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以毒攻毒(4)


一大早起來,晴岚就開始爲她打扮。一身窄袖斜襟的印花襦裙,挽了一個簡單的發式,挑了一根青玉簪子插在發間,除此之外,渾身上下再無飾品妝點,不若尋常女子的婉約優美,卻清麗脫俗,多了一種從容和潇灑,尤其是那一雙大黑眼珠子,骨碌碌轉動着分外機靈,瞧上去與時人不同,極有沖擊力。

“不行不行,這樣絕對不行。”夏初七皺眉看鏡子。

老皇帝是個男人,他不認識夏楚他娘很正常。

可張皇後是個女人,她說不定會認識?

在晴岚和梅子不解的目光下,她拿過妝台上的螺黛一陣塗抹,愣是把描好的秀眉畫得粗上三分,把皮膚也塗得黑瘦了一些,還在眉心中間點了一顆黑痣,嘴唇也畫得更厚更大,活生生把一張嬌俏的小臉兒搞得其貌不揚了,方才咧了咧“血盆大口”,滿意地點了點頭。

“不錯,這樣好,這樣好。很美!妥當!”

她毫不客氣地誇獎着自個兒,晴岚與梅子面面相觑,不明所以。

趙樽雖說不帶兵了,可大将軍王的職務還在。大朝的時候,他也要去宮裏。今兒就是一個大朝的日子,他下了朝與元鴻疇一起驅馬來到誠國公府,兩個人在前殿說了一會子話,他接了夏初七一道上了馬車,往皇城方向去。

一路上,夏初七叽叽喳喳。

春天是個好時節,風不大,不冷,也不熱,今兒恰逢好天氣,她心情更是爽朗。可就在她贊花詠柳的嬉笑時,趙樽面上卻像罩了一層化不開的陰霾。

“喂,你怎麽了?”夏初七不解地問。

趙樽眉頭蹙起,靜默良久,方才歎了一聲。

“二鬼沒了。”

夏初七倒抽了一口涼氣兒,“沒了?”

“先鋒營三千多人,全部戰死。”趙樽閉了閉眼睛,幾個字,他說得有些哽咽,末了又道:“當初他們十二個人,歃血爲盟,結爲異姓兄弟,發誓要與我同生共死。這些年來,二鬼跟着我打了無數的戰,多少次九死一生,沒想到,卻把骨頭埋在了漠北戰場。”

默默的看着他,夏初七不知道該怎麽安慰。

沒有戰争是不死人的。

也可以說,死人是戰争的常态。

趙樽讓二鬼去先鋒營,自然不是想他死的。

她沉默一下,伸手覆在他的手背上,重重一捏,“這不關你的事。”

趙樽眸子涼涼,沒有看她,“爺無事,人總是要死的。”

“那就好,爺,我給你唱首歌兒吧?”夏初七抿着嘴樂了一樂,沖她搖頭擺腦,“保證是你沒有聽過的,怎樣?隻給十兩,姑娘我今兒就爲大爺您獻唱了。當然,這首歌,我不僅僅是唱給你聽,也送給……送給鬼哥。”

她聲音也有些哽咽。

趙樽望了一下車頂,良久才側過頭來。

“成,唱得好,爺賞你一百兩。”

“一言爲定——”夏初七清了清嗓子,嘴邊溜出一首記憶中的旋律來。

狼煙起,江山北望。

龍起卷,馬長嘶,劍氣如霜。

心似黃河水茫茫,二十年縱橫間,誰能相抗?

恨欲狂,長刀所向,多少手足忠魂埋骨他鄉?

何惜百死報家國,忍歎惜,更無語,血淚滿眶。

馬蹄南去,人北望。人北望,草青黃,塵飛揚

我願守土複開疆,堂堂中國要讓四方,來賀……

……

這樣熱血沸騰的歌,她的嗓子唱出來并不是很好聽,與顧阿嬌的《碧雲天》那簡直就是兩種不同的調調。可她紅着眼圈,還是一字一字清楚的唱完了。她知道,自己唱歌雖然不好聽,可從理解軍隊,理解軍人這一點來說,她與趙樽的心是同通的。

“怎樣?好聽吧?”她笑眯眯地問。

沉默着看她,趙樽問:“很好,哪裏學的?”

夏初七咂了咂嘴,“以前在家鄉,聽人唱的。”

“能寫這個歌的人,一定了不起。”

“……是。”

馬車入了皇城的大門,趙樽眸子冷了下來,握住她的手,給她交代見到張皇後的禮儀。就在這時,外頭突然傳來一聲大喊,“停下!”

馬車停下,外面是傻子憨憨的臉。

“我找十九叔,我要我的媳婦兒……”

傻子纏着趙樽的事,在宮中并不稀罕。

吟春園宴會上的事情,即便許多人嘴上不敢說,私底下的議論自然不會少。傻子攔在趙樽下朝的路上,也不是一次兩次了。隻是尋常他都沒有這般氣咻咻的吼,更沒有直接喊過要“媳婦兒”,尤其還在這城門入口不遠,來往有不少的禁軍。

“我來給他說……”看了趙樽一眼,夏初七有點忐忑。

趙樽眉頭微蹙,拍拍她的手安撫一下,望向攔在馬車下頭的傻子。

“上來說。”

“我不。”傻子嘴巴撅得老高,“我上來你又要騙我。上次你托人給我送來的那隻大黃狗,根本就不好玩,沒有媳婦兒好玩,你騙人,騙人!”

“……”趙樽冷冷抿着嘴巴,看上去很是頭痛。而城門處的禁衛軍,繃着臉,想笑,又不敢笑,生生憋得面部扭曲。夏初七不知個中内情,乍一聽這話,又是奇怪又是好笑,不由得瞥了趙樽一眼,方才朝傻子招手。

“過來。”

聽她壓得低低的聲音,傻子呆呆的仰着腦袋,看了看畫得“唇紅齒白”的姑娘,好一會才反應過來,這個“長相怪異”的女人,就是他的草兒。

“草兒,我總算找到你……”

“閉嘴!”夏初七瞪他一眼,“再吼一句,我就不要你了。”

“哦。”嘿嘿傻笑了一下,傻子重重點頭,“我不吼不吼。”

“上來說。”沖他使了一個眼神,夏初七放下了簾子。

傻子高興壞了,提着衣裳下就由鄭二寶攙扶着上了馬車。馬車沒有停留在原地,往前趕了一段,直到離城門遠了些,方才靠在邊上。

“草兒,你這些日子都哪裏去了?”傻子問了一句,在車上四處瞧瞧位置,走過來就站在夏初七與趙樽中間,嘟囔着說,“十九叔,我要與我媳婦兒坐在一處。”

趙樽瞄他一眼,下巴支向對面。

“你坐那。”

“我不。”傻子也是一個犟種投生的,尤其多次被趙樽忽悠之後,他已經曉得這個十九叔是他最大的情敵。于是乎,他低低一哼,二話不說,直接往他與夏初七中間一擠,硬生生坐了下去,“我就要坐在這裏。”

看趙樽黑了臉,又生氣又無奈的樣子,夏初七有些忍俊不禁。

“行了,你讓讓他。”

“我家草兒說了,你得讓讓我。”傻子擡高下巴看他,就像一個受了欺負的小孩兒總算找到了家長似的,靠着夏初七就不讓。

趙綿洹是個傻子,趙樽是他叔,他能與一個傻子計較麽?

瞪了傻子一眼,他沉着一張冷臉讓開了。

夏初七想笑又不敢笑,死死咬着下唇,幹咳一聲,厲色問傻子,“你今兒怎麽回事啊你?”傻子委屈地扁着嘴巴,也不理那頭生氣的趙樽,也不回答她的問題,隻拿一雙眼睛盯着她不轉開,嘴裏反反複複就隻剩那一句。

“草兒,你哪裏去了?我找你好久,一直在找,一直在找。”

夏初七見他發傻,故意瞪他,“找我做什麽?我不想見你。”

吃驚地“啊”一聲,傻子又慢吞吞地“哦”了一下,硬着脖子好像沒有反應過來,“可你是我媳婦兒啊,我怎麽可以不找你?”

夏初七嘴角一抽,想了想,笑眯眯地歪着頭看他,“傻子,你往後還想不想見我了?”

傻子誠實地點頭,“想。”

“那就好。”夏初七翹起唇角,笑了一下,“可是你曉得的,我最讨厭壞人。如今你做了壞人,我不想再與你見面了。”

傻子愣愣地看着她,腦袋一陣猛搖,“我不是壞人,我是好人。”他大概怕她不信,從懷裏掏出一個油紙包來,一層一層拆開,将裏面兩個門釘肉餅,興奮地捧到她的面前,像個尋到了娘的孩子,眼圈一紅,哽咽道:“草兒,你看,這是我給你帶來的,好吃的,很好吃的,我給你留了好吃的,可我一直找不見你,我好想你的,天天都在想……”

看着他要哭不哭的樣子,夏初七母性泛濫,安慰了兩句,就從他的掌心中拎起一個門釘肉餅來,咬了一口。

“可好吃?”傻子巴巴地問。

“還不錯。”夏初七點頭。

傻子高興了,“你喜歡就好,你跟我去吧,我那裏還有很多好吃的,你想吃什麽都可以的。”說罷,見趙樽滿臉黑沉,冷飕飕地看過來,大概也覺得自己過分了,又耷拉下頭,“好吧,草兒,我和十九叔說好的,媳婦兒一人一半,那你在我那裏吃幾日,又回十九叔那裏好了。”

他說得很委屈,很認真,卻差點沒把夏初七噎死。一雙眼睛大睜着,她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一口餅子卡在喉嚨口,上不去,下不來,眼風“嗖嗖”望向趙樽。

追書top10

熊學派的阿斯塔特 |

道詭異仙 |

靈境行者 |

苟在妖武亂世修仙 |

深海餘燼 |

亂世書 |

明克街13号 |

詭秘之主 |

誰讓他修仙的! |

宇宙職業選手

網友top10

苟在妖武亂世修仙 |

苟在高武疊被動 |

全民機車化:無敵從百萬增幅開始 |

我得給這世界上堂課 |

說好制作爛遊戲,泰坦隕落什麽鬼 |

亂世書 |

英靈召喚:隻有我知道的曆史 |

大明國師 |

參加戀綜,這個小鮮肉過分接地氣 |

這爛慫截教待不下去了

搜索top10

宇宙職業選手 |

苟在妖武亂世修仙 |

靈境行者 |

棄妃竟是王炸:偏執王爺傻眼倒追 |

光明壁壘 |

亂世書 |

明克街13号 |

這遊戲也太真實了 |

道詭異仙 |

大明國師

收藏top10

死靈法師隻想種樹 |

乘龍仙婿 |

參加戀綜,這個小鮮肉過分接地氣 |

當不成儒聖我就掀起變革 |

牧者密續 |

我得給這世界上堂課 |

從皇馬踢後腰開始 |

這個文明很強,就是科技樹有點歪 |

熊學派的阿斯塔特 |

重生的我沒有格局

完本top10

深空彼岸 |

終宋 |

我用閑書成聖人 |

術師手冊 |

天啓預報 |

重生大時代之1993 |

不科學禦獸 |

陳醫生,别慫! |

修仙就是這樣子的 |

美漫世界黎明軌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