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我也算明白過來了,也難怪老張這一副讨好我的模樣。
老張這家夥雖然說的冠冕堂皇,但我敢肯定他絕對是沖着個人獎金去的。
他一定是在高木娟那邊碰了瓷,路沒行通,所以才跑到我這邊想借我和高木娟之間的關系,讓我跟高木娟說上一二!
我搖搖頭:“娟子她有自己的想法,我無法幹涉,老張,這忙我可幫不了你。”
“小方你這就不夠兄弟了吧,老張我這一切也是爲了大家着想啊!”老張急眼了。
我無語的看着老張,在他一片心虛之下,我問道:“那爲什麽是娟子?”
“這不能者多勞嘛,高木娟這麽聰明漂亮,還是相關專業畢業的大學生,你說一個多才多德的女人,我找她在合适不過了。”
“是嗎?”
我幽幽的盯着老張好一會,好半響,我沉吟說道:“那我問問看吧,如果娟子不同意,那我也就沒辦法。”
“是嘛,這才是好兄弟,那就交給你了,哎嘛這餃子怎麽這麽好吃...”
待老張離開,我也開始着手停屍間屍體的檢查事宜,之後便無所事事的度過了一個下午。
期間,我聯系了申輝浩一次,想起他昨夜酩酊大醉的樣子,我有點不放心,再得知申輝浩他自己現在已經醒酒後,我才松了口氣!
下午六點時刻,高木娟提着她做的便當下來找我,最近我倆的關系在公司已經傳遍了,不少人都在議論紛紛,總之都是羨慕或嫉妒的,也有聽說我們兩人是一朵鮮花插在了牛糞上。
對此,我心裏還是有點不爽快!
其實能天天看到這女人我還是挺開心的,我一個大男人的是無所謂,倒是擔心高木娟心裏會受影響。
但也不知道高木娟她自己是怎麽想的,反正這些流言蜚語她仿佛并不知道般!
我和高木娟兩人來到辦公樓後面的林子,我倆坐下一起吃飯,我吃的很香,一盒飯菜吧唧幾下全部吃進肚裏,高木娟見此抿着嘴偷笑我。
我想起上午老張說的話,正在猶豫這怎麽跟高木娟開口時,這時,我的電話響了起來。
是部門的小鄭,在小王辭職後,小鄭負責起屍體的認領與骨灰通知的一系列工作。
“小方啊,9号櫃的屍體進展怎麽樣了,家屬那邊再催了。”
“9号櫃屍體?”
我想起是昨天送來,說是意外身亡的屍體,當時我隻記得把資料放在了高木娟的桌子上,自己還想告訴她妝容屍體這事來着,後來因爲蘭姐的到來讓我一下又忘了這事。
我拍了下腦袋,緊忙回應小鄭盡快跟進,到時通知他。
挂完電話,我有些不好意思的看着高沐娟,問她有沒有看到桌案上的一份屍體資料。
高木娟失笑,說道:“傻瓜,早看到了,我能不知道資料是你放的,不過前面還有幾具屍體的工作要做,9号櫃的屍體還要等幾天才能開始妝容。”
“哦,那就好!”我松了口氣。
這時,高木娟神色怪異的看着:“不過那天我聽說你和蘭姐呆在一起,兩人行爲親密...”
“啊?”
高木娟話讓驚的我愣愣的看着她!
我這豆大的汗珠頓時滑落腦門,張口結舌半天也說不出一句話來。
高木娟仿佛也有意戲弄我般,好一會兒又抿着嘴偷笑,說道。
“爲了懲罰你,晚上下班陪我逛街!”
“哦,好...”我忙不疊慌的答應下來。
吃飯飯,我回到了工作間,閑坐了一會,看着停屍房内的9号屍櫃,我心生好奇。
爲了配合大家的工作進展,其實了解屍體信息也是我工作的一部分,自昨天送來屍體,我倒對這具屍體的信息一無所知。
我打開冰櫃,想看看屍體的樣貌,剛一掀開白布,這入眼的一幕吓了我一跳!
這是一具被火灼傷的屍體,臉上焦潰,已看不出原本的面貌!
屍體隻剩一雙眼高高的突起,如同一隻被扒了皮的動物,面相猙獰十分瘆人,在我把白布完成掀開時,這才發現,屍體不僅隻是面目全非,灼傷的面積竟布滿全身,且已潰爛!
說實話。這樣的屍體我還是第一次見着,以往送來的屍體,也有不少因爲大火而意外傷亡的,但卻不似這具體灼傷的嚴重程度,這讓我不禁倒吸了口涼氣,略顯驚慌!
我緊忙聯系小鄭,問他這具屍體是什麽情況,這樣的屍體高木娟也沒法進行妝容?
小鄭告訴我說死者的死是因爲煤氣爆炸所緻,導緻的燒傷和中毒,新聞也有報道,并跟我說家屬希望能盡快焚化屍體将骨灰交給他們,我們做着行的一切以死者的死爲大,哪怕無法妝容屍體,也要想盡辦法還給死者最後的安詳!
挂掉電話,也不知道爲什麽,我心裏一片憂心忡忡!
又呆坐了一會,到了我下班的點,申輝浩他也準時的過來與我接班。
出了辦公樓,高木娟讓我在公司門口等她一下,我閑着無事,與保安亭的保安大哥聊了幾句。
好一會兒,我見辦公樓内走出一道倩影,揮手叫道:“娟子。”
“姐姐我可不是那女人。”
人影慢慢走來,看着我說道!
是蘭姐!
我這一下就尴尬了,但見蘭姐一臉憔悴,面露疲憊,我問道:“蘭姐,你這是生病了嗎?”
“沒有。”
此刻的蘭姐沒了往日肆意妄爲的氣焰,全身透露一副好似幽怨的神态,連說話都帶着一絲小女人委屈的味道。
蘭姐看着我,好一會兒别過視線,郁郁寡歡道:“方大山,晚上能不能陪陪蘭姐。”
“啊?”
我一下如同驚弓之鳥,被蘭姐的話驚的目瞪口呆!
“方大山,因爲...我...”
蘭姐慌張的剛要說些什麽,但見辦公樓内的高木娟走了出來,她又歎了口氣,惘然若失的離開了,隻留下一道落寞的背影!
“怎麽,蘭姐約你晚上陪她?”
高木娟走了過來,看着我望着蘭姐的背影,擋在我眼前。
“胡說!”我故作鎮定,其實冷汗直流,心裏不禁佩服這女人的第六感猜測!
“那你爲什麽對着人家流口水?”
“我哪有!”我手往嘴角一抹,哪有什麽口水?
等我回過神來時,才發現中了這女人的套,而高沐娟已然笑出的風鈴般的笑聲,開心的朝前一步步走去,留我在原地哭笑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