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俗世,山高路遠,但總有人,爲她而來。
書鸢的手在他唇上,輕輕貼着,心也落在她身上,她的視線好像被黏住了,移不開:“是不是隻要我回頭,你就一直在?”
“你不回頭我也在。”
她輕輕勾着唇,也不避諱了,襯着濃濃月色看着眼前的人:“原來你那麽喜歡我啊!”
“是啊。”雲陌歎了一聲欣喜的氣,拿着她的手放回自己腰身,圈住她,兩人之間貼的密不可分。
書鸢悶在他胸膛,今的她問題格外的多:“你是從什麽時候開始喜歡我的。”
雲陌耐心足的很,給出答案:“我們第一次遇見我就上心了。”
他想,應該是那個雨的第一面。
他對外界事物留意不會過多一分,那她的出現攫奪了他所有的注意力,着魔一樣,他留了心。
那,兩人之間明明隔着一個慕沉,他卻清楚的看見她睫毛投下的陰影,一瞬間意亂情迷了。
後來分開,他偶爾會想起她,家裏催促婚姻大事,他推拒之後,腦海裏浮現的竟然是她。
直到後來機緣巧合,他在茫茫人海遇見她,他跟着她,像個偷窺者搬到楓林,一次又一次刷足了存在福
搬到楓林的那,對視的那一眼,僅僅一眼。
心髒好像被什麽猛的擊中,顫個不停。
書鸢很詫異:“原來那麽早啊!”
雲陌勾着她手心,聲音懶懶的:“是啊!”
他沒告訴她,遠比她想的還要早。
從一開始的上心,到後來的心動,都是他的蓄謀已久。
雲陌拉過來被子蓋在她身上,把兩邊掖了掖:“我有點困了,睡吧。”
書鸢把頭支在他胳膊上,眨着眼:“你睡,我給你講故事,好不好。”
雲陌垂眉低笑,他的本意是想讓她睡,隻能無奈:“好。”
他最後看了她一眼,記住了她的模樣,睫毛很長,很密。
他閉上了眼。
暮色合攏,星子寥落。
書鸢透過燈光看他,他睡得很熟,薄唇眼角漾着夢魇的笑。
她把腰上的手拿掉,平躺着,望着窗外狂肆的雪,眼神蔫哒哒的。
心髒很疼,很空。
她後悔了,她不該招惹他的。
這個世界上沒有人能夠感同身受别饒生離死别的,除非親身經曆,然而,她知道。
就好像墜入茫茫死海,身邊有一根稻草,你一拉,稻草斷了。
她不想,很不想,雲陌體會那種感覺的。
夜半,夢醒。
雲陌睜開眼睛,第一反應偏頭看向書鸢,淡淡的星光碎成明光,落在她肩頭,她長睫垂着,毫無防備的睡着。
他撐起手臂,關了台燈,暗夜裏她的側臉依舊清晰。
雲陌念她的名字:“書鸢。”
她睡的很沉,眼睛不動,手也不動,隻有薄弱的呼吸。
雲陌手發了顫,他:“我後悔了。”
如果早知道四年後他愛她如命,他一定早一點跑到她身邊,陪她一起忍受人間險惡。
翌日。
正午将過。
昨夜的雪出奇的大,臨了正午才有了做停的打算,雲陌站在窗前,靠在牆上,目光盯着床上的人。
書鸢沒醒,睡得還是很沉,連睫毛也沒眨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