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見此終究是歎了歎息,心中一瞬間百感交集!
其實這是我心中隐瞞水草的一件事,因爲早在水草來到我們塵世間後,我就一直猶豫着怎麽讓水草見到她熟悉的小九哥哥和又非哥哥。
因爲北宋朱清村是不存在的世界,在這一點上我也是後來知道的。
而那些種種的過往和經曆,不過是黑白陰使爲了讓我記得我們之間結義兄弟的情義,故而虛構的假象畫面!
但這對現實的黑白陰使來說,兩人并不認識水草,也并非水草的小九哥哥和又非哥哥。
所以早在之前,我就跟兩人商量過這件事,且告訴兩人他們在水草心中的份量!
我希望兩人能配合水草,哪怕是逢場作戲,虛情假意也好,作爲水草最後的親人裏,我希望他們能表現出在朱清村和水草生活的樣子。
隻是現在三弟一開口,我就知道一切都無法挽回了!
水草看着黑白陰使,如今的兩人站在她的面前,樣子雖然還是她熟悉的樣子,但是在感覺上,卻再也不似她的小九哥哥和又非哥哥!
水草不哭了,也不再說話了。
“守陰犬死了?”
許久,當我悲痛的告訴二弟三弟小黑的死訊時,兩人一臉很是震驚!
也是,小黑作爲守護陰間的守陰犬,能力出衆,非比尋常。
而如在我這裏,黑白陰使卻聽到守陰犬的死訊,這叫兩人如何不震驚?
可是當白使哈哈大笑,仿佛是在說我講了一個什麽笑話的時候,我就覺得不對勁了,我看了眼躺在坑裏安詳的小黑,有些不悅的問道。
“你們這是什麽意思,難道小黑沒死?”
“哈哈,你看那家夥死都死透了,怎麽可能沒死,難怪大哥你一臉心灰意冷的樣子。”
三弟口無遮攔的話讓我瞪了他一眼,他在嘿嘿一笑後,立馬又閉上了嘴。
我見此更是狐疑,我看着二弟,這個不言苟笑的黑使。
我問:“你們是不是知道什麽?”
“守陰犬不可能死。”
二弟沒有三弟那般心性,他對我解釋道:“守陰犬是陰間的一大陰犬,哪怕是身死,魂也不可能死,所以你說守陰犬死了,那是絕不可能的事情!”
“怎麽說?”
這一刻,我雙眼一亮,心中對小黑還活着的希望抓住了念想。
我未在意三弟對我的取笑,我迫不及待的追問二弟三弟。
兩人也在這時告訴我,他們說眼前的守陰犬死的隻是肉身形體,也就是現在小黑的形态。
但其實守陰犬并未真正的死去,因爲它的魂魄隻是回到了陰間,回到了它前世的真身裏。
所以當三弟聽到我說守陰犬死了,便有了他的反應。
因爲他心裏清楚,守陰犬不可能會死,它隻是以它真正該存在的方式存在!
“那這麽說,小黑隻是回到了陰間,回到了屬于它的地方?”我追問!
二弟道:“沒錯,當初随着你前世的隕落,守陰犬在陰間等了你數個輪回,直到今世,也就是守陰令出現的那一刻,冥王不忍守陰犬萬年孤寂,這才有了守陰犬魂魄進入輪回,來到這個異世,附身在一隻死去的流浪貓身上,因爲守陰犬對你的感應,它才能找到你。”
我笑了,很不是滋味,有那麽一瞬間,我隻覺得一種心酸讓我濕潤了眼眶。
對于小黑,我千言萬語隻有一句話,我感恩它的陪綁和守護!
我不再多愁善感,我問二弟三弟既然小黑的魂魄回到了陰間,回到了它的原身上,那麽我要怎麽見到小黑,找到它呢?
“哈哈,大哥你真是糊塗了,你以爲陰陽圖的印記是雕刻用的嗎?”
三弟再次哈哈一笑,二弟應該是嫌他煩,直接反手拍在他的腦門上,好懸沒讓他一個栽倒。
我自己也太高興了,因爲我聽明白了三弟的話,他的意思是說如果我想見小黑,便可以像見他們一樣,直接在心裏呼喚小黑便可。
我喜上眉梢,當下也顧不得其它,急忙閉上眼睛在心中想呼喚着小黑,隻是還沒等我有動作,二弟突然制止了我,道!
“現在還不是時候!”
黑使将我挂在小黑屍體上的守陰令取了下來,他交給了我,随後在我詫異的目光下,他一個術法燃燒了小黑的屍身。
在小黑的屍身消散與塵埃後,黑使又對我緩緩說道!
“守陰犬是陰犬,說到底是屬于陰間的生靈,陽世間的生氣對守陰犬會有一定影響,這不同與我和三弟,我們是被賦予使命遊走在陰陽世間,所以不得到萬不得已,就不要喚出守陰犬了,因爲那樣會消耗它大量元氣和精力。”
我沒有思索,聽聞二弟的話我重重的點了頭!
現在對我來說,沒有什麽比小黑還活着的消息更讓我高興了,這無疑讓我在絕望中一下找回了希望。
同時我心裏想到,那個前世便跟随着我,守護着我的夥伴啊。
這次,将由我來守護你!
再送走了黑白陰使時,我也告訴了兩人說娟子被綁架的消息,以及我要去四衡山五光寺的決定。
當我說完這些的時候,兩人給我的反應有些奇怪!
見黑白陰侍未說什麽,我也沒有多問。
我又道:“我聽說這次王龍真失蹤的消息,很大原因跟我這次要去的地方有關,因爲四衡山五光寺曾是當年亂世大戰的地方,而且聽說那有座枯井通往陰間,你們怎麽看呢?”
對此,兩人點點頭,說四衡山五光寺确實時當年妖患出沒的地方。
至于那廟中的和尚的死,的确跟當年妖患出沒的原因有關系,也算是證實了老劉對我的講述。
不過對于王龍真是否會在那裏,會有什麽目的,黑白陰使則表示不清楚了。
兩人最後留給我的話,隻是讓我一切小心!
将守陰令再次挂回胸前,終于,我和水草再次踏上了前往四衡山五光寺的道路。
去四衡山五光寺的距離很遠,八天的時間對我來講并不短,但也不長。
我沒有準備什麽,眼下救出娟子,确認她的無恙,已成爲了我目前最擔憂也是最急切的事!
再我和水草踏上火車兜兜轉轉的第八天中,我們終于到了四衡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