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哩個當,當哩個當,當哩個當哩個當哩個當!
閑言碎語不要講,表一表好漢武二郎。
啊好家夥,這個大個咋長這麽長!
看武松身子高大一丈二,膀子紮開有力量,腦袋瓜子賽柳鬥,倆眼一瞪象鈴檔。胳膊好象房上檩,皮槌一攥象鐵夯,巴掌一伸簸箕大,手指頭撥撥楞楞棒槌長!”
這是流傳在汴梁說書人口中的武松形象。非如此人物打不死老虎。
如今武松自報名号,突然出現在樊樓裏面,這讓大家都眼前一亮。
打虎英雄果然是名不虛傳。雖然沒有說書人講的那麽誇張,但是就看這個頭,這肩膀,的确是能打的死老虎的好漢。
武松比完顔彀英足足高了一頭,闊了一圈。
完顔彀英已經是彪悍的像豹子,可是武松更兇惡的像老虎。
二虎相争,必有一傷。
大家頓時又擁擠着向後拼命挪了點距離。
完顔彀英那日親眼看着武松打的老虎,而且還是饑餓的老虎,他對武松非常忌憚。
當時武松可是醉醺醺上的場。一個醉漢就把老虎打死了,現在他可是清醒的很,半點酒味也沒有。
這點真的不能怪武松。不是他不想喝酒,而是樊樓的酒的确太貴了。
武松滿打滿算就那麽點家當——趙佶賞了一萬貫。這其中還有一小半是紙鈔,不值錢。
行者打完老虎,實打實的也就賺了六七千貫而已。
這些錢,要在汴梁買個宅子勉勉強強,武松也不敢多糟蹋。
不過來了汴梁,成爲打虎英雄,洗去了土匪的底子,做了大宋的武官,這怎麽也是一件太值得高興的事情了。
武松決定要在汴梁好好發展,而在京城混,自然要入官場,入官員們的圈子。
青樓是必不可少的。
這時候的青樓不僅僅是妓女賣身的地方,這層次太低了,那叫窯子,不能稱爲青樓。
青樓是官員們的交際場所。而各個青樓裏面的頭牌,就是後世最閃亮的交際花。她們絕不僅僅是是賣身,更是社交中必不可少的潤滑劑。
比如李師師,她如果僅僅是一個賣身的妓女,怎麽能成爲宋徽宗的情人。
武松深刻的知道這一點,他必須要熟悉汴梁的青樓。
雖然樊樓要門票,消費高,但是他也得來。
隻是進來之後,雖然大開眼界,被樊樓的環境氣氛迷花了眼睛,但是他很清楚自己的錢包裏面沒多少錢。
這裏的酒水,可不是自己消費的起的。
幸虧穆南行會做人,每個包間送一些免費的玩意,這才讓武松不那麽尴尬。
但是他絕不會掏錢買酒!
汴梁的酒有什麽意思。喝過了秦知監給的五糧液,天下再也沒有什麽酒能入武松的口了——他差點就因爲五糧液戒酒了。
武松剛才也是怒火萬丈!秦桧,這個大奸臣,竟然做了金國的走狗。
金國人在汴梁橫行霸道你看不到?他們用老虎吃了好多宋國人你看不到?
眼見着三個美少女要把秦桧踢下台去,武松心裏暗暗高興。他也準備自己下場狠狠給秦桧來兩拳狠的。
反正這麽多衙内都要揍他,到時候法不責衆,誰知道究竟哪一拳打死的秦桧。
可是沒成想完顔彀英突然跳了出來要救秦桧。
這讓武松再也忍不住了。
身爲大宋的子民,怎麽能任由金狗猖狂。
何況他知道眼前這個人是金國的打虎漢子。自己也是打虎英雄。
那麽到底誰更厲害一些, 武松自己也想知道答案。
在梁山時候,若論步戰的功夫,武松絕不肯認第二。
現在大家正好打過一陣,手上見個高低。
武松是剛入官場,甚至都沒入官場,隻是有個官階,能按月吃俸祿,還沒有具體差遣,所以他沒什麽官場的顧忌。
不久之前他還是梁山土匪呢。哪能讓金狗在自己面前猖狂!
他指着完顔彀英喝到“呔,你這金狗,放着某家在此,豈能由你猖狂。識相的,立刻給老子滾出樊樓,否則别怪我拳頭不認人。”
“武松,你找死。”完顔彀英頓時就怒了。
他來到大宋,一直被待爲坐上賓,就連皇上趙佶都對他客客氣氣的。
這讓完顔彀英早就養出了一種人上人的自覺。宋國人,就是下賤。我們金國人,就是高貴。
現在武松指着鼻子罵他是金狗,這讓完顔彀英的自尊心如何受得了。
今日定然要你狗命!
完顔彀英随手從靴子中抽出了一把明晃晃的匕首。
亮家夥了。
那匕首寒氣逼人,隻吓得衙内們又遠了一圈。
武二郎雙目一瞪,渾然不懼。
他随手解下腰帶,立刻化作一顆流星錘掄在手中。
“金狗,這裏是大宋地界,我主你客,你先來。”
武松到挺講江湖道理。
金兀術一看武松出現也是吓了一跳。這武松可是真有本事。當着他的面赤手空拳殺的老虎,這能有假嗎。
看樣子完顔彀英占不到便宜,反倒是有點吃虧——腰帶多長,匕首多短。
這不行。得幫忙。
他有一個手下身上帶了一副折疊弩。這還是金兀術在幽州找到的戰利品。
越靠近宋國越有能工巧匠。
這樣小巧的弩機金國是沒有的,金兀術一見就給收走了。
現如今正好派上用處。
金兀術吩咐道“弩箭準備,一旦完顔彀英動手,就射死武松。”
那人立刻開始準備兇器。
可是沒等他組裝完折疊弩,就聽大堂裏突然傳來一個男人的聲音。
“金兀術,千萬别動手,你一動,就會死。”
這是秦牧的聲音。
金兀術沒想到秦牧早就來了,他一時大吃一驚。
樊樓的音響系統金兀術這樣的古人當然不明白,所以秦牧的聲音就更加顯得神秘而威嚴。
“金兀術,你看前面。”
金兀術聞言連忙向前看去,卻隻見對面的一個包間窗簾拉開,好幾個罩着漆黑頭套的人正張弓搭箭對着自己。
秦牧正悠閑的站在窗邊,向自己招手。
“完顔彀英,你也不要動,動就是死。”
完顔彀英擡頭一看,隻見兩根黑漆漆的箭頭直直的指向自己。
頓時完顔彀英就老實了。這麽近的距離,對方如果是真的射手,自己絕對躲不開——他現在可沒穿盔甲,也不敢賭對面射空。
“金兀術,我說的話,看來你沒聽進去呀。我告訴過你,在大宋,你就要遵守大宋的律法。今日你在樊樓亮出兇器,這就已經犯了大宋的律法。念在你還沒有造成不可收拾的後果,我饒你們不死。”
整個樊樓靜悄悄的,再沒有第二個聲音。
現在衙内們徹底清楚了。樊樓真是秦少爺的産業,任誰在這鬧事,都絕對讨不了好去!
即使金國人也不行。
别看金國人在别的鋪子又搶又砸,但是在樊樓,他們還真沒這個膽量 。
原來金國人也慫呀!欺軟怕硬。遇到秦少爺就全完了。
“秦牧,你放了我的人。”這時候金兀術不敢充硬漢了。
他突然想起那日在船上兩人第一次遇到的場面。
當時秦牧的一個女人随手就殺了自己的一個奴隸。那種殺人如殺雞的做派讓金兀術聯想到了眼前。
别是秦牧更混不吝吧。如果自己還玩狠的,秦牧看來真敢放箭。
金兀術現在完全看不透秦牧的底細了。自己是來搞陰謀的,怎麽看起來對面比自己更像個陰謀家。
現在他覺得秦桧一定是被人家算計了。要不怎麽就莫名其妙跑到舞台上當靶子去了。
這豈不是說自己的一切作爲早就被人家攥在手心裏。
難道說自己飛了十萬八千裏也沒逃出如來佛的手心——金兀術也熟讀西遊。
他這時候不能要求更多,隻能讓秦牧把自己的狗腿子先給放了。
秦桧是跟着自己來的,如果自己丢下他不管,以後宋人誰還敢投靠金國。
“可以。”秦牧說完,低低吩咐了一句。
水橋舞頓時飛起一腳,把秦桧踹到了舞台下。
這時候金兀術趕緊派人過來帶走秦桧。
就在秦桧以爲自己能保住一條小命的時候,卻聽弓弦聲響,一支箭突然就紮到了他的大腿上。
這支箭力道如此之大,一下就射的兩頭洞穿。
秦桧疼的大叫一聲,頓時癱倒在地。
“秦牧,你這是何意?”金兀術頓時不幹了。傷我的人,你得給我個說法,否則我怎麽對下面交代。
“金兀術,這件事是私人恩怨,和你無關。秦桧夫妻不是好人,最擅長恩将仇報。這一箭我隻是讨點利息而已。”
一箭震懾了全場。
所有人都沒想到秦牧說幹就幹。連金國人的奴才都敢傷。
這是真不把金國四太子放在眼裏呀。
這一刻秦牧的身形在衙内們心裏頓時變得無比高大。
大宋朝敢傷金腿子的,秦少爺是第一人。
雖然沒傷了真正的金國人,但是也狠狠的打了他們的臉面。
自此以後,金國人還有臉在汴梁嚣張嗎?
武松也不由得望了望樓上。這個秦牧究竟是什麽人?怎麽有這般威勢。連金國四太子都怕他。
金兀術哪還敢想着抓秦牧。他命人擡起受傷的秦桧,連忙離開了樊樓。
這個面子,回頭一定找回來。但是現在不能吃眼前虧,趕緊走。
“秦少爺威武!”
樊樓頓時歡聲一片。
這是被金國人壓抑多日之後的釋放。就好像火山爆發一般,衆人激動的心情隻有嚎叫才能釋放出來。
這一刻整個樊樓全是“秦少爺威武”的歡呼。
就連女神少女時代全成了配角。
不過三人組完全沒有一絲的失落。她們一個個望着秦牧,就好像望着天上的太陽。
隻有秦少爺,才能給她們真正的溫暖和安全。
“有我在一日,斷不能讓金狗逞兇。這一場我請,大家盡興!”
秦牧微笑着向下面的人揮揮手。
局勢越來越複雜,壓力越來愈大。
這一句話說出口容易,可是要做到,卻千難萬難!
秦牧不怕金國人,其實他也不怕朝廷,更不怕趙佶。
但是他擔心天下大亂。
自己的勢力如今隻是個幼苗,現在就擔起守護天下的責任,真是有點力不從心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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