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牧還沒想清楚要賈紅線學什麽好,賈紅線卻早就忘了學習的事。
學醫比起來當皇後,不值一提。學那麽多有什麽用?女人說白了全靠男人。自己這輩子有表哥依靠,還發愁什麽呢?
趕緊生個太子才是正經!
于是賈紅線果斷行動起來。管那麽多呢。反正餘裏衍又不是沒見到過,至于方好音,她們倆一直睡一個屋,啥都不新鮮了。
于是秦牧就從老師變成了被推倒的老師,無可奈何的順從了壞學生的心思。至于方好音和餘裏衍,暫時也沒法顧忌那麽多了。否則賈紅線發起火來,誰都害怕。
方好音隻能閉着眼裝睡,要不還能怎麽辦呢?賈紅線的心思誰都明白,一心想第一個生兒子。其實不隻她這樣想,别的女人也一樣,方好音也是同樣打算。
别說方好音了,連餘裏衍都一邊裝傻一邊不耽誤要兒子。她還仗着裝傻充愣要的多。
不過裝傻的壞處這時候也體現出來了,她幹看着也不能反對。要是連嫉妒都懂了,那還裝什麽小傻子。
餘裏衍現在非常發愁。她跟在秦牧身邊之後,親眼見識到這個男人如何翻雲覆雨,把梁山打的七零八落,玩弄天下在股掌之間。
近衛團這一段可以說獠牙畢露。在遼國時候,還隻是一個屯的兵力僅僅用M1加蘭德步槍輸出。可是到了打梁山時候,已經是一次幾乎全面的現代化戰争了。
天上無人機,地上步炮協同,加上軍用通訊裝備,近衛團雖然不到百人,可是這一支不到百人的軍隊,即使面對上萬的敵人也一點不虛。
餘裏衍清楚的認識到一件事。或許近衛團不能靠這點人打下遼國,但是這個世界上任何一股勢力,如果來打吳家莊,絕對是有來無回。
而且秦牧接下來又是找石油又是找煤炭,顯然是要大幹特幹。隻要秦牧把化工廠和鋼鐵廠建立起來,近衛團就将飛速的擴張。
現在不足百人,可是這一百人就是種子,随時可以擴大到一千人,一萬人。
在餘裏衍的心裏,有一支一萬人的近衛團,足以打遍天下了。甚至用不了這麽多,也許三五千就足夠了。
她覺得,就是把一支五千人的近衛團隊伍交給自己帶,自己都能打下遼國,金國。至于大宋,更不用考慮。
自己男人的心思或許别人猜不出來,可是餘裏衍很明白。連她都不怕大宋皇上,秦牧會怕嗎?
秦牧隻不過是要埋頭發展,他圖謀的絕不是大宋這點地盤。太陽升起的地方到太陽落下的地方,都是自家男人的天下。
兵鋒所指,都歸我!最好都歸我餘裏衍!
餘裏衍非常想得到一支軍隊。當然不是這時空的軍隊,而是近衛團一樣的軍隊。
可是怎麽才能得到呢?不但自己現在是裝傻狀态,就是不裝傻了,秦牧能把一支軍隊交給自己嗎?賈紅線和方好音跟着他那麽久,現在也沒個一官半職的。
自己怎麽才能帶一支近衛團呢?
餘裏衍想的出神,一時都忘記偷偷踢賈紅線一兩腳來發洩心中的不滿了。
近衛團第二天繼續送醫下鄉。武永福依然走在吳思邈身前。讓自己的背影充滿吳美人的眼睛,這當然能讓吳醫生對自己加深印象。
不過隻這做到這點還不夠,對女人,也要有點柔情,不能隻是鐵血——這都是武永福偷師秦牧的。近衛團都知道秦牧對自己女人超級好,從不發脾氣,簡直是供着她們。
武永福雖然覺得有點奇怪——這時空這樣的男人不能說沒有,可的确很少,但是将軍做的總不會錯,所以他也決定,唱首歌!将軍不是老唱歌給貴妃聽嗎。
“全體都有,跟我唱。你問我愛你有多深,預備,起。”
“你問我愛你有多深,我愛你有幾分,我的情也真……”
戰士們齊齊唱着情歌,這場面别提多尴尬了。吳思邈頓時面紅耳赤。
她知道這首歌。秦牧私下唱的歌最終都會流傳出去。吳思邈知道這是将軍給姜貴妃的歌,她也偷偷學會了。
吳思邈時常私下裏猜想當時的場面,是不是将軍把姜貴妃抱在懷裏,在她耳邊輕輕哼唱呢?那個場面,想起來都讓她心跳加速。她知道姜月奴有一把樣子奇怪的樂器,叫吉他。這東西大宋可是沒有的,是将軍特意從華國買來送給姜貴妃的。
姜月奴性格特别的好。她不但教将士們文化,有時候還會教将士們音樂。
吳思邈加入近衛團之後,沒少聽姜月奴彈唱,尤其這首歌,是秦牧唱給姜月奴一個人的,所以姜月奴更是時常在将士們面前演奏。
秦牧的這幾個女人,個頂個的精明。她們都知道近衛團是自家男人的根本,所以總會想法設法在近衛團裏面擴大自己的影響。
目前近衛團的戰士一半是方好音的人,一半是折美鸾的人,還有一個是賈紅線的人,跟姜月奴有關系的,半個也沒有。不過這難不倒她,姜月奴準備用自己的人格魅力争取近衛團的人心。
吳思邈就這麽被姜月奴打動了。她真覺得姜貴妃是個大好人。一點架子都沒有,任何時候向她請教問題,她總是極爲耐心的給自己解答。這點她比方好音還強。
方好音畢竟是富戶出身,其實很少和底層的人打交道。而姜月奴樊樓出身——也是底層小人物,雖然她也沒和吳思邈這樣的人有過接觸,但是多年的鍛煉讓她很容易掌握和人打交道的分寸。
每一次都讓吳思邈感受到一種自然而然的尊重。這讓她非常的感激——姜貴妃真沒架子。
所以吳思邈反倒和姜月奴更親近,也更了解這首歌的來龍去脈。
如今聽到戰士們吼情歌,隻把美人醫生急的要跳起來。你們這是給我唱情歌嗎?這是把我放火上烤!現在不隻有近衛團戰士,還有折家軍的人在旁邊。
這不是給外人看笑話嗎?情歌哪裏是這樣唱的。
她越聽越難受,臉色也越紅。最後實在忍不住了,正待發怒,卻聽前面遠處傳來邱晨的聲音:“有情況!”
小分隊立刻停止唱歌。随着武永福的口令,全員散開成戰鬥隊形。
邱晨是尖兵,走在最前面。他遠遠的看到了今天要去的村子路口堆滿了人,而且都拿着武器。什麽耙子棍子叉子,這肯定不是要請他們吃飯啊!
武永福也來到了邱晨身邊,端起望遠鏡仔細觀察。
今天他們要去的村子是一個大村子,算是王氏一族的核心村落,叫王家谷。王家的族長就住在這個村裏。現在看來,人家不歡迎近衛團啊!
怎麽辦?開槍肯定是不行的。這時候要宣傳。
武永福從背囊中取出電喇叭,交給了身後跟上來的吳思邈。這時候看你了。女人說話總是*味小點,容易被人接受。
吳思邈拿過話筒,清了一下嗓子,開始講話:“老鄉,我們是近衛團,我們是來爲大家治病的。”
對面的人群沒有半點退縮。不過武永福還是敏銳的發現了人群的情緒似乎有點波動,站的不是那麽穩了。
有門!
“鄉親們,昨天我們近衛團已經治好了很多病人,今天來咱們王家谷,就是繼續給鄉親們治病。我們給鄉親們看完病就離開,不要鄉親們一文錢。”
小分隊的确是不能一天都耗在這裏。昨天治療的傷員哪能一次就好,今天還得再去打針輸液呢。
這次連邱晨都發現了對面人群有點亂了。有些人已經把舉着的釘耙放了下來。
他不禁更加佩服将軍。不但什麽情況都想在前面,而且還提供解決問題的辦法。讓吳美人講話,就憑她那嬌滴滴的嗓音,不戰而屈人之兵!這不對面全動搖了嗎?
“鄉親們……”
吳思邈正要繼續瓦解對面的防備心,卻聽對面有人大聲喊道:“别聽這個巫婆胡說。他們是歸一道的,是段家請來的打手。天下間哪有凡人說話這樣大聲的!”
這話頓時起了作用,那些放下的釘耙又舉了起來。是啊,凡人哪有這樣大的聲音!這不是巫婆是什麽?
王家人和段家人打了這麽多場,知道段家人請了幫手,就是那夥自稱歸一道的妖人。王家有不少人死在歸一道手裏,可以說和歸一道有血仇。這時候聽族長說來的人是歸一道的,立刻就怒氣勃發。
想騙進我們王家谷,做夢!
吳思邈被氣的差點倒仰!怎麽自己就成了巫婆了!她對于自己醫生的身份極爲珍惜。全大宋有幾個人能稱爲“醫生”,就是汴梁城最好的郎中,也不過是郎中。
他們知道血壓嗎?知道病毒嗎?會做手術嗎?什麽都不會,能當“醫生”嗎?
全天下,隻有八個醫生。方貴妃是一個,剩下的就是醫療隊這七個人。
吳思邈覺得自己是站在雲層頂端的女人,怎麽突然就變成巫婆了。要知道方貴妃昨天才做了大宋第一台手術,這讓醫療隊全體人員聽來,一個個都心潮澎湃!自豪感爆棚。
她們不但是醫生,也是女人。這年頭女人生孩子就是過鬼門關,如果沒有方貴妃及時出現,那一對母子肯定早死了。現在方貴妃用手術救了那一對母子,就是救了全天下的女人。
吳思邈從自己的角度,從天下女人的角度,是有雙重的感受。作爲醫生,她覺得自己能救天下的女人,作爲女人,她又覺得自己得到了最大的保護——生孩子不怕了。
這樣的感受讓她今天尤其的自信——姑娘我就是女人的救世主,所以喊起話來更加帶勁。可是沒想到,人家說她是“巫婆”。
有那麽一瞬間,吳思邈恨不得接受武永福的愛慕,讓武永福不顧近衛團的規矩,先開槍殺了喊話的那個人。說我是巫婆,這是對我,對醫療隊的姐妹,對方貴妃,最大的侮辱!
總算是吳思邈還有理智,沒提出這樣的要求。
這樣也讓武永福逃過了左右爲難的境地。如果吳思邈提出這個要求,他真不知道該怎麽拒絕。
武永福正一肚子怒火。敢說我的夢中情人是巫婆,你們活膩味了吧?他手指也不由自主的扣在了扳機上。
邱晨站在武永福身邊,看到上級要發火。連忙攔了下來。
“武屯長,别開槍,注意紀律!”邱晨連忙攔着武永福。
邱晨比武永福冷靜的多。這不是因爲邱晨比武永福更高明,而是邱晨并沒有把吳醫生當作夢中情人。
他年歲比較小,現在一心想的全是怎麽建功立業,争取更好的前程。武永福如果現在敢開槍,那不是他一個人的責任,是整個小分隊的錯誤!
武永福被邱晨這麽一攔,也醒悟過來。開槍是不行的,第一違反了紀律,第二根本解決不了問題。
可是不開槍,他能怎麽辦呢?近衛團要進村治病,可是村民攔在眼前,這個難題,怎麽解決?
武永福不由得又想起了秦牧。如果将軍在這裏,他會怎麽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