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末途在樸知賢臉上蜻蜓點水吻了一下,轉身要走,小手被她拉着。
“爲什麽?”她問,小臉蛋帶着不滿。
“我有未婚妻了,這樣已經很過分了。”許末途說。
“隻有你和我知道,我不會說出去的。”樸知賢說,看着他的眼睛。
“我隻想陪你過生日,而且今天也不是時候。”許末途說,走了出去。但那話像是刀子一樣冷漠的鮮血淋漓。
廚房的白色桌子鋪上了亞麻布,有燕窩鮑魚湯,海參炖鲫魚,蘿蔔牛腩羹,銀杏木耳蓮花,扇貝粉絲,芙蓉蛋,鵝掌烤鴨,小龍蝦皮皮蝦,整整齊齊擺了一大桌子。
還有加了威士忌的愛爾蘭咖啡,錫蘭紅茶,伏特加,麥頓奶茶,橙汁可樂冰紅茶。
還有一桌是飯後甜點,那一桌擺滿了奶酪蛋糕,栗子蛋糕,核桃布蘭妮蛋糕,牛角包,烤核桃餅,配着鵝肝醬番茄醬,還有粉色綠色馬卡龍。
許末途還擔心吃不完,樸知賢化悲憤爲食量一樣,狼吞虎咽大吃特吃,就跟這些食物和她有仇一樣。
許末途不愛這些,像蛋撻布丁甜膩膩的不喜歡,所以他隻是拿起了一瓶百事可樂。
這是陽光充沛的一天,窗外風景很好,樸知賢猛灌了一口橙汁,又風卷殘雲大吃特吃,桌上的蛋糕奶酪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減少。
許末途望着窗外,依山而建的别墅,沒有江南的古樸也沒有歐洲的莊嚴肅穆,望出去外面,視線穿越過去,是一片波光粼粼的人工湖,還有被風吹過的紅松林,但這可以容納十幾個人的餐桌,卻空蕩蕩隻坐着兩個人。
許末途看着樸知賢,那大吃特吃的樣子,心情全發洩在食物身上,不由的笑了出來。
“笑什麽?”樸知賢不滿的瞪他一眼。
“沒什麽,隻是覺得不像你而已,一開始覺得你是那種大小姐,就是那種對每個人都客客氣氣,實際上拒人千裏之外的那種。”
“但現在看來,更像是一個賭氣的小女生。”許末途輕笑。“沒有給我那種高攀不起的感覺。”
“哼。你發現的太晚了,”樸知賢得意洋洋,但很快又失落下去,大有許末途你個王八蛋下三濫,本魔女給你送上門,你居然不爲所動。
媽的,我這魔女活的還有什麽驕傲。
“我不漂亮嗎?”樸知賢問,這是她第一次對自己的魅力失去信心,陽光照在她恬靜的臉上,浮光掠影,像是雨後的彩虹。
“我有未婚妻的,就算對你有興趣,都得識趣的收回來。”許末途說,眼睛望着遠方。
“要是早一點呢,我遇見你,是不是就沒有她了。”
“我不知道。”許末途說,“但你看過徐以沫,她也很漂亮,巧笑倩兮,美人盼兮”
“那我呢?”樸知賢問,想知道自己能得到什麽評價。
“靜若處子動若脫兔。”許末途說。
樸知賢聽到這話不見得多高興,她猛灌了一口伏特加,在這之前她喝的也隻是橙汁,伏特加喝完後,仿佛來勁了一樣,臉上紅撲撲的。
她又倒了一杯繼續喝,許末途看着她想阻攔,可不知道他這個罪魁禍首有什麽資格。
直到樸知賢整瓶都喝完了,他才意識到不好,可那已經晚了。
“爲什麽,我不漂亮嗎,我沒文化嗎,我胸沒她大嗎,我還有很多錢?”樸知賢呢喃道。
“爲什麽你就是喜歡她,爲什麽啊?”樸知賢一下一下用力的錘在許末途胸口,雖然以她的力氣怎麽說都不疼,但疼的是别的地方。
“爲什麽,爲什麽是徐以沫,那女人到底哪裏好了,就要走你的心?”
“要是我早點遇見你,是不是就沒她的位置了?”樸知賢問,說不清是醉話,還是真心話。
許末途想起一個故事,
男的打電話給女的,說“我想娶你”
電話那頭女的說,“大冒險又輸了吧”
男的說不是,這回玩的是真心話。
他看着樸知賢的臉,不知道就想到這個故事,他看到她通紅的臉,還有那閃躲的眼神,知道她沒醉到失去理智。
其實他也挺王八蛋的,對誰都說我和徐以沫有婚約,我才娶她,說的被逼了一樣,可徐以沫到處說的,是我喜歡他,所以和他在一起。
他看着樸知賢,心說有些話要解釋清楚了,
“我喜歡徐以沫,不管早點晚點,如果沒遇見她,那是我人生最大的遺憾。”
“我不管遇到再多的人也好,你也好,我最後肯定還會選擇徐以沫。”
“因爲我喜歡她。”
許末途說那幾個字的時候,第一次覺得自己的感情變了,可惜這句話第一遍不是給徐以沫聽見,而是拿來拒絕樸知賢。
“以前你不是這樣說的,你說你們有婚約,所以我才覺得有機會。爲什麽?”樸知賢問道,心裏帶着傷心。
“我說我是因爲你才,察覺到對她的愛,你信嗎?”
樸知賢沒回答,剛才硬撐着不哭,現在眼淚全都掉下來了,小拳頭錘他胸口就一直沒停下來,
她真的醉了,一邊打着許末途,一邊說着那幾個字。
“壞蛋,混蛋,遲鈍的大笨蛋。”她一遍一遍重複着。
“你會遇到更好的人。”許末途說。
“不會了,不會了,,”樸知賢哭着說。
許末途一下子不知道說什麽,他想起口袋還有一個生日禮物,從某寶買的五十塊馬克杯,他掏了出來,
樸知賢的眼神凝視着他,從剛才開始她就整個人貼在他的懷裏,瑩潤粉嫩的臉像是軟綿綿帶着芳香的枕頭,惹人憐愛,裙子下露出兩條光潔細膩的小腿。
“從某寶買的馬克杯,打算做你的生日禮物,買的時候還很不情不願,馬克杯是變色的,沖了熱水就會出現你的照片。”許末途說。
“什麽時候偷拍的?”樸知賢瞪了他一眼,軟白紅潤的小手接過那個馬克杯沖過一杯熱茶。
一張兩個人互相依偎很親密的照片就浮現出來,樸知賢的長發還不時調皮的撫過許末途的臉頰。
看上去真像情侶。
“喂喂喂,什麽叫偷拍,明明是上次去圖書館你拉我拍的大頭貼,我選這張圖還沒問我老婆意見呢?”許末途着急的喊道。
樸知賢嗔怪的看了他一眼,小香唇輕輕吹了一口氣,喝過一口熱茶。
“不過現在看來還不如我留在你身邊,這大概是最好的禮物。”許末途想了想說。
“可以嗎?”樸知賢驚喜中帶着渴望,小眼睛水汪汪的看着他問。
她那小拖鞋下圓潤的腳趾肚蜷縮的緊緊的,像是五隻柔軟的小白兔,害羞又帶着慌亂。
“求求我,說不定我一心軟就可以了。反正下午還那麽長時間。”許末途說。
“求求你了,留下來吧。好哥哥”樸知賢那糯米般黏黏的聲音抱住許末途的胳膊撒嬌道。
那絕對是她最好聽的聲音了。
“不可以!”許末途壞笑着說,揉了揉她的頭,走了出去,樸知賢拿起桌上的蛋糕直接狂跑的糊在他臉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