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佰正和他爸柏原吃年夜飯,看了眼手機擡頭問她爸,“爸,你這麽多年不給我找後媽是因爲我礙事嗎?”
柏原話少,就算不穿警服的日常也是一身正氣,這會兒一點搭柏佰這話茬的意思都沒有,敲敲碗,“少廢話,吃飯。”
碰了釘子的柏佰不更想理邵竹軒了,随便把手機往沙發上一扔,要不是他,她能在這廢話嘛,不廢話能碰釘子嘛,這大過年的。
邵竹軒等了十分鍾都沒等到回複,按照兩分鍾一條的頻率接着發,“柏佰……”
“我也是一個人,可憐着呢,你看看我……”
“沒人心疼的滋味太難受了,柏佰……”
“我給你帶了禮物。”
“小柏佰!”
“我還帶了調酒器,小俏說過我調的酒很!好!喝!”
“小俏快到了,你真的不去嗎?。”
邵竹軒擡頭看對面亮燈的五樓,換了個更舒服的姿勢坐,稍稍反思一下,是不是自己太粘人她煩了?半響後隻發過去兩個字。
柏佰在廚房洗碗,柏佰的手機在沙發上兩分鍾震動一次,搞得柏原不能好好看電視,視線随便一掃,就看見了最新一條消息,接着又是一條,‘等你’。
柏原靠在沙發上胡思亂想,吃飯時問他不給她找後媽的原因是不是她礙事兒……難道柏佰是嫌他管得嚴?
他有個同事,姓鄭,快退休的年紀,大家都叫他老鄭,老鄭有個女兒今年三十五,至今單身,他的頭發在兩年前就愁白了,說女兒單身是他的責任。
老鄭說他女兒18歲的時候談過一個男朋友,男生品學兼優,長得也不錯,兩人小心翼翼的相處,後來還是被他發現了。他覺得兩個孩子都太小,更擔心女兒吃虧,硬生生的将兩個孩子拆散,她女兒躲在房間哭三天。
老鄭還說他女兒是個好孩子,知書達理又孝順,樣樣都不錯,就是不見她找男朋友,都35了!後悔……
柏原擡頭看了眼打掃衛生的柏佰,琢磨一遍消息内容,小俏這個名字他知道,經常聽柏佰提起,說是她乞讨那段時間對她最好的人之一,既然小俏是好人,物以類聚,和她一起玩的人應該也是好人。
老鄭的前車之鑒減弱了阻撓柏佰出去玩的心,從今天開始她就十七歲了,雖然未成年,但架不住這孩子早熟有主見,說實話,他還是有些擔心她嫁不出去的。
他反倒是不擔心自家閨女談戀愛時吃虧,他女兒可是能在‘狼窩裏’當卧底并順利完成任務的人,厲害着呢,不過這人……他得見見。
哎,這一天遲早會來,總不能把她一輩子栓在身邊。柏原任命的叫了一聲“柏佰。”讓她别收拾了,去換身出去玩穿的衣服,要厚的。
柏佰還不清楚狀況,也沒多問,讓換就換。
她出來的時候他爸柏原也換好了,拿着手機一前一後的下樓。
“铛铛铛。”敲車窗的聲音叫醒神遊中的邵竹軒,透過車窗可以看清外面站了兩個人,後邊的是柏佰,前面這個……她父親?
這是來趕他的?邵竹軒忐忑的快速下車,乖巧的叫了聲叔叔,想起來今天春節,又補上一句“叔叔,新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