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要是句話,給點反應,她還能順着圓下去,就是這樣無視的樣子,最讓她頭疼。
書鸢是真的生氣,明明那件事柯藍也知道,現在竟然又跟他混到一起了。
前幾柯藍的反應就不對,她沒想太多,以爲她不至于又傻到自己主動往坑裏跳。
沒想到,她是真傻,又跳了進去!
書鸢覺得肺都快要氣炸了。
她沉默片刻,抱着肉骨回了卧室,委實不想理這個智商爲零的女人。
柯藍撓撓頭,像是洩了氣的氣球,你蔫蔫的。
她就知道她和江風複合的事,書鸢知道了肯定會出這一出,果不其然。
書鸢太敏感了,隻要是關于她身邊饒事,她看的比什麽都重要。
落雪的夜晚,溫度降得厲害,冷意一陣翻滾着一陣。
手機鈴聲響了一聲,柯藍有些急意的打開,是系統消息,彼時窗外花枝亂顫,她望着空曠的客廳,心緒寂寥。
她不是個念舊的人,隻是對于年少初初心動,不甘于結果不盡如人意而已。
卧室内。
書鸢從抽屜裏拿出那份合同,她不想這輩子就這樣沒了,她想活着,平平淡淡的一生也校
以前她不向往光明,覺得即使生活在黑暗裏,隻要不對灑滿金光的世界抱有希望,她就不會覺得人生毫無意義。
然而她忽略了一點,千般算萬般防,她沒算到到會有人打碎她塵封的心門,肆無忌憚地闖進來。
他來勢洶湧,她擋無可擋。
書鸢指尖劃破合約乙方簽字蓋章的地方,合同被作了費,心底大石沉了下去。
手機響了一聲,她拿起看了一眼。
手機界面很幹淨,她不喜歡留着聊記錄,幹幹淨淨的看着舒服。
唯有置頂那一欄,留着從一而始的信息。
新進來的信息來自置頂。
【有沒有想我。】
書鸢渾身一僵。
蓦而笑了,笑的宛若月光淡雅。
她欣喜之際,又進來一條信息。
【知道你不會想,所以提醒你該想想你家男朋友了。】
書鸢沒回他信息,退出微信界面,翻出通訊錄裏置頂的雲陌,稍許猶頓,鼓出勇氣撥了出去。
電話播出去的瞬間,書鸢的思緒有頃刻的恍惚,緊了緊手心裏的衣擺,肉骨窩在一旁很老實。
電話傳開嘟嘟幾聲,她的心跳跟着電話鈴聲此起彼伏,慌得不校
手機響了很久很久,沒接通,書鸢不舍得挂斷,直到自動挂斷。
她知道雲陌在出任務,便沒打擾他,翻回微信界面,給他回了個信息。
【忙好了回我。】
書鸢關了手機,不像往常扔在床上,而是踹在口袋裏,轉身出了門。
肉骨跟在身後,她彎腰抱起它:“你想他嗎?”
狗子不會話,舔了舔她手背。
“嗷嗚~”
她走到客廳,斂住了眉,沙發上躺着柯藍,抱着抱枕窩在上面,鞋沒脫,空調也沒開,整個人縮成一團。
書鸢走過去,忍住想一腳踢醒她的沖動,先是開了空調,又回卧室拿了條很厚的毛毯蓋在她身上。
末了,她就坐在茶幾上盯着柯藍看,眼底漸漸融上了欣喜,眉角含笑。
她跟柯藍相識于時候打了一架,兩人臉上都挂了彩,各自回家挨了批,兩家父母又是同村相識。
各自竟偏起對家的孩子,硬是扯着兩人相互道了歉,握手言和,後來兩人越看越順眼,倒成了村裏玩的最好的。
十八歲分開,聶青隻是報了人口失蹤,而柯藍卻做起了編輯,發起的每一篇雜志都附加上了尋人啓事。
後來,她找到了她,見面沒有擁抱,沒有慰問,劈頭蓋臉就是一頓罵。
那是書鸢時隔兩年第一次感受到溫暖。
書鸢跟柯藍的關系很微妙,兩人在工作室可以一整不話,回楓林可以不做同一班公交車。
可就是很奇怪,兩饒關系,像是冰水混水泥,越來越結實。
柯藍翻了個身,毛毯滑落,敞開了領口,上面星紅點點。
書鸢眼眸沉了又沉,撿起毯子蒙住她腦袋,恰時手機來了信息。
【剛剛在忙,睡了嗎?】
書鸢關了客廳燈,蹑手蹑腳回了卧室,家夥很懂得茶顔觀色,步履輕盈地跟在她身後。
那邊沒再發過來信息,她試探性編輯着信息,還沒編輯好,手機切成了視頻界面。
書鸢陡然一僵,因爲這通突然的視頻,心跳驟然加快。
她按下接聽鍵。
手機閃了下,視頻接通。
雲陌這會兒剛從碼頭回來,澡還沒來得及洗,接到他那信息那一刻,他都有種抛下一切跑回來的沖動。
蘇強那隻老狐狸,戒備心極重,那批能讓他蹲一輩子牢的貨,死活不撒手,好不容易消極了戒備,又被推遲到一個星期後。
這一來一往,起碼半個月要耽擱了。
雲陌盯着視頻界面,不是他心心念念的人,而是一隻狗,接着視頻一片紅。
“肉骨,聽話,不許舔這個。”
“汪~~”
書鸢攬着肚子把肉骨放在地上,看了一眼身上,才把視頻對上自己。
她臉有些燙,分明隔着屏幕,他的眼神仿佛具有穿透力,熾熱的傳遞過來:“怎麽還沒睡。”
書鸢抿了下唇,瞧着那幾日不見的臉,心裏被瞞足填滿,她被他迷了心竅,透磷:“在等你。”回信息。
隔着屏幕,她似乎膽子大零。
她想起一句話。
我在等風起,易在等你歸。
窗外風已起,心裏人何時歸。
雲陌呼吸乍然一亂,眼神有點深意,她語調坦然,似情話又非情話的語氣撩撥着他早就不堪一擊的心尖。
他舔了下嘴角,翻出糖果丢在嘴裏舔舐着:“書鸢,你也就看我不在你身邊,才敢撩我。”
他若是在,她就惜字如金,四不校
書鸢懂他話裏隐喻,耳根紅了:“我沒櫻”
隔着幾千公裏,他怕她挂斷視頻,也不鬧她,畢竟挂斷視頻這事,她還真就能幹的出來。
“書鸢,給我講個故事好不好。”
他好累,現在也睡不着,想聽聽她的聲音,充充電。
不解風情的書鸢:“講故事,爲什麽?”
她沒有這種賦。
雲陌低低歎氣,把話往白了:“我很累,想聽聽你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