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雙手戴着一副幹淨的白手套。
風回頭看向他。
老布朗穿着黑色西裝,整個人顯得嚴謹而又認真,他無奈的把風放下。
"你别誤會,家裏的小輩讓我抓活的,其實我不怎麽想救你,要是你死了,那個毒舌的小鬼怕是該罵我了。"
霧島小羽确認自己沒見過他,那個"毒蛇的小輩"也不知道說的是誰。
總之,他是被救了。
老布朗摘下白色的手套,順便解開了西裝的扣子。
"真是的,又要打架了,你叫霧島小羽對吧,待會打起來你跑就完事了,沒關系的,我家的那個小輩一定會把你抓回來。"
風有點不爽。
但是現在可以先把小情緒放一放,保命才是最要緊的。
霧島小羽跑了,他已經認清了自己和那個男人的差距,繼續留在這裏也是死路一條。
正如那個男人所說,想報仇,他還差的很遠。
老布朗目送着男孩離開。
他很奇怪,因爲這個踩着人字拖的男人沒有一點想出手的意思。
"你不該救他的。"男人說道。
"本來你可以好好的活着,可現在你也要死了,和那個逃掉的男孩一起,正好你們兩個搭個伴,黃泉路上也不至于太寂寞。"
男人徒然感到一股壓力,他的肩上宛如承受了什麽重擊,雙腳都在向土裏下沉。
"重力控制?你也是變種人?!"
老布朗面色如水,沒有任何波動。
亞當斯問他有多大把握抓住風的時候,他回答有三成。
再年輕個20歲他可能會說有百分百的把握,沒辦法,人老了,謙虛了,不太想多活動,如果他那天回答有百分百的把握,可能亞當斯直接就讓他出手了。
現在來看,可能那天老老實實地承認比較好,比起眼前的這個男人,霧島小羽對付起來要簡單不少。
無形的重力和男人的劍氣相撞。
那些淩厲的劍氣宛如面對着一座高山,隻能縮在男人身體周圍,無法突破。
老布朗的面色逐漸凝重起來。
表面上是男人處于下風,但是布朗一直注意着他的動作,從他釋放重力開始,這個男人都未曾動過,就好像那些劍氣是在自動護主一樣。
男人無聊的打了個哈欠,二指微動,分散在四周劍氣變得凝實起來,他把雙腳從陷進去的泥土中***。
"你比他強不少,可惜了,還是不夠,霧島小羽到你這個年紀一定比你厲害。"
他在重力場中沖鋒,老布朗不得不向後退,眼中的驚訝難以掩飾。
他的能力能将重力成倍的提升,最高可以提升到尋常重力的64倍,他看過這個男人和霧島小羽的戰鬥,所以他一開始就将能力開到最大。
現在出現在眼前的是怎樣一副場景??
一個踩着人字拖的男人竟然能在64倍的重力下發起沖鋒?!他感覺自己的世界觀要被打破了。
男人二指成劍,直取眉心。
老布朗從腰後抽出折刀,這把刀他一直藏在西裝裏,這是他的習慣,不管走到哪裏都會攜帶武器,年輕的時候能力沒有現在這種程度,打架的時候還是要拼刀子。
這可不是刀鋒那樣的工藝品,而是在曆史上留下過響亮名号的兵刃。
"柳生新陰流,内傳參學,半開半向!"
折刀自空中劃過詭異的弧線,第一刀取向男人的手腕,第二刀向下盤橫斬。
"東洋刀術?!"男人發出一聲驚疑,二指瞬間變掌,抓住了半空襲來的折刀。
"喲!還是把老古董?!"
他本來是想折斷這把刀的,但是老布朗看到他猶豫了,這個男人對刀劍竟然升起了一絲憐憫。
男人抓住折刀之後徒然收力,另一手向老布朗的肩膀攻去,這一招要是打實了,他的肩膀可能就廢了。
老布朗不得不向後閃躲,折刀脫手。
他看向那個男人,眼中的震驚又多了幾分,因爲那招他也會。
柳生新陰流,内傳奪刀法。
男人拿着折刀,挽了個刀花,他随手一揮,劍氣呼嘯,重力立場在此刻完全潰散,老布朗也是吐出一口血,剛才那一招随意的劍氣傷了他的心肺。
...
...
皇後區。
希爾薇接了個電話。
"喂?主.......老闆,怎麽了?"
話筒裏傳來一個頗爲稚嫩的聲音。
"那個什麽風我查到了,他是個變種人,原名叫霧島小羽,實力大概在4級左右,在東洋那邊是個小幫派的頭頭,因爲某件事得罪了港口黑手黨,不得已才逃到紐約。"
"還有,**排行第五的那個劍修你知道吧,他殺了那個小幫派的所有人,隻有霧島小羽跑掉了,另外,我到紐約了,這裏情況不怎麽好,打的挺激烈的,那個看起來70多歲的老頭你認識不?他看起來快挂了。"
希爾薇看向亞當斯,他沒注意到這裏,正在和科爾森說着什麽。
"老闆,他是我們的人,你要是方便的話,别讓他死了。"
電話那邊的人說道:"知道了,這人我救了,我和蕭霄本來就有點恩怨,正愁找不到他呢。"
希爾薇挂了電話,伍六七問道:"這就是你說的老闆嗎?聽聲音像個小孩子啊。"
"——啪。"伍六七的小腿上挨了一下。
"你踢我幹嘛?!"
希爾薇又踢了一腳,罵道:"跟你說了不準問老闆!怎麽那麽多事!"
...
...
布魯克林區。
"住手!"一道稚嫩的聲音突兀的傳入戰場
男人和老布朗同時看向那個方向。
"趙華堯?!你怎麽在這?!"
老布朗看着這位突然出現的隻有一米二的小男孩。
"他們認識?!"腦海中閃過這樣的念頭後,他隻感覺五髒内府一陣翻滾,剛才的劍氣比想象中更強,他這把老骨頭可能就要交代了。
剛出現的小正太沒有管他,自顧自的對男人說道:"小希爾薇叫我救他一命,所以你不能殺他,況且,你來紐約也不是單純的是爲了霧島小羽吧。"
蕭霄問道:"你怎麽知道的?"
趙華堯說:"我情報網很大,而且我會算卦,你忘了嗎?"
小正太不知道從哪裏摸出來一道簽。
"這簽是我之前給你算的,這次紐約之行,你怕是兇多吉少,我們修行之人不方便多說,你自己好自爲之。"
"不論我們曾經有什麽恩怨,希望你能渡過這一劫。"
趙華堯把老布朗帶走了。
蕭霄低頭看向那張簽。
"——鬼火之處,身似孤魂,前路何往,知者無人。"
"切,故弄玄虛!!紐約還有人傷的了我嗎?"
他扔了那張簽,全然沒放在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