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林詩妍盯着那條棒棒糖,許末途内心慌的一匹,深怕被她看出這玩意是便利店擺出來送給女朋友的。
“怎麽了,拆了吃啊,來,我幫你撕掉,”許末途說,走前一步,就要搶過撕掉那棒棒糖的包裝。
“不要。”林詩妍吓了一跳往後退了一步,雙手護着那條棒棒糖。
許末途眼神帶着茫然,内心覺得氣氛都變了。
“晚上不可以吃糖。”林詩妍認真的說,但那理由明顯是她急中生智想出來的。
“哦。”許末途說,坐了下來。
咖啡店裏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我給你沖咖啡吧,你要什麽,藍山還是拿鐵?”林詩妍問。
許末途本來想點杯阿拉比卡,忽然閉嘴了。這家咖啡店不是那些名牌店,是林詩妍自己開的,拿手的估計隻有這兩種。
“加奶的拿鐵。”他說。
“嗯。”林詩妍說着走到櫃台那邊,她表情很高興,走路一跳一跳的,裙擺飛揚,就是那種想表現,你待會要表揚我的樣子。
想告訴老子什麽嗎,比如說你離開我,沒有頹廢堕落,而是好好生活,天天向上在我家門口開了咖啡店,還學會了拿鐵和藍山。
哦,許末途忽然間無語,
這家咖啡店在他家門口,這麽近,可他偏偏一次都沒看見,看這裝修的程度,已經有三個月了,不,或許更久,可能已經五個月了,從他離開林詩妍的時候,林詩妍就做這件事了。
他其實不意外,以前在一起的時候,她就說過要開兩個人的咖啡店,她還買了一堆書和咖啡杯,天天拿他實驗,搞得他那幾天看到咖啡就想吐,
現在真的開了,藍山和拿鐵也學會了,店名還寫着林詩妍許末途咖啡店,可他和她确實分開了,
他看着窗外,卻又忍不住看向她那邊,這時候已經十一點半,以往她肯定困得要死,現在做起咖啡卻格外有精神,
說起來咖啡就是醒腦的作用,做咖啡的人說不定神經很好,許末途白癡的想,
林詩妍在那邊做着咖啡,優哉遊哉,一副陶醉,許末途呆呆的坐在那裏,連買的棒棒糖都在門口咬碎了,
這确實有點尴尬,
他連耳機都沒帶,這麽晚了,也不好意思開一局絕地求生,
徐以沫爲了和他結婚,去伊麗莎白雅頓學皇家禮儀,
孫秘書爲了保護他,回家修仙,
還有個叫柳璇雅的,到現在都以爲他是廢材,想去橫店那邊賺錢,回來後給他買房子,
身邊的許多人都在努力,爲了他努力,
許末途卻還是那個樣子,打遊戲,喝可樂,
這是他不願意承認的一點,就像是現在和林詩妍比起來,他确實差多了。
她至少帶着給他沖一杯咖啡的希望,學會了藍山和拿鐵。
可他,分開她後,卻隻是成天喝酒,整整喝了一個月的酒。
作爲男人,這一方面确實差多了,
事實上到現在他交過的朋友,上過的女人已經不少了,他也有所改變了,像是馮寶寶和蘇晴,也隻是牽牽小手,就到那種地步。
柳璇雅也沒對她做什麽過分的事情,還有樸知賢。
嘛,已經算好的不是,
林詩妍在那邊做着咖啡,他在這邊呆呆的甩着手機,男人女人做的真不是自己該做的事情,真想把兩個人的事情換過來,
他去做咖啡,林詩妍在這裏玩手機,可是不行啊,傷害她的畢竟是他啊,
事實上真要是林詩妍和他分手了,他也不會開一家咖啡店,還把兩個人的名字挂上招牌,給她做一杯拿鐵吧。
這就是男人和女人的區别,對你好,可以把命給你,爲你打架爲你瘋,分手了,就隻會幹些喝酒爛醉,宿醉出車禍的事情。
還是林詩妍好,長得漂亮,性格也好,不會割脈想不開,
不虧是大明星,分手了,都想給他開一家咖啡店,心真大啊,傷害了她,還把他的名字寫在招牌上。
不知道多少男女結婚了,爲房産證那名字鬧心呢。
許末途其實想過去的,而不是這樣靜靜在旁邊看着她,雖然說她也是挺好的,
男人就是這點自尊心,明明傷心的要死,
會拉狐朋狗友爛醉,
算了,他許末途也沒什麽狐朋狗友,和林詩妍分手的那一個月,陪他爛醉,開過城南所有酒吧,喝完一家下一家的隻有孫秘書。
許末途有很多話要說,想跟林詩妍說,我不是沒心沒肺的,和你分手我曾經很痛,現在想想都痛徹心扉來着,
但是男人總不願意在女人面前表示弱勢的一面。
終于做好了咖啡,林詩妍端過來,
“請喝。”她說。
咖啡冒着熱氣,還畫了很漂亮的拉花,拉花上畫着兩個小人,感情她在那裏那麽久,就是爲了畫這個拉花啊,
許末途喝了一口,裝作看不懂那拉花上兩個小人。
“怎麽樣?”林詩妍問,她那張臉都快湊到他面前了。暖暖的呼吸都蓋過咖啡上的熱氣。
“很好喝。”許末途終究還是實話實說。
“哦,那你下回來,我給你沖藍山,我藍山也很棒的。”林詩妍說,一臉攬客的樣子,可是許末途畢竟見過那麽多女人了,當然知道,下次來不是咖啡那麽簡單,
她想和你再見面,正在爲下一次見面找理由。
是啊,林詩妍的臉直白的翻譯成這一句話。
“你的店怎麽開在這裏?”許末途問。沒很直白的,說爲什麽開在我家門口。
“嗯,那個,步行街這裏人氣很旺啊。”林詩妍找着理由,眼睛放空。
“哦,是嗎,”許末途拉過她的手,林詩妍身體不由得微微一顫,這是他進店來第一次身體接觸。
“說實話”許末途看着她認真的問。
“我求孫秘書,孫秘書告訴我,你住在這裏。”林詩妍沒有躲閃的,說着實話。可這樣說出來,她最後一塊遮羞布都沒了,一時間很委屈。
許末途不知道怎麽繼續那個話題了,他讨厭自己,幹嘛,要問的那麽直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