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0章 自爆
确切的說,是不相信皇帝送玉镯是想拴住一個女人。
因爲他的女人那麽多,他一高興想賞賜點什麽,無非就是送首飾。
而玉镯就是首飾的一種。
在傾顔看來,皇帝不知送了多少女人手镯。
難道他想拴住整個後宮嗎?不可能!
估計,也就純嫔這樣的傻白甜會信皇帝的話了。
嗯,看來這純嫔是夠純的,真是個天真可愛甜美系美人呢。
不過,皇帝好似就喜歡純嫔這傻白甜的模樣。
要不然,傾顔實在想不出純嫔哪一點吸引皇帝了?
之前,傾顔一直以爲純嫔是目前爲止,後宮手段最厲害的一位。
不然的話,閱女無數的皇帝幹嘛如此寵愛純嫔呢?
就是傾顔最欣賞的淑貴妃和妍貴嫔,都沒這位得寵啊。
所以,之前她以爲純嫔起碼比淑貴妃和妍貴嫔手段高。
不曾想,是她高估了純嫔,人家隻是後宮最傻白甜的一位。
又或許,男人和女人看女人的眼光不一樣。
有些婊氣十足的,女人一眼就能看出。
可是男人卻容易被其迷惑,還十分受用。
都說撒嬌女人最好命,可是在傾顔看來,純嫔這樣不懂事的女人才是最好命!
不然怎麽純嫔越作,皇帝就越是寵愛呢?
就是現在,純嫔還在那小可憐似得說:“如今這玉镯沒了,您還如何拴住我?”
皇帝還能說什麽,當然是說“無妨,趕明兒朕再賞你一對更好的。”
反正這兩人旁若無人似得,膩膩歪歪地說了好一會,純嫔才抹幹眼淚,道了句“臣妾多謝皇上疼愛。”
兩人說好後,嬴湛才轉頭看向傾顔,“傾嫔,朕今日要不是來純嫔這,都不知你竟是這樣善妒之人。”
“......”傾顔咬緊牙關,“對,臣妾不止是善妒的人,我和底下的奴才,也全是些不長眼的人,不是撞了您的皇嗣,就是撞了您的心尖寵。”
許是沒想到她會這樣說,皇帝面容嚴肅,眼裏隐隐帶着陰鸷之氣。
薄唇輕啓,沉聲下令:“傾貴嫔善妒,在後宮拈酸吃醋,因純嫔得寵而醋海翻波,撞倒純嫔,摔壞禦賜之物,現将其禁足一月,罰抄女訓百遍,好好反省一下,什麽是作爲妃嫔的德儀。”
純嫔在那假惺惺地拉着皇帝的衣袖,“皇上,我看算了吧,想來傾貴嫔姐姐隻是太在乎您了,這才嫉妒臣妾的,您就饒了她這一次吧?”
“臣妾遵旨!”傾顔無視純嫔的虛僞,十分淡定且利落地行跪禮接旨。
不似旁的妃嫔,被罰時不是喊冤,就是求饒。
她實在聽不下去了,皇帝和純嫔,可以說是兩個意-淫狂魔。
一個認爲她愛他愛得嫉妒成魔。
一個以爲自個寵冠後宮,人人都想嫉妒她。
皇帝似乎不滿她過于淡定,“傾貴嫔,你可還有什麽話要說?”
傾顔擡頭,嘴角帶笑看着皇帝,“欲加之罪何患無辭?臣妾又有什麽好說的呢?”
這個男人,曾經有多少信任她,如今就有多不信任她。
或者說,他根本就不想信任她。
“聽你這意思,你是冤枉的了?”嬴湛不耐煩地蹙了蹙眉,居高臨下地俯視着跪在一旁的傾顔,“朕再給你一次機會,有什麽話就說,别陰陽怪氣的。”
男人的語氣當中,有種“隻要你求朕,朕可以考慮再給你一次機會”的感覺。
就像是心懷不滿的傲慢上位者,在施舍着傾顔。
傾顔:“如果非要讓臣妾說點什麽的話,那就是...純嫔妹妹的玉镯就是我故意讓奴才撞倒她而摔壞的,畢竟我沒見過世面,瞧見别的妃嫔有禦賜之物就嫉妒。”
“這妒火一沖上來,我也就不管貴重不貴重,反正呢,得不到的我就是要毀掉,并且不止這一次,下次我遇到這樣的情況,還是會繼續這樣做。”
說到這,她看着純嫔,毫無反省或求饒的意思,反而挑釁道:“尤其是下次遇到純嫔妹妹,我可能會控制不住自己,會繼續撞她,摔壞她身上的首飾。”
“所以,禁足一個月對我來說,這個懲罰實在是太輕了,皇上難道不考慮雙倍懲罰我?求求您讓我禁足兩個月,好嗎?”
傾顔每一個字,每一句話,都充滿了諷刺意味。
可是說是毫無求生欲。
甚至,一心求死。
仿佛再說:我一點都不稀罕你給的機會,我自爆還不成嗎?
明眼人都看得出來是純嫔故意搞事,她要是還需要求皇帝才能得到信任,那還是罷了。
當然,她知道皇帝不會讓她死的。
畢竟這才多大點事啊,比起西茲國讓北臨得利的那些好處,這根本算不得什麽好嗎?
反正西茲國現在就她一個聯姻公主。
隻要西茲國和北臨繼續友好下去,她就能好好活着。
再說了,今兒的事情,又不是她的錯。
她的本意的隻是想在後宮當鹹魚,過安生日子,是後宮妃嫔總是煩人地纏着她好嗎?
聽到傾顔的一番話,在場所有人都驚呆了。
就連純嫔也一臉驚訝地看着傾顔,似乎從未見過如此不怕死的妃嫔。
奴才們更是在心中給傾貴嫔豎起大拇指。
這位性子可真是剛烈啊。
皇上本來是想給傾貴嫔機會。
可傾貴嫔卻毫不稀罕,還一點都不怕事。
她們還是頭一次見自個往上加重懲罰的妃嫔呢!
嬴湛眸光幽冷地看着傾顔,似笑非笑。
好似傾顔這般承認,比不承認還要令他生氣。
舌尖狠狠地頂了頂腮幫,嗓音陰沉,“愛妃作何要這樣?難道是欲擒故縱?”
“不,馬上要過年了,我就想過一個好年。”傾顔如實回,“您的女人們實在是太多事兒了,臣妾接下來就想在自個的居所過安生日子,也請您管好您的女人們,不要到我的居所來打攪。”
這話翻譯一下就是:老娘不陪你玩捧殺遊戲了,也不陪後宮這些娘們玩宮鬥大戲了,省得一個個的都來碰瓷我!
聞言,嬴湛低笑了一聲。
隻不過,俊朗的臉龐上緊繃繃的,一看就是氣狠了,在冷笑呢。
“很好。”男人微微颌首,嗓音機械又冷漠,“既如此,朕成全你。”
說完,他攬着純嫔的肩膀,進了純嫔的居所。
李忠趕緊跟上皇帝。
在别人看來,皇上這是偏寵純嫔。
可是隻有他知道,皇上在磨練傾貴嫔,讓傾貴嫔明白後宮容不得安逸之人的道理。
隻是皇上的法子比較原始偏激罷了,傾貴嫔又一直不肯低頭。
皇上和傾貴嫔之間的較勁,就如同高手過招。
全在一個眼神,一句話,一個決定裏。
看到皇帝攬着純嫔這一幕,這要是換成旁的妃嫔,簡直比暴政還暴政。
可是傾顔面色冷淡,内心毫無波瀾。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