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青喘着氣,面對着碾壓的局面痛恨都用手指扣着地面。
不,她還不想死。
活的欲望讓她完全忽略了徐莫愁那張黑的發青的臉。
什麽是廢物,徐莫愁今日是真的意識到了,她心裏怨氣翻滾,惹的旁人不敢開口勸慰。
蘭小五見蘭無疆穩赢,不自覺的勾起唇角。
她的姐姐,無論在哪都是光。
蘭苑的導師在蘭無疆身上依舊看不到她的靈氣,認爲蘭無疆死靠淬魂四階打赢築基三階,不禁對蘭無疆刮目相看。
“她是哪個班的?”
已經有導師開始打聽蘭無疆的名字。
一班的夫子面色發紅,虛榮心作祟的他不自覺的開口,“此等學子,自然是一班的。”
就在幾個導師互相吹捧之時,許雲冷笑出聲,暴躁的打斷幾個導師的談話。
“那是以前,今早您不是自個把蘭無疆逐出一班了嗎?”
“現在她已經是主修體院了,和書閣沒有一文錢關系。”許雲身材高大,站在一群導師裏鶴立雞群,他雙手抱在胸前,顯的更加威儀。
幾個老師用詭異的眼神大量一班夫子,一班夫子甩袖,留下一句對牛彈琴就大步走到另一邊看蘭無疆的表現。
氣氛漸漸安靜下來。
生死台上,蘭無疆并不急着要陸青性命,她握着劍,眼神冰冷的看着她一次又一次的試圖沖下生死台。
然後被契約之力狠狠的彈回來。
狼狽模樣不堪。
往日嚣張跋扈的女修此時涕泗橫流。
她後悔了,她真的後悔了,她就不該和蘭無疆這個怪物上生死台。
徐莫愁瞧見陸青這幅窩囊樣隻覺得臉火辣辣的疼。
“劍給你,你自己了結吧。”蘭無疆把冷梅劍丢在陸青面前。
劍落聲音清脆。
她眼角憐憫嘴角諷刺。
陸青顫着手抓住冷梅劍,滿頭虛汗的擡眸。
徐莫愁給她的丹藥是以透支她的性命來提升修爲,動用不該用的力量越多,死的就越快。
她身上已經有了征召,可她還沒發覺。
她握着蘭無疆的劍,眼裏精光閃過。
這是她獲勝的資本!
蘭無疆沒了劍,還怎麽能打赢她?
陸青瘋狂的咧開嘴,從地上爬起來,拿起劍對蘭無疆腹部狠狠一刺。
隻要她死了,她就能活着走出生死台!
蘭無疆冷笑,一腳踹翻陸青整個人。
冷梅劍從她手裏狠狠的摔了出去。
她蜷在地上,肋骨被蘭無疆踹斷好幾根。
蘭無疆面不改色的再次被冷梅劍撿起來,一步步走到陸青面前。
将劍再次放在她手邊。
有什麽比一個渴望活着的人讓她自殺還要痛苦的事情呢?
“你……好猖狂!”陸青咬牙從牙縫裏擠出字來。
嘴裏血腥味充斥。
這是強者對弱者的蔑視。
把武器給她,任由她做把戲,看着她像跳梁小醜一般,卻獨獨不殺她。
因爲知道自己永遠也赢不了。
淚和血混在一起流下來。
她拿起劍,正欲給自己一個痛快時,丹田之内傳來陣陣劇痛,漫步全身每一根骨頭。
瀕死的目光和徐莫愁對上。
陸青忽的笑了,她想爬起來,爬到徐莫愁面前,問問她是不是一開始就沒打算讓她活。
無論赢了蘭無疆還是輸給了蘭無疆。
都是死局!
好一個過河拆橋翻臉無情的徐莫愁。
最後一口血從她喉嚨裏湧出,陸青緩緩閉上眼睛,沒了呼吸。
生死台上結界解開。
蘭無疆用帕子一點點擦幹淨冷梅劍上的污穢。
漠然的臉讓衆人對蘭無疆多了層畏懼。
誰能在生死之前這般淡然?面不改色穩若泰山?沒了丹田依舊風姿出彩力壓衆人?
僅有蘭苑蘭無疆一人。。
這顆蒙塵的明珠,在經過沙爍的磨砺,蚌殼的堅硬,沉浮大海數載後,終是重現璀璨光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