老頭一陣追喊!
在追了幾條街後,一陣急促的手機鈴聲起突然從天空響起,我彎着雙腳大口喘氣,憤然的怒視着蹲在前方還在數錢的老頭!
“喂!”
我抄起手機,看也不看誰的來電,隻覺得此刻被擾夢後心情很是不爽!
“小方啊,年輕人不要那麽暴躁,老張我也是過來人,這樣對身體可不好,睡醒了就趕緊來開會,今天有事情宣布。”
電話裏頭傳來一陣聲音!
這是老張,叫張德,是我們領頭,也是殡儀館的負責人。
我看了看手機時間,現在是下午四點二十分鍾,距離上班的時間還有好一會。
這老張開會吧,基本也沒什麽主要事情,無非就是講一些工作細節,擺擺領導架頭,回頭上班聽同事交談也就知道大概内容。
隻是一想到那蹲角的老神棍,說不定自己還能撞見他,我立馬又來了精神!
我回了電話裏頭的老張說馬上到,緊忙換了身衣服走出小區!
小區外有個報刊亭,裏面的大爺正在整理貨架上的物品,台架上放的大鍋正煮着玉米,随着挂在牆角的搖扇一晃一晃冒出清香。
“叔好。”
我随手拿了一個玉米,壓了五塊錢在桌上!
“還沒到點就上班啦,是不是在外頭談了女朋友啦。”大爺像往常一樣調侃我。
我微微笑道,沒有解釋,啃着玉米慢慢的來到了三元街。
意料之中,老神棍今天還是沒有出現在那牆角,我有些失落的垂下了頭,對老神棍不再抱有追回錢的希望!
就這失神的一會,我就迎面撞上一個女人,把女人撞得個趔趄!
“對...對不起。”
還沒等我開口,女人到先跟我道起歉來!
我看向女人,她一身職業裝,此刻正坐下地上,地上散落的是一些文件還有一部手機,想來,女人剛剛是一手拿着文件,看着什麽信息,她還以爲是自己撞到了我。
我趕緊回應女人的歉意,擦了擦自己啃玉米的手,随後蹲下身來幫她整理文件。
就在我雙手把文件遞給女人的時候,那A4紙上複印的宇天集團着實讓我一驚!
宇天集團正是殡儀館公司的名字!
就在我還在思考這女人是不是公司的哪位領導時,女人說了句謝謝,便火急火燎的離開了。
那個方向,正是殡儀館!
五點的時候,我已經來到了公司,因爲還沒到上班時間,所以我并不顯得着急,我晃晃悠悠的逛到停屍間後方的林子,心裏想到了剛才那個女人。
繞了林子半個小時,這會兒老張的開會内容也講的差不多,我這才不急不慢的走到老張所處的那棟辦公樓。
樓内!
在一間寬大的辦公間,長方的大理桌前坐着一位西裝革履的中年男人,男人一頭抹了焗油的頭發一絲不苟的梳在腦後,随着窗台投進的陽光無不彰顯着他的身份。
在中年男人面前,是一個個鼓掌吹捧的部門同事,大都跟我差不多年紀。
我倚在門前,聽着老張最後的感言發表!
“感謝兄弟們的支持和大家共同的努力,這次省會領導通過協議對我們分公司進行了表彰獎賞,獎賞的金額兄弟們都有份,到時作爲年終獎發放給大家!”
張德說到這頓了頓,又道:“老張我雖然平日對大家工作上比較苛刻,但也是爲大家的好處而想,這次我就自作主張,隻要今年我們分公司業績擠進前三,老張我年終獎金全部都給兄弟翻一倍!”
老張這話一落,頓時引得大夥一片歡呼紛紛鼓掌叫好,幾個部門的老油條油嘴滑舌,恨不得在老張馬屁上多拍幾下,好再來一個優秀個人獎!
我也是神色一喜,想不到老張平時這麽摳門的一個人,此刻竟會爲大家某得這等好處!
老張不虧是領導,被手下的人吹捧高了,并沒多大受用,老張隻是一臉微笑的看着大家,沉吟片刻又說道。
“部門的小王因爲前些天心肌梗塞回老家調養了,此次領導專門調人過來,幫助我們内部完成程序工作,這也是我最後要宣布的一件事,來自我介紹下吧。”
說完,老張望向站着窗前而立的人。
老張的話使我好奇,因爲前面都有同事擋着,我剛在門前倒沒注意到窗邊位置,這會兒我腦袋一歪,就看到了窗前緩緩走下的人。
正是我撞到的那個女人。
女人踩一雙黑色高跟鞋,走到老張旁邊微笑道:“大家好,我叫高木娟,從事入殓師有三年,這次上級領導派我下來頂替小王的位置,希望大家今後多多關照。”
高木娟很是漂亮,聲音讓人聽着很舒服,有如清風拂面,在那烏黑的長發下配着身下兩條白漆的美腿,襯的她有些高挑。
“嘿嘿,應該的,應該的...”
底下幾個男人們刷的眼睛賊亮,一陣歡呼,聲音蓋過老張之前的發言,什麽年終獎一下被抛在了腦後,氣得站在原地的張德額頭暴起了幾根青筋!
見了女人的來意不是領導後,我也舒了一口氣,這個時候我注意的點不在高木娟身上,而是想着老張剛剛說的事。
我好奇的用胳膊頂了下一旁像被勾了魂的同事,問道:“李亮,你知道部門小王的事情嗎?”
“哪能什麽事,那小王一直神經兮兮的,估計是給屍體化妝化多了,人也就不正常了!”
李亮直勾勾的看着高木娟,這會回頭又看向我,想了想說道。
“不過那小子還真夠吓人的,前兩天去喝酒時一直叨叨着見了鬼,後面回到宿舍還半夜鑽進别的同事被子裏,說有女鬼想要害他,你說小王這人奇不奇怪,那同事沒被他吓出病來,他倒把自己整進醫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