蛋兒無辜,貓崽也無辜,村長千不該萬不該的,就是把救了蛋兒一命的貓崽了卻生命!
哪怕是一個人都懂的知恩圖報,更何況是一隻救了人性命的動物呢?
我心中很不是滋味,也可憐了這尚未懂事的蛋兒,年幼時竟遭受了如此大的罪!
事已至此,說再多也是無用,我看着悲傷中的村長,心中還有疑問:“那高木娟她姥姥跟這件事之間又有什麽關系呢,村長你爲何危言聳聽讓鄉親們活埋了她?”
“因爲這是高妹子的要求,她是當年知情我所有事情的人。”
“什麽?”
我一驚:“高姥姥爲什麽這麽做?”
說完,我開始沉默了,看着老淚迷糊了雙眼的村長,一時間,我對高木娟她姥姥的要求感到大惑不解,不明白高姥姥這麽做的意圖!
村長沒有解釋,他此刻的心裏劇烈鬥争,仿佛再作出一個艱難決定!
如果說他今生最錯誤的決定是傷害了貓崽,那他今生最對不起的人,一定是高妹子!
既然事情是由他引起,現在已過去了八年,貓崽也化身成了貓妖,小鬼又再次尋了回來,事情已然到了無法挽回的地步,他終究是該做個了結了!
許久,村長黯然傷神,道。
“起棺吧,高妹子的事情小娟有權利知道,讓小娟一起回來吧!”
帶着無比沉重的心情,我回到鎮子上!
村長未對我解釋他爲何要活埋高姥姥的原因,我心中擔心,怕見到高木娟不知如何開口。
總之無論村長這麽做的目的是什麽,他終歸是傷害了兩個女人!
回到旅館,見三個還未回來,我聯系了高木娟,很快,電話裏頭傳來雜亂的聲音。
“方大山,你回來了?”
電話裏頭傳來高木娟聲音,我“嗯”的一聲,想了想問他們在哪裏?
高木娟說他們現在正在買燒餅的阿鬥家裏,秦一良正在爲阿鬥做法,隻不過阿鬥的情況有點棘手,事情也有些超乎想象。
我不思其解,但從她的話中聽出了事态的嚴重性,我心中頓時升起了不好的預感!
顧不得告訴高木娟田坑子村的事,我告訴高木娟我馬上過來,随後見旅館老闆正趴在前台打着盹,我向他問清楚了阿鬥的住址方向後便迫不及待的出了門!
臨走前,我看了精神萎靡的旅官老闆一眼,擔心問道:“老闆,你沒事吧?”
“哦,沒事,就是近來沒休息好。”
如此,我便匆匆的朝阿鬥的住處而去!
阿鬥是鎮上第一個見着母子兇煞的人,因爲被吸了精魄導緻了後來一直昏迷不醒,算是成了植物人,聽他們說,現在阿鬥由他父母照顧着他,而燒餅的當鋪則由他姐姐接管了起來。
待我來到阿鬥家中,天已漸漸黑了下來。
我見到了高木娟,她此刻正和阿鬥的父母神色擔憂站在門口,在屋子的正中央是秦一良。
我來到高木娟身邊朝幾人點點頭,我随之望去,看到了屋子正中央擺放着一張供桌,而此時的秦一良正在桌前揮動着符紙,嘴中念咒,他衣襟無風自動,眼中散發凜然的光彩!
“一良在施法嗎?”
我有些好奇,高木娟也向我點點頭。
而這時,我注意到供桌前被繩索捆綁在椅子上的阿鬥,他雙眼緊閉,神志不清,仿佛是像受到什麽刺激般身體做着掙紮反抗,一旁的三兒正死死的按着阿鬥!
“三兒快撐不住啦,快…快來個人幫忙!”
此刻,三兒他冷汗直流,他還是第一次見到昏迷的人還能有這麽大的力量反應!
很快,阿鬥的父親聞言連忙上前,配合着三兒将阿鬥掙脫的手死死的按捺住,隻是不等兩人松一口氣,阿鬥突然一下翻騰起來,将兩人撞翻在地!
“敕敕洋洋,普掃不祥,吾賜靈符,化爲吉祥,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
在一聲喝令之下,隻見秦一良的雙手結印,随桌案上的符紙乍現成一團紅光直奔阿鬥而去。
一瞬間,阿鬥翻騰在半空的身體一下停了下來,猛的摔在了地上,衆人見狀趕緊向前扶起阿鬥!
“奇怪!”秦一良眉頭緊皺,一臉沉思!
我們都上前詢問道:“怎麽了?”
“老大,這小子該不會沒得救了吧?”
三兒大大咧咧的說完這句話,見我們幾個人都瞪着他,他這才意識道阿鬥的父母還在一旁趕緊閉了嘴!
果然,阿鬥的父母聽到這話,吓的連忙跪在秦一良眼前,希望他大發慈悲救救阿鬥。
秦一良緊忙扶起兩老,解釋道。
“其實阿鬥已經沒事了,隻是他不像被吸取了精魄,更像被勾走了魂魄,剛剛你們也看到了阿鬥他反抗的有多厲害,這是因爲他身上有一道鬼氣一直阻止着阿鬥的魂魄歸體,隻是奇怪了我方才明明打散了這道鬼氣,爲何阿鬥卻遲遲不見清醒?”
“可鎮上的人不是說他們是被吸取了精魄才導緻昏迷不醒的嗎?”高木娟驚訝道。
“不是的。”
我追問道: “一良,怎麽說?”
“這恐怕不是一對母子兇煞!”秦一良搖了搖頭!
“母子兇煞我雖然不曾經曆過,但卻沒有勾魂攝魄的能力一說,這種存在多是在母體臨盆前因難産而導緻的一屍兩命,而當母子兇煞爲了重生或壯大自己的力量,這才有了爲何要吸取陽人的魂魄的傳聞,隻是從阿鬥的情況來看,這顯然不是母子兇煞的作爲!”
秦一良說完,臉上有着從未有過嚴肅的表情,令人有種與他年紀不符的錯覺!
其實在一開始聽聞描述時,秦一良也以爲這真是對母子兇煞在作惡,隻是現在想來,若是鎮上真的有母子兇煞,怕是見過的人早已一命嗚呼,不可能隻是昏迷不醒!
而且還有最重要的一點,那就是母子兇煞的形成是實體形态,可阿鬥身上卻是鬼氣纏身,這無疑加深了他的猜測,這鎮上鬧鬼的事情絕不可能是母子兇煞!
我們聞言也是震驚連連,一下都明白了秦一良的意思,道!
“你是說鎮上鬧鬼的原因并非是母子兇煞?”
事情的走向似乎開始偏離衆人的認知了,仿佛當我們揭開一層又一層紗布,卻發現自己再次墜入了雲霧之中!
此刻,阿鬥的父母雖然未聽明白秦一良的話,卻也意識到什麽,倆老仿佛失去了希望,一下跌在地上泣不成聲!
我内心複雜的看着倆老,突然想到的同樣喪女的蘇蓉蓉父母,不知爲何我的心中隐隐作痛,我就這樣走到阿鬥的面前,鬼使神差的握住了他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