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瑤撲在鬼厲的身上:“小凡,你爲什麽不告訴我,爲什麽?”久違的小凡,代表了女人最真的情感。
鬼厲心頭苦澀,但他依舊不改初衷:“青龍使者,碧瑤便由你送回鬼王宗吧。”
碧瑤氣極:“張小凡,你就這麽想死麽?你去死啊,死了一了百了。”
強行擠出一個笑容:“碧瑤,你相信我,我一定會安然回來的。”
青龍遠遠觀望着這一對癡男怨女,這位鬼王宗聖使或許已經知道了些什麽:“王贲,曾于大竹峰田不易、風回峰曾叔常兩人的追捕下,輕松離開!”話已經出口,就沒有什麽好隐瞞的了:“聖教絕密情報,王贲與這兩位首座爆發了一場驚天大戰!”
鬼厲眸光漸冷:“結果!”
“經此一戰,聖教方才知曉:大竹峰田不易,乃是青雲門道玄之下的修爲第二人!”
鬼厲回憶起了那個雷雨夜,回憶起了那個荒野客棧。初見面已經過去了半年的時光,但鬼厲依然覺得曆曆在目。
僅僅動用了姬揚那一世的成就,王贲就能抵禦住田不易的鋒芒。如果真的全力出手,在上清層次将無人是魔頭王贲的對手。可惜,這些卻是如人知曉…又是半年的時光過去了,王贲也很好奇自己精益到了何種地步。
這一次的南疆七裏峒之行,法相,即現在的姜亦凡,他已經做好了天下皆敵的準備!
“張小凡!”碧瑤決絕的呼喊。
鬼厲沒有向以往那般逃避:“我和你一起。”
青龍長長的歎口氣:“本座會将此地之事上報宗主。”
碧瑤的心情大好:“青龍叔叔,你的意思是你也會去的,對不對?”
青龍轉過身子,渾當沒有見過這兩人。
與鬼王宗的選擇相類似,金瓶兒早已經向合歡宗總壇發出訊息,告知自己的師長三妙仙子,有關魔頭王贲的消息。
如今的焚香谷可謂是群英彙集,天音寺、青雲門都派出了自己的得力弟子前來查看。天音寺的代表是法善,天音寺年輕一輩中脫穎而出的佼佼者;而青雲一方,則來了陸雪琪。
除卻這兩家正道巨擎之外,神州各地的散修亦是紛至沓來。實在是焚香谷那夜的動靜太大,不僅僅弟子死傷無算,還有十幾裏方圓都能觀望的沖天火光。前者少有人關心,但後者卻極其容易讓人聯想到秘寶出世…
恰好李洵帶回了魔頭王贲的消息,焚香谷上下頓時統一口徑:有魔王贲于焚香谷大造殺戮,此等行徑,人人得而誅之。于是,焚香谷借勢号令群雄:七裏峒除魔,無論是誰取下魔頭首級,均可成爲焚香谷真傳!
雲易岚這一手幹的漂亮,隐隐已經成爲世人眼中焦點的焚香谷霎那間清靜了下來,取而代之的是無數前往南疆的散修以及名門正道。
上官策奉命前來:“上官策,見過掌門。”
雲易岚看着自己這位野心勃勃的師弟,内心滿是嘲諷與不屑,他的語氣很是平淡:“在本座閉關的日子,宗門竟發生了如此大事。”
上百年的師兄弟了,誰不知道誰:“上官策護衛宗門不利,還請掌門責罰。”
雲易岚沉思片刻:“師弟,宗門正值風雨飄搖之際,你願不願接受一個艱巨的任務?”雖是詢問,但語氣裏的不容拒絕已經顯露無疑。
上官策沒有太過糾結:“師弟願往。”
是啊,焚香谷作爲七裏峒除魔的發起人,怎麽能沒有一個德高望重之人親自前行。這代表了一種姿态,更代表了焚香谷的顔面所在。故而,人必須要去,去還必須是一個能夠服衆的高人。
眼見上官策應了下來,雲易岚的語氣頓時緩和:“此行,就拜托師弟了。”
“師弟省得,掌門是防備那妖人的再度來訪。”上官策這句話頗爲中肯,魔頭王贲是騙騙外面其他人,焚香谷真正的敵人上官策與雲易岚可不會“混淆”!
聽聞上官策這話,雲易岚當即表态:“知我者師弟也!”
然而,世間之事就是如此奇妙。雲易岚隻是随手把姜亦凡造成的殺戮嫁禍于魔頭王贲的身上,而他萬萬不會想到,自己這無心之舉竟然揭露了一個可怕的真相:姜亦凡根本就是王贲所化,這二人分明是同一個人!
…
七裏峒,苗人部落的所在。
姜亦凡與小白的到來,掀起了太大的波瀾。男的書生氣十足,端是俊氣;而女人的姿容更是舉世無雙,迷的苗寨的男人心猿意馬。每個苗人的腰間都懸挂着一個酒囊,那是苗人特質的烈酒,非常人可以享受。
烈酒的香氣似乎是勾起了小白久遠的回憶,隻見她勾勾手指,一袋美酒已經落于女人之手,女人更是以挑釁的目光環伺全場,最後更是像姜亦凡提出挑戰。
姜亦凡同樣講一袋酒憑空牽引:“女人,你怕是不知道,大爺是在酒裏泡大的吧!”久遠的回憶,在九州誇父地界的三年,姬揚以一人之力灌倒滿朝文武。之後的每個日夜,真的是以烈酒泡澡,渾不虛假。
挑戰發出,而姜亦凡已經應下。小白随即便開始咕咚、咕咚的大口狂飲,姜亦凡仰天長笑,竟是舍棄了那礙人的書生長衫,露出了内裏完美到無與倫比的強健身軀。明明是後發卻先至,隻見姜亦凡的頭顱仰就一個完美的弧度,酒就這般被一口吸幹,不剩一滴、一毫。
男人與女人的如此做派,可把苗人給急壞了。當地風俗,酒量是考驗勇氣與信念的最佳衡量。一石激起千層浪,整個部落瞬時被酒氣所淹沒。在這事關榮譽的時刻,沒有人想要輕易的認輸。
碧瑤與張小凡姗姗來遲,便看到這一幕:篝火,美酒,不斷倒下的苗族勇士與婦人。在絕對的場地中央,唯有一個男人站立。
下一刻,男人眼神間的火撞在一處,姜亦凡神采激昂道:“三弟,飲酒乎?”
死寂了多年的心,莫名開始躁動,甚至讓鬼厲忽略了身邊之人的些微異常:“有何不敢!”
“砰!”那是兩個壇子清晰撞在一處的聲響。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