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3章 暮雨潇潇(072)
湛暮看着肖潇,他蹙着眉頭,握着她的肩頭,“肖潇,你爲什麽就是不明白,我做了這麽多,都是爲了你!”
肖潇生氣,“湛暮,我沒有覺得你這是爲了我。”
“如果不這麽做,那些照片都會滿天飛。”湛暮深吸了口氣,“肖潇,我希望你能夠理解我,我不想分手。”
“湛暮,我現在覺得你對我不是真心的,我不能跟你在一起,我不想跟你在一起,就算這些照片不是你拍的,跟你沒有關系,可是你這樣處理問題的方式我不能跟你在一起,我也知道你這段時間壓力很大,你過的也不開心,其實我也是,既然這樣,就不要在一起,特别是我們現在之間沒有太多的牽扯的時候。”
“怎麽可能沒有牽扯。”
“你是說孩子?”肖潇擡起頭來,然後看着湛暮,“孩子的事情,我還沒想好。”
“你不想要了?”湛暮問。
肖潇深吸了口氣,“我沒有說,我不想要孩子了,我隻是沒有想好要怎麽辦。”關于孩子的問題,她是想過的,兩個人最好是沒有牽扯的,那樣對孩子是最好的,一個人是始終無法給孩子一個非常完整的家的,所以,她想過不想這個孩子,對她個湛暮都是比較好的。
肖潇忽然就覺得自己特别的累,她看着湛暮,很傷心,也很難過,“湛暮,你今天跟我說的很多,其實我都無法判斷,因爲我始終看不透你,所以我也無法做出判斷,就更加的沒有辦法來說服我。”
無法說服自己來重新的去信任她,她一直都覺得兩個人在一起,最難得的是兩個人有什麽問題可以互相的商議,互相的了解,因爲這樣的深入的接觸,才能夠産生信任,她覺得自己無法給予自己這麽大的決心去信任他。
“也就是說,我無論說什麽,做什麽,其實都沒有用了,對吧?”湛暮問道,他也是多少知道肖潇是個特别有主意的人的。
“對,我想分手。”肖潇說,她深吸了口氣,然後朝着外面走。
湛暮看着肖潇的背影,他的内心真的舍不得,“肖潇……”
肖潇是真的很煩躁,她覺得自己的心裏特别特别的難受,她覺得自己會受不了了,她不想再跟湛暮說話,因爲無法信任他,這樣的糾纏除了讓她更加的累之外,就再也沒有别的任何的作用了。
“湛暮……”肖潇轉過身來,“你讓我走,你讓我走好不好,因爲真的不想再跟你說下去了。”她感覺到真的是沒辦法控制自己的情緒了。
“如果我讓你走了,你就真的走了。”湛暮道,“你告訴我,你到底怎麽才肯信任我呢?”湛暮覺得自己從來都沒有這麽挫敗過,他這個年紀了,一直都覺得很多事情隻要肯努力是一定沒有問題的,可是他覺得前所未有挫敗,他被逼迫到了這種根本就無法解脫的局面裏,甚至連解釋她都說不出口。
“沒有信任。”肖潇低頭,“我不想騙你,真的,沒有信任,也不會有信任。”
這樣的事情,她怎麽可能真的無條件的去信任他呢,她現在唯一的感覺就是痛,真的是痛苦,巨大的痛苦。
肖潇深吸了口氣,“所以,湛暮,你讓我走,孩子的事情,我們再商量。”
肖潇想要掙脫他,湛暮伸手将她裹在懷裏。
“我不要,你别碰我啊。”肖潇生氣,她真的做不到,在看到了他與旁人的照片之後,自己還能這麽做,“湛暮,放開,你放開我!”
肖潇尖叫,她覺得自己的情緒真的是無法控制了。
“肖潇,我不分手,我舍不得你……”
肖潇聽到這樣的話,真的好難受,她用力的去推湛暮,湛暮不松開,就這樣的推搡間,她低頭去咬他。
湛暮手上一松,而肖潇的腳下一滑,等着湛暮反應過來,肖潇已經坐在了地上。
肖潇隻覺得疼,她的腦袋一片空白,她甚至不知道要怎麽反應,甚至連自己的情緒都已經徹底的冷靜下來。
湛暮看着端在地上的肖潇,肖潇的怔怔的望着地面,然後等着湛暮反應過來的時候,肖潇就已經暈倒了。
下了雪,庭院裏有很多的雪,自從知道了趙大姐在家裏安裝了東西之後,院子裏的雪都無法清掃。
湛暮伸手抱起肖潇來的時候,她在他的懷裏不醒人事,他快步的走向自己的車子,感覺到自己受手上有什麽粘稠的的液體的時候,他甚至都不敢低頭,湛暮的眼眶都紅了,他甚至有些看不清前面的路。
他知道,這一次,他跟肖潇徹底的完了……
……
肖家的人得知肖潇住院的時候,湛暮的身上有血,米夏險些暈了過去。
等着醫生出來的時候,米夏緊張的握住醫生的手,“醫生,我女兒怎麽樣了?我女兒怎麽樣了?”
“孩子是保不住了,大人沒什麽事情。”醫生說着。
米夏幾乎要暈倒似的,想要歪在肖莫的懷裏。
湛暮隻覺得自己的腦袋一片空白,他隻覺得自己從嗓子眼到整個肚子都是非常非常難受的,他沒想到是這樣的結果,他腦袋嗡嗡的,他吧一切都搞砸了,他想要神不知,鬼不覺的把事情給解決了,原來,也是不行的,事情發生了就是發生了。
米夏跟肖莫沒有跟湛暮說話,因爲他們知道發生了這樣的事情,最難受的就是湛暮了,可是他們又無法多說些什麽,畢竟造成自己女兒這樣的人就是湛暮,縱然他們知道湛暮多麽的無辜,多麽的無奈,可是事情都是因他們而起的。
傅微沉到了醫院的時候,看着這樣的情形,他大概猜出來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了,湛暮始終坐在外面的長椅上。
醫生告訴他們可以見病房裏去看肖潇的時候。
肖潇正望着窗外失神,米夏很是擔心的過去,“肖潇……”
“媽,我沒事。”肖潇看向自己的母親,還硬生生的擠出了一個笑容來。
“肖潇,你别這樣對我笑,我難受。”米夏說着,然後抱着自己的女兒就哭了出來。
肖潇輕輕的抱住自己的媽媽,反而是柔聲安慰着:“媽媽,我是真的沒事,我們當時還在商量,關于孩子的這事情到底要怎麽做的,現在,有了答案了,總之這就是天意吧,沒有必要真的多想些什麽的,對吧?”
米夏隻覺得心裏特别的不舒服,這不是一個悲痛之中的人該有的表現,米夏控制住自己的情緒:“你别難受,他就在外面,你想見他嗎?”
肖潇搖頭,“媽,我并不想見他,我覺得,我們結束了,誰的初戀不是悲痛一點的呢,雖然我剛才昏迷了,但是我還是想的很明白的,我沒事的。”
米夏看了自己的丈夫一眼,真的是這樣嗎?
而門外的傅微沉看着湛暮,他也沒多說些什麽,畢竟這是他跟肖潇兩個人的事情,他不是親哥哥,縱容比較疼愛自己的這個妹妹,但是感情的事情,他也是沒有立場的。
傅微沉站在外面,隻是去問醫生,具體的關于一些肖潇的消息。
回來的時候,忽然就有記者過來了,看到是湛暮,又看到他身上的血,“湛總,您是出了什麽事情了嗎?”
畢竟現在湛暮是财經版塊的新銳,是一匹殺出來的黑馬,多少人都在争相采訪。
湛暮微微回神,“我是……”
“這位記者朋友,湛總正好是救了我的妹妹。”傅微沉直接開口道,把湛暮的話接了回來。
湛暮閉上眼睛,這位記者很是客氣,“真的是沒想到呢。”
記者多問了幾句之後就走了,傅微沉看着湛暮,“事情已經出了,也已經沒有補救的餘地了,你就想一想後續的問題吧,你走到這一步也不容易,别因爲肖潇讓你所有的努力都誅之東流。”
“那些還有意義嗎?”湛暮問自己。
“你身上本來背負的就特别多,以後的路還很長。”傅微沉說着,“無論是傅家還是肖家,我們都是就事論事的家庭,不會因爲這些事情會掐斷你的項目,讓你埋沒你的貢獻。”
湛暮許久都沒說話,他閉了閉眼睛,“我想見她。”
“我可以給你問,但是依照我對肖潇的了解,她不會再見你,湛暮,你應該也了解肖潇的,她雖然看起來柔弱,是一個内心特别堅韌的人,她認定了的事情,不會有人改變的,所以你也要做好心理準備。”
傅微沉進屋的時候,肖潇依舊躺在床上,有點失神。
“哥……”
“他想見你。”傅微沉直接道,不想再這些事情上太過的糾結。
“我不想見他,你讓他走吧,我該說的都跟他說了,他是明白的,就這樣吧,你再跟他說,我見了他,還是會難受的,所以我并不想。”
傅微沉将話原封不動的傳達給湛暮的時候,他的臉色很白。
“所以,湛暮,你還是走吧,我知道你對她有心,但也是真心的,爲了她,也别來了,你也知道肖潇的情況,她比别人要疼,要更加敏銳,即使不甘心,也沒有辦法,所以走吧,别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