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程回到家,腦子都是亂的。
想起徐征的話來,說是很多事情要找到沈落袋大概就能知道進一步的真相了。
可是進一步的真相是什麽呢?
什麽也不是,根本就沒有真相。
高程後悔,後悔自己那樣開口問她,傷了她的心。
他手裏攥着的是楚影的手機,手機沒有設密碼。
他打開相冊,裏面寥寥幾張照片,大都是吃的。
看着他手機聯系人的時候,高程才知道什麽叫人際關系簡單。
通訊錄裏的聯系方式竟加他隻有6個人,而最近聯系最頻繁的不是他就是傅微涼。
高程一時間就覺得特别的心酸,也特别的難受。
他在質問她,跟他在一起是什麽目的的時候,他就知道,他跟楚影算是完了,徹底的完了。
楚影喜歡他,其實就是單純的喜歡,單純的覺得他給過她一絲絲的溫暖。
沒有别的,有的隻是喜歡他。
可是他呢,做了些什麽,他扶着自己的額頭,心亂如麻。
對她,更多的是心疼。
他不必擔心她會受到傷害,可是心呢,她會不會難受?
如果她不是真的喜歡他,何必把她自己毫不保留的交給他呢?
她不是一個容易動情的人,如果真的那麽容易動情,美豔動人的女人,向來也是不缺男人的青睐的。
從她的人際關系交往上來看就知道楚影的性子特别的冷淡,卻凡事都對他千依百順的。
高程隻覺得自己幹的事情特别的沒腦子。她
可她始終遇到了他,她說,很喜歡很喜歡他。
爲什麽,他就不耐心一點,聽她講完呢?
是他讓自己跟她到了這樣的局面,這件事情誰都不怪,就怪他自己。
從微園回來,高程一直在沙發上坐着,楚影的行李還扔在客廳裏,很是刺目。
她滿心歡喜,換來的呢,卻換來他這樣的對待,他自己真的是活該單身,活該這麽些年來打光棍。
他煩心,手裏攥着楚影的手機到了警局。
今天聽傅微涼說了這件事情,他更是想要見她。
想要告訴她,他真的不是那個意思,他可以道歉。
因爲這件分屍案,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案件的詳情,出事的那年楚影隻有20歲,也不過是個小女孩。
她無措,将一切的希望都寄托在了警察的身上,希望警察能給她一個真相。
當年的技術水平有限,這件案子草草結案,他可以理解,他當然明白,背後那個人的水有多深,就算是現在,也不是一樣讓他一籌莫展的嗎?
那人将照片發給楚影的目的很明顯,他笃定了楚影不敢将這件事情告訴她對嗎,所以想要用這件事情來牽制她?
如果不是這樣的話,那背後那人的目的到底是什麽呢?
高程面色凝重,腦子高速運轉着。
也就是說,背後那個人,非常笃定楚影不敢告訴他,楚影就是當年的沈落。
微涼雖然把事情說的隐晦,可他也大概算是明白了。
沈落有可能跟廖成建的死有關?
他是個警察,而楚影的身份又比較特殊,經過幾個小時前兩個人這麽一鬧。
也就是說,楚影并不是一個普通的女孩,她不是傻瓜,她自然明白橫擔在他與她之間的障礙到底是什麽,可她依然是奮不顧身的朝他走過來。
高程心鈍鈍的疼,其實已經很多年來,他再也沒有嘗過這種心酸的滋味了。
她說,高程,我真的好喜歡好喜歡你。
這一刻,高程不願意多想,哪怕是這個決定有損他的職業素養,他也管不了那麽多。
這件事情不是他管轄的範疇之内。
他的信任源于她對她信任。
這不會讓他的判斷失誤,隻會讓讓更加确信,也更加堅定自己的信心去找尋真相。
一大早,他們小組開會。
高程将手機放在會議桌上,大屏幕上,是楚影手機的照片。
關于手機,高程還想着要去做一下處理呢,其實這點小事,他根本就來不及去問,關于這個微信的使用記錄所有都被清空。
就連這個号碼都是許久未用的空号。
高程在會議上,并未将這件事情告訴别人。
卻還是引導了大家給了一個新的方向。
而此時的津城。
向樊跟管措看着趴在電腦前的兩隻,輕輕扶額,這玩鬥地主是有毒嗎?還是咋的?
怎麽看着影子現在也上瘾了。
隻不過老大在鬥地主上的智商一直很讓人捉急,楚影在旁赢得合不攏嘴。
管措雙手抱胸,不禁搖頭,“這難道就是傳說中的,失戀綜合征?”
“誰誰失戀了,我好着呢,好吧?天下男人多得是,我幹嘛苦戀一根草?”楚影打出一個王炸,妥妥的又赢了,然後才漫不經心的繼續重新開局。
連赢了幾局,挺沒勁的。
楚影站起來,拽了拽管措,到角落裏,“你說,我會不會懷孕啊?”
管措挑眉,“我怎麽知道。”
楚影很是憂愁,她是現在才想起這件事情來的,第一次的時候,肯定沒懷孕的吧,畢竟過了這麽久了。
可是這次咧……
她真的是一點把握都沒有,畢竟……
小别勝新婚嘛,大家略略激動是可以理解的,失了分寸嘛。
“你說,我現在吃藥,還有用嗎?”
管措翻了個白眼,“你都回來多少天了,你現在才問這個問題,你怎麽不生出來的時候再告訴我,你不想要這個孩子,簡直懷疑你不是女人!”
楚影:“……”尼瑪的,難道她懷了嗎?懷了嗎?
管措瞟她一眼,“其實,你也不用這麽擔心,真的……多少人多少年都懷不上孩子,你們這才在一起多久,能懷上孩子,也是撞大運了。”
楚影:“……”怎麽聽,都覺得并不是安慰。
總之楚影轉身就走了,管措拉她一把,“诶,你是想懷,還是不想懷?”
楚影想了想,“我不知道啊,怎麽着都行吧。”
管措扶額:“那你過來問我一副擔心要死的樣子,跟你說了之後你又一副失落的樣子。”
楚影眯起眼睛,“大哥,有個詞叫矛盾,嘗過沒有,我不跟單身狗讨論這麽高深的問題。”
管措用手指指着自己,“我……我單身狗?”你不也剛剛脫單,怎麽還拽上了?哦,這還又恢複了單身了,誰給她這麽大的自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