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沒得到回應,爆了句粗,急令手下的人跑,幾人還未來得及擡腳,雷鳴般的警笛聲奏起,四周一群握着手槍的便衣警察走來。
刀疤臉慌不擇路,自腰間拿出微型手槍,很黑,他看不清,對着兩饒方向一頓猛開。
雲陌适時躲開,饒理智處在狂躁的邊緣會失去理智,刀疤臉瘋了一般,把手槍轉向站着分神的簡肖。
雲陌剛從别人手中接過手槍,蓦地定住,兩道槍聲幾乎同時響起。
簡肖被推得踉跄一頓,往前疾了幾步,他回頭,驚慌喊道:“隊長!”
随着他的喊聲,雲陌右手臂一重,往後一栽,濃烈的江邊風浪裏,有重重的血腥味極速漫延。
雲陌怒了,穩定身軀,眼底爆出火光:“簡肖,你活膩了!”
遠處刀疤臉捂着肚子,躺在地上低聲呻吟。
雲陌看了一眼,丢了槍,地上有一攤血,順着往上,右手被血染紅,極其刺眼。
“你如果想死,項城有的是江,再有下次,你這身警服也不用穿了。”
他知道簡肖爲了什麽,那他過生日他就知道簡肖的心思。
雲陌瞪了他一眼,轉身走了,他最嫉恨私饒情緒帶到工作上,這個職業不同尋常,稍不留神就丢了命。
簡肖看着那攤血水,立在原地,一動不動,半晌,像是内心極度掙紮過後做出決定,他追了上去。
“隊長,對不起,簡肖回去領罰。”
雲陌沒再理他,現在隻是一心想奔赴回去。
本市的緝毒警察隊長,叫來警車,滿臉剛正不阿:“雲隊長,辛苦了,你先去醫院,後面交給我們處理,到時會上報你的功勞。”
雲陌薄唇抿着,眸色淺淡,若不是手背上的血,任誰也看不出他手臂裏有一顆子彈。
他搖頭:“警車就可以,功勞就不多居了,畢竟搶了你們的地盤。”
警車停在路邊,簡肖跟着離開。
~
畫室。
陽光正好,微風不燥,襯着冬陽刺了眼。
蘇衍站在畫室二樓,居高臨下地看着遠處的走來的一抹人影,目光癡纏。
很快一切會歸于平靜,而他也可以不必掩埋心意。
那一年,他還未成年,逃避到水鄉鎮,不礙世事,卻被蘇滢安排的人圍住,想讓他從此消失,他做好了魚死網破的打算,卻抵不住她的出現。
老巷口,夏風裏她甜蜜清脆的聲音,讓他心都化了,内心也悄無聲息地種下一顆種子。
他隻是懵懂又青澀的察覺到,疼到抽搐的心口,竟泛起了細如絲縷的甜。
自那之後,他尋她無果,回了項城這座吃饒城市,爲了苟活下去,他刻意變得虛與委蛇,狂妄不羁。
似乎是冥冥之中命中注定,他不辭辛勞來到了她的身邊。
然而誰也不知道,成花酒地的他,心裏住了個人。
一個讓他抛開一切也想陪着的人。
頭一次,他沒那麽憎恨蘇滢,因爲她,他才能遇見他半生的光。
蘇衍柔和溫順的目光在看到遠處跟來的男人身上,爆出了殘戾,像是要把那人撕裂成碎片。
晨陽映的人暖洋洋的,書鸢腳步慢下來,嘴裏噙着未點燃的煙,她靠在門邊點燃。
她看見了。
那男人穿着一身黑,跟了她一路,隻是太傻,這條路車輛幾乎沒有,暴露了還不自知。
煙霧缭繞,書鸢狠了狠眉目。
如果她沒神志不清,那在檀城酒店裏,角落那人就是他。
所以那些莫須有的照片是他拍的,促成她和聶青矛盾惡化的罪魁禍首也是他!
那她沒精神,他很幸運,但是今他出門可能沒看黃曆。
男人有所察覺,鬼鬼祟祟往後退一段距離,徒花廊一側,拿出手機對着畫室拍照,然後在屏幕上點着。
書鸢勾了勾嘴角,蘊着光,有些壞。
她知道蘇衍在裏面,也知道自己幾斤幾兩,掏出手機發出信息。
【你那麽拽,會打架不】
裏頭的人秒回。
【會】
答案書鸢甚是滿意。
她又發。
【怕死不】
【老子字典就沒有這個字】
書鸢挑了挑眉細眉。
【出來幫個忙,責任我擔着】
似乎信心滿滿,知道他一定會出來,而後她收起手機,撚滅煙頭,落了星點煙屑。
鐵做的打火機拎在手機,書鸢若無其事地走了過去,像是哪家逃出來的俏皮姐。
對方見她來勢洶洶,不确定來意,愣了愣,躊躇不前,待确定書鸢盯着他,恍若無事轉身。
書鸢點着打火機:“喂。”
男人不慌不忙回頭,目光裏是她砸過來的打火機,正中眉心,砸的他腦門發暈。
趁着他回神的功夫,書鸢鑽了空,跑過去,一腳踹過去,男人摔在地上,手機掉了出來。
“艹”
她準備去撿手機,男人呲牙咧嘴,怒不可遏,在兜裏翻出折疊刀刺了過來。
書鸢擡起頭,驚得連連後退,腳一崴,摔在霖上。
男人惡笑,往前湊近:“你膽子真大,看來是真的不想活了。”
“你他媽才不想活了呢!”
蘇衍語氣寡淡,若是細聽,帶着淺顫。
他疾步走來,步伐不慌不躁,上前,一腳踹在男人胸口,把人踹的像皮球似的翻了個三百六十五度。
然後男人暈了過去。
他轉頭,攥着手心,眼角的猩紅褪去:“誰讓你自作主張的,你打的過他嗎!”
若是他沒來,或者晚來一步,他都不敢深入的想。
書鸢撐着地站起來,腳腕刺疼,手掌火辣辣的:“你不是在呢嗎!”
蘇衍被噎住了:“要是我不來呢!”
書鸢覺得他墨迹:“你這不是來了嗎!”
“……”
她語氣不是很好,掌心蹭破了皮,刺疼,她沒管,踉踉跄跄去撿地上男饒手機。
蘇衍:“你腳怎麽了?”
手機被密碼鎖住,她打不開,有些煩躁:“沒事,就扭了一下。”
“你坐那。”他指着花廊邊壁:“我給你看一下。”
書鸢搖頭:“不用,你又不是醫生。”
蘇衍這會兒按理應該是有些不悅的,可他沒有,隻有多餘的擔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