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爲湛暮說的話跟自己父親說的話是一樣的,她一時間就說不出一種什麽樣的感覺來,如果湛暮是驚訝或者是别的話,她的心裏也許會不舒服,可是她把這件事情告訴了湛暮的時候,他根本沒有猶豫過,就問她親生的是什麽樣子的,非親生的是什麽樣。
這個問題,她根本不需要别人的建議,因爲她的心中早已有了答案。
自問她自己,她一直都是一個幸福的孩子,從小就是,如果不是很幸福,自然就沒有這樣的獨立,也沒有身上的自信。
肖潇心中很是震動,因爲湛暮對她這個問題的回答,她是覺得,在湛暮的心中是有她的,有着她非常重要的位置,她甚至覺得在湛暮的心中的位置,跟自己在她爸爸的位置是相同的,隻有一個人将你放在心上,才會這樣設身處地的爲自己考慮。
“你知道我說什麽了我,我還什麽都沒有說呢。”湛暮開口道,輕輕拍着她的小腦袋,将她擁在懷裏,然後低頭吻了吻她的發頂,然後又開口道:“肖潇,我想跟你結婚,是因爲我想跟你一起生活,我很喜歡跟你在一起時我自己的狀态,很積極,很正面,當然了,還非常非常的舒服,我喜歡這種方式,你是一個感性的女孩,你卻有着非常理性的思考方式,你也很聰明,我希望你跟你我結婚的時候的狀态跟我是一樣的,而不是因爲出了什麽事情,你覺得孤單了,覺得沒有人要了。”
肖潇覺得自己的心事被人戳中了,她有點想笑,但是心中更多的是暗喜。
“我是有這樣的感覺。”肖潇說着,然後微微仰首就盯着湛暮非常英俊的下巴,他微微低頭吻了吻她的唇,就看着她一雙大眼睛忽閃忽閃的,特别的讓人着迷。
肖潇有點臉紅,将臉往他的懷裏一藏,心裏怎麽會有這樣的感覺,明明這個男人是跟你沒有任何關系的,卻可以這麽這麽的懂自己,爲什麽會這樣呢?
“别有這樣的感覺,肖潇你得明白,這個世界上唯一能夠陪伴你到最後的人,隻有你自己,我比你大7歲,你明白的嗎?如果以後我有幸娶到了你,那很好呀,那我們會有自己的孩子,可是我們的孩子還會有自己的生活,最終陪伴道最後的就是你自己了,所以你所想要的一切都要自己得到,不要害怕,因爲害怕沒有用。”
肖潇點頭,她覺得這次談話是兩個人感情的一次升級,這也算是自己更加深刻的對湛暮有了一個了解,而她也知道了,自己會更加的迷戀眼前的這個男人了,也會陷得更深了。
肖潇覺得他一點不後悔,不後悔與他相遇,不後悔與他相戀,她甚至還覺得哪怕以後兩個人真的因爲什麽原因無法的做出他跟她共同想要的選擇的時候,就沖着湛暮設身處地的對她說的這些話,她都覺得她可以非常非常認真勇敢的與他相愛,不後悔,不後悔與他愛一場,真的不後悔,哪怕很多人都不明白,哪怕他真的别有目的了,肖潇覺得自己完了,徹底的完了。
“我知道了。”肖潇說着,她的手始終圈着她腰。
湛暮笑出聲來,“你又知道了,我這還什麽都沒有說呢,你就又知道了。”他伸手摸着她的臉,俯臉又道:“你還沒說呢,你還沒說你到底是怎麽回事呢?”
肖潇想了想,“丁翠安來找我,她也不知道從哪裏知道了我的事情,然後跟我一說,誰知道我一下子就被人吓暈了。”
看着她已經回自我調侃了,他也就放心了,“嗯。”
然後他這樣懶懶的應着,肖潇也開口道:“湛暮,謝謝你跟我說這樣的話,你像是一個朋友,又像是一個長者,又像是一個非常甜蜜的情人一樣,在我最彷徨的時候給了我如此的建議,如果你把我往歪裏帶的話,我想,我也會跟着走的。”
湛暮将人裹在懷裏,然後認真的看着她的眼睛:“肖潇,相信我,相信我。”
他的眼神是那麽的堅定,是那麽的純粹,相信什麽呢?
相信他所做的一切。
她點點頭,勾着他的脖子,然後主動去吻他, 女朋友主動獻吻,他輕輕翻了個身将她困在身下,如此的積極熱情,她穿着寬大的病号服,天氣已經漸漸的熱了,身上的衣服也真的是單薄的很,男人略帶薄繭的手掌在女孩細膩的肌膚上摩挲。
湛暮越吻越有感覺,“肖潇,真的是要命了。”
唇齒的呢喃間,肖潇心跳的厲害,自然知道這話時什麽意思,雖然沒有戀愛經驗,并不代表她是一個什麽都不懂的人。
病房的們一下子就推開,“葡萄,葡萄,你到底怎麽了?你是誰啊?”
然後就是情人間旖旎的溫存就變成了尴尬的不知所措了。
肖潇坐起來,然後看着自己冒冒失失的弟弟,然後微微笑着,“那個,那個……落聘,這是湛暮。”
落聘翻了個白眼,“哦,你就是湛暮呀,你幹嘛的?”
對于弟弟的不客氣,湛暮是理解的,肖潇還在煩惱這些,這些弟弟妹妹對她的情感都非常的純粹,她是真的一點都不用擔心的,對她這麽好,她這個外人都能感受到在乎的,隻是他看着肖潇的時候,内心是非常非常的心疼的,也就是說,肖潇雖然生活在這樣的家庭裏,她還是非常非常缺乏安全感的。
“我做點小生意。”湛暮起身,跟落聘握手。
落聘一怔,雖然有點敷衍的跟他握手,然後也不理她了,“你到底什麽情況,你要吓死我了,落塵給我打電話說你是一下子暈倒了,我都快吓死了,我都沒心思上課了。”
肖潇翻白眼,“你沒心思上課了,我才不相信你沒有心思上課了,分明是你沒有心思玩遊戲了。”
被自己的姐姐守着外人毫不客氣的戳穿的時候,落聘還是有點尴尬的,“我真的是在……”算了,他聰明的轉移了一下話題,“你真的沒有事情嗎?我真的好擔心你的。”
“不用擔心我了,我真的很好,落聘謝謝你。”然後落塵輕輕抱着他,落聘蹙着眉頭,“你這是幹嘛,謝我幹嘛?”
肖潇搖搖頭,“你去看看落塵到底去買什麽飯去了,我真的好餓。”
落聘點點頭,然後又不友好的看了湛暮一眼,然後就走了。
肖潇下了床,然後又非常黏糊的去抱着湛暮,“我剛剛一定是神經質了。”
他爺爺用力的擁抱着她,一下子就将她抱起離地,“原來你的名字叫葡萄,是因爲眼睛嗎?眼睛長得跟葡萄似的,所以叫葡萄。”
肖潇點點頭,“嗯,就是因爲這樣,所以我叫葡萄。”這麽大了,這樣喊的話,她會不好意思。
……
傅微沉知道了肖潇因爲丁翠安的事情出了事情的時候,他很是生氣,“這件事情這麽隐秘,到底是誰告訴她她的?就是丁翠安這樣的人,我不相信他會知道。”
雖然肖潇的事情他們從未有人刻意隐瞞過,外人知道的也很少,除非這個人非常有心計,才有可能細細的順着去調查這件事情,可是顯然,調查這件事情的人與丁翠安的性格是嚴重不符的,所以傅微沉很生氣,肯定有人要出來作妖,而這個人隐藏暗處是誰都不知道。
傅微沉覺得自己長大了之後,踏入商場之後,看人總是從罪惡的地方開始看,他甚至有些懷疑,這件事情是不是湛暮做的,爲了達成自己的目的,如果做出這樣的事情來的話,傅微沉很反感。
因爲他很在乎家人,非常非常的在乎家人,不希望家裏的任何人都受到傷害,母親過世之後,他越來越珍惜自己的家人,所以無論是霍家的,還是肖家的人,他都不允許有任何的人去傷害他們。
所以,對待湛暮的這件事情上,自己難免的有些主觀情緒在裏面,這個湛暮,就算是人好的話,那好歹把那些爛事兒給處理好了吧?
如果自己的這些私人問題都處理不好,還能幹點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