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飛機逐漸靠近,何緒看清了飛機上的LOGO,他有種不祥的預感。
都說女人的第六感精準,他真想回一句,‘男人的也不差啊。’
果不其然,最先下飛機的席雲山,若是問爲什麽何緒認定這個人是席雲山?
原因簡單,兩個人的走路姿勢和身上散發的氣場不同,鄒逸溟給人的感覺是潇灑,席雲山給人的感覺是沉穩,沉穩到即使他戴着黑色墨鏡都能感受到眼中的精明。哪怕他依舊頂着鄒逸溟鍾愛的粉色長發,衣着方面與鄒逸溟沒有明顯的差别,現在身上的西裝是鄒逸溟喜歡的類型。
來的不止他一人,随後下飛機的還有一個男人,何緒和蕭俏都沒見過,那人一身黑西裝,短發,無論穿着還是氣質上都像是邵悍書的兄弟,他攙扶一個瘦骨嶙峋的長發女人跟在席雲山身後,确切的說是拎着那女人的一條胳膊向前走。
見到這一幕,何緒的瞳孔緊縮,立刻看向蕭俏。
蕭俏注視着向自己走來的人,他下了飛機,向他們這邊走來,一絲不苟的,目不斜視的,走的那樣斬釘截鐵,他摘掉了墨鏡,看向何緒,再調轉視線瞟向她。她心裏有個聲音不停的在她耳邊絮叨,“他與以前不一樣!就連冒牌貨陳宗駿都比他更像鄒逸溟。”
“你是誰?”顧不上咬她褲腿玩的瘋子,若是平時一定說上一句‘不會看眼色的狗子。’也絲毫沒察覺到她緊握的手被她的指甲劃傷。
鄒逸溟在她心中的特别不可否認,哪怕她不會和他在一起,她也希望鄒逸溟能幸福。
對于大多數人來說,幸福是簡單的字面意思,不知道爲什麽,對她來說,幸福怎麽那麽難呢?冒充鄒逸溟的人已經出現過一個,打心眼裏不希望這樣的事情再發生。
何緒用另一隻沒被她抓的手輕輕的拍兩下蕭俏的肩膀,輕着聲說沒事,“是溟,别緊張。”
能一眼認出他不是鄒逸溟還算有良心,席雲山想。
早已猜出何緒沒有把自己的事情告訴蕭俏,主動自我介紹,“你好,我是席雲山,是鄒逸溟身體中的另一個人格,很高興你能一眼辨别出我們。”
他說的自然,如同一切本該如此。
人格分裂?
腦中‘嗡’的一下,一瞬間沒法思考,蕭俏轉頭去看何緒,一臉茫然。
何緒心知躲不過,便開口,“席雲山是林瑞最後一次爲溟催眠時喚醒的,他和溟在共用同一具身體,溟知道。”
她明白了,席雲山比陳宗駿來的可怕,陳宗駿隻能占用鄒逸溟的名頭,而席雲山可以占用鄒逸溟的一切!
心理方面的問題她不懂,但她看得出席雲山是個聰明人,他不陰暗,不憂郁,不像有自殺或自虐傾向的人,蕭俏稍稍放心,隻要他健康,不傷害鄒逸溟她就能接受。
事已至此,不然還能怎樣?
“你好,蕭俏。”她向席雲山伸出手。
席雲山這才正兒八經的看她一眼,因爲她的說話的聲音是顫抖的,看她的樣子,她自己并沒有意識到這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