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吧門口停着許末途的勞斯萊斯幻影,車鑰匙一按,葉紫芸跟在後面上了車。她坐的是後車座,出乎意料的,她對許末途有點害怕。
許末途倒是心情稍微好了一些,他不喜歡葉紫芸,所以如果她坐在副駕駛座,他雖然不會說什麽,但心裏确實不爽。
事實上就算是救了她,許末途也隻是麻煩一樣想把她丢回家。
引擎開動,勞斯萊斯幻影開上了高速公路,轉彎踩油門,一氣絕塵。
“嗚嗚嗚……”後車座,葉紫芸終于忍不住小聲的抽泣出聲,撐不了多久的冷靜,全都化成了眼淚,看到自己安全了,眼淚反而克制不住哭的更兇了,妝都哭花了,像隻貓一樣,驚魂未定。
她算是以後再也不敢來酒吧了。
她怕了,
就連看着許末途都有點發自内心的怕,畢竟剛才可是這家夥把人打的頭破血流,兇狠的一匹。
葉紫芸哭了一會,才止住眼淚,眼睛看向前面的許末途,她靠在右邊,正好能看到他的側臉,他的眼神還是那樣桀骜不馴,刀劍般不馴服的頭發,還有那如同鋒利匕首的眉毛,給人一種這個人不好惹,
就是窮兇極惡的亡命之徒的感覺。
這一天對于葉紫芸來說,經曆太多了,她第一次明白世界上有錢也不是萬能的,不是給錢,那些混混就會跪舔。
在真正兇惡的人面前,有錢人隻是一隻小綿羊。
這種事情很殘酷,但這是真相,葉紫芸不禁在想,要是許末途來晚了一點,後果會是怎麽樣,她會被萬泰怎樣玷污,之後會不會想不開結束自己呢,
隻是想想,便是恐懼全部襲來。
這種害怕讓她隻想靠近許末途,極度的渴望安全感,可是她知道,他不喜歡她,與其說不喜歡,不如說厭惡。
現在開着車也是,他臉上帶着不爽和不爽,一直踩油門,就像是想快點把她丢回她媽那裏一樣。
“那個,之前的事情對不起。”葉紫芸說的扭扭捏捏,清秀的小臉蛋上難以啓齒,聲音小的像蚊子。
“哦。”許末途隻是應了她一聲。
“我那個,我回去會好好對我媽的,然後我以後絕對不會出來這種地方了,還有,我會做個好女孩的,我,總之,我會改的。”葉紫芸說的支支吾吾,就跟想表現的幼稚園小孩一樣。
“君子一言,”許末途說。
“驷馬難追。”葉紫芸下意識接了後半句。
接着又是長時間的沉默,但氣氛總算是不那麽緊張了,雖然許末途還是那副放蕩不羁的臉,頭發如刀劍,眉毛如匕首,葉紫芸卻覺得他看上去不那麽害怕,反倒超an來着。
他有一雙明亮清澈溫柔的眼睛啊,葉紫芸白癡一樣的想。
“你是個怎麽樣的人呢?”葉紫芸問,她可真夠沒心沒肺的,算了這個詞有點男性化,所以她是天真爛漫,前面吓得噤若寒蟬,後面立馬春心萌動。
“可以和世界爲敵的男人。”許末途說,面無表情加速換了超車道,拐彎又踩了個油門。
葉小姐一時間眼睛全是小星星,一顆星星叫後悔,一顆星星叫很後悔。
她想過很多種回答,比如血流千裏砍瓜切菜的暴君,或者姗姗來遲的白馬王子,可就是沒想到,這個回答。
“可以和世界爲敵的男人嗎?”她重複這句話,嘴裏哼哼唧唧,一時間失魂落魄,哀莫大于如懿死一樣的萬念俱灰,
“那可真不是小女子配的上的人。”
一直哼到勞斯萊斯幻影碰上紅燈口,翻來覆去就一句,
“小女子不才,小女子不才…”
“小女子不才…”
一直哼了幾十遍。
……
錦官城别墅裏
西木野真姬一個人坐在沙發上,看着窗外一臉擔心,不知道許末途什麽時候會回來,内心忐忑不安,按着撥号鍵,卻終究還是沒有打那個手機。
她知道許末途在開車,所以不想他分心,但其實已經等了有一段時間了。
外面很安靜,連風都很安靜,錦官城不同于那些動辄一千多戶的小區,這裏就戶人家,還住着的也隻有2戶,剩下的還在國慶返回的飛機。
錦官城外面沒有鋪天蓋地的鋪面,跳廣場舞的大媽,正圍成一片等待拆遷的樓盤,隻有幾條高速公路,大片的海和山,寫字樓和百貨超市,遊樂園和摩天大樓。
西木野真姬小口小口的喝着牛奶,她真是淑女,喝的一點聲音都沒有,擡頭看了下時間,已經快要十一點了。
内心又開始着急起來。
雖然遇見許末途隻是昨天晚上,許末途也一副“我是主人,要留下來就得聽我話”的樣子,但出乎意料是個好人,對她也很呵護。
知道她不能長時間見光,就囑咐她老實呆在家裏,不要輕易出門。
大概他那種人,壞也壞不到那裏去。她想。
說是睡地闆,卻偷偷給她蓋了床被子。看她手發抖,就給她鋪了一床被爐,她舒服的睡過去了,許末途也沒叫醒她,隻是拿手機偷拍了一張。
雖然應許末途的要求換了一身女仆裙,可到頭來,也沒什麽女仆的事可以做,洗衣有洗衣機,洗碗有洗碗機,掃地還有掃地機器人。
西木野真姬,隻覺得自己真的很悠閑,比起她此前活着的每一年都悠閑,她十八歲高中還沒畢業就死了,現在卻比死之前還優哉遊哉,連書都不用讀。
與其說女仆,不如說富太太,嗯,十八歲做富太太好像有點早。
成了鬼後,身體就不會再長了,西木野真姬,看着自己一米六五的身高還有那,完全不符合身高的大柚子,隻能慶幸,幸好高中那年有多喝木瓜牛奶,死之前好歹有一個超标了。
數了數自己該做的事情,也隻有吃飯做飯,洗澡洗胖白,還有看書,侍寝。老實說女仆和主人應該睡一間房間的,西木野真姬想自己睡地闆,姑且也算是一間房間,可又覺得那裏錯了。
因爲是鬼,又不能出去,加上沒個人可以聊天,許末途不在家,西木野真姬隻覺得格外的寂寞。
看了下時間,晚上十二點了,透過窗戶看外面,還是一個人影都沒有,連汽車的引擎聲都沒有。
她整顆心都糾了起來。雖然知道許末途肯定不會有事,但是不看到他安全回家,就放不下心。就這樣一個人等待,等着等着累了,不知不覺便在沙發上睡着了。
過了一會忽然覺得屋子冷起來,一股冷風從門那邊吹過來,西木野真姬眯着眼睛,是許末途開門回來了。
她連忙從沙發上蹦起來,起身跪在地闆,“主人,歡迎回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