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齊天,去将那青鼎拿來,另帶兩個二十斤的斤秤砣。”許雲掃了一眼站在最前面的大師兄,大師兄嘴角一抽,頗爲同情的看了一眼蘭無疆,心裏爲蘭無疆默哀。
“聞師兄,待會你下手輕點!”圍着蘭無疆的一衆漢子起哄。
蘭無疆站在一邊靜靜的等待着許雲的下文。
許雲指向遠處空地,隻見聞齊天肩膀上扛了一個大青鼎快步如飛,青鼎内沉重鐵塊在光的反射下蹭亮。
“這第一關便是問鼎,你待會就踩在那方鼎的兩邊上紮馬步,左右各提一秤砣,若能堅持一刻鍾,這第一關便算你過。”
蘭無疆眼皮跳了跳,隻見聞齊天重重的把青鼎放在地上,午時是太陽最烈的時候,每個人都被曬的發紅滾燙。
聞齊天喚來兩個小厮,爲青鼎之中加上碳火,此刻火光沖天,漢子們皆是想到自己入學時遭受的恐怖陰影。
現在的他們雖是鋼筋鐵骨,不怕火煉,卻也還是不由自主的咽了一口口水。
蘭無疆身上靈氣全無,她在衆人的目光下走到青鼎旁邊,試着将兩個秤砣提了起來,提一下尚能承受,隻是這一刻鍾……
蘭無疆眸光暗了暗,深深的呼了一口氣,踩上了青鼎兩邊。
聞齊天爲她遞上秤砣。
馬步緩緩的紮了下去,大腿肌肉猛的繃起,熱氣滾滾的火炭似乎要将人燒裂。
偏偏訓練服材質特殊,又不會真的讓人受傷,隻會讓那溫度毫無保留的傳達到蘭無疆肌膚觸碰的每一處。
她手發抖,不過一炷香就覺得胳膊酸軟無力,整個人猶如被煮紅的大蝦,汗水浸濕衣服又立刻被烤幹,熱氣騰騰,她視線險些模糊。
手心被秤砣磨的紅紫,她咬着牙,硬是一聲沒出。
同院師兄爲蘭無疆準備了涼茶在一邊擱着,心裏祈禱着蘭無疆堅持住。
時間過了一半,蘭無疆所能承受的力量接近極限,她發出一聲低吼,卻還是抵抗不住自己身體的無力,肺腑都快灼燒成灰的痛感。
“撲通。”
就在衆人都以爲蘭無疆要失敗時,踩發現蘭無疆并沒有從青鼎上滾下來,而是直直跪在了那被燒的通紅的鼎邊。
如同烙刑慘烈,她滿嘴血腥彌漫,重重的喘息着。
随後,她惹着痛将秤砣放在鼎邊,發顫雙膝重新蹲好,幹澀雙眸通紅,血絲遍布眼白。
聞齊天看着那過半的沙漏計時器于心不忍,許雲卻是面無表情的将沙漏倒了回去,冷漠道,“犯規,重來。”
蘭無疆此時手心已經是血肉模糊,她僵着脖子,默認了許雲的決定。
手心的血順着秤砣滴到青鼎上,鐵鏽味散在空氣裏,同院師兄開始講起了笑話,分散蘭無疆的注意力,好讓她不那麽痛苦,可就在離時間還差半盞茶時,蘭無疆又一次的敗給了僵痛的筋骨。
她真的不行麽?
她跪在鼎上,鼎内碳火都快要燃盡,碎發粘在額頭上,無一處不狼狽,可偏偏就是這幅狼狽的模樣,讓同院師兄打心底的接納蘭無疆。
也許……體修院真的會出現一個女修。。
也許,他們這次不會空歡喜一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