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終于來了。”阿賜淡淡道。

“公子，你準備幹什麽？我可告訴你，别看這裏是風月場所，其實隐藏的高手很多，多到超出你的預料，一旦這裏的事被發現，你會很慘的！”下人的聲音變得粗野起來，赫然是狐四，隻不過這位天不怕地不怕的爺，此刻的神情有些焦慮。

以前的他，也聽過環采閣的大名，但難免以爲是外人以訛傳訛。

直到最近大半年，他真正身處其間，固然接觸不到太核心的地方。但一些枝端末節，已經讓暗衛狐四感覺到這裏面的故事，魚龍混雜，江湖混混、官宦世家、廟堂權臣都不是好若的主，使得狐四驚駭莫名，隐約勾勒出這個環采閣這個龐然大物的輪廓。

阿賜瞥狐四一眼：“你什麽時候如此膽小了，不過是聊天而已，用不着在裏面下藥吧，你看這些人都被你傾倒了，不過也好，到時候把人弄醒，誰知道睡了之後發生了什麽。”

狐四算是服了，二人接下來約定聯系暗号，每兩天由狐四上街查看一次，得知子貢要和他在環采閣偷偷會面，當真是令狐四寝食難安，他是個暗衛，早就隐埋在這裏做下人了，吳國官府也沒有理由懷凝一個下人會去做偷盜舍利子的事，但子貢不同，非我族人其心必異，早早的是懷凝的對象，這麽頻繁的見面不會牽扯出自已？

此刻也顧不了太多，忙問道：“公子，今日究竟有何事？”

阿賜喝了一口酒，問道：“我讓你盯的人，沒有忘記吧？”

狐四眼中的疑惑更深了，嘴上道：“放心，數個月前，我就通知了一個暗衛，公子，你讓人盯着陽好古幹嘛？”

“不用多問，讓人多多制造誤會，把他當成盜舍利子的人便可以了，嫁禍是你的強項，你們暗衛不就是做這樣的事嘛！還有讓你找的人呢？”

“這我不清楚，反正通知了暗衛，以他的辦事态度，應該不會出漏子。”

阿賜點點頭，忽然又道：“在這裏面呆久了肯定不是法子，過兩天，我要出發去外面一趟透透氣，你偷偷跟在我後面護法，不要讓人發現。”

狐四的狐疑之色更深了：“不是，老大，你究竟想幹什麽？要去多久？你知不知道現在全城到外在搜查你這樣的歪果仁，那舍利子即便得到了，也拿不走呀！聽說也沒啥用處，而且這環采閣可不是我想走就走的，上次爲了幫你去穹窿山，在環采閣引起了很多的不滿，我編了一個理由敷掩過去了，這次又溜走，環采閣的人會起疑心的。”

阿賜：“這我不管，你自己去想辦法解決，此事關系到我的未來，你辦不到也要辦到，懂嗎？”

狐四無語問蒼天，這貨是什麽人啊，做事也不講道理，可在阿賜逼人的目光下，也隻好萬般苦澀地點點頭。

狐四拿起桌上的酒杯，連喝三口。事已至此，他也知道阿賜的脾氣，不幹也得幹了，幹脆不去管煩心事。猛然間，狐四笑了起來，不知想到了什麽，湊到阿賜面前道：“主子，我要多謝你！”

這沒頭沒腦的話，讓阿賜有些發呆，疑惑道：“謝我？謝我什麽？”

狐四從懷裏摸出了一本書冊，是越女黑來的東西，她覺得這東西沒用，便甩給了子貢，作爲診金，子貢覺得沒用，便甩給了狐四？狐四雖然不靠譜，但也不是無的放矢之人，而且懂感恩，阿賜下意識翻開書冊，下一刻眼睛也瞪圓了。

原本書冊上的清晰字迹，不知何時早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幅幅人的臉譜圖，以筆勾勒，圖案下方還有成排黑字，一看便知是解釋上面圖片的文字。

“咋又多出了這麽多的東西來？”阿賜一頁頁翻過去，發現都在講述人臉構造，由粗到細，由大入微，很多内容他根本看不懂。

狐四的聲音在對面響起：“主子，這本書到底是誰給你的？這可是個寶啊，原本拿回來後，我打算用來做枕頭的，有一次剛好如廁急，打算撕幾頁下來，沒想到手一滑，書掉到了水裏，就變成這樣了。”

阿賜不答反問，漸露疑惑：“這好像是一門關于人臉的易容秘籍？可以利用修爲改變骨格和肌肉形狀，即便聖人也分辯不出來，卸妝也沒用，因是人肉直接轉變的，不是假的，看來真的是撿到寶了！”

狐四嘿嘿笑道：“可以這麽說，但也不完全是，主子翻到後面就知道了，上面的東西沒啥用，但卻可以讓人改頭換面。”

“什麽意思？”

“這是江湖中失傳已久的萬千色相術！老大，你知道嗎，此術的神奇絕不遜色易容術，隻要學會上面的方法，便能将一個人的臉變成另一個人，唯一缺憾的是，一張臉動用一次，具有消耗靈力，如同真人一樣，連父母都認不出來，但恢複原狀也不容易，還要花費不少的代價，這點不如易容術。”

噗的一聲！

阿賜口中的酒液噴了出來，差點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怔怔地看着對面被酒液波及，一臉無語的狐四，子貢忽然一手抓住對方的衣領，差點将對方提了過來。

語帶激動道：“這麽好的東西你咋滴不早說？你不知道爺正缺的是這個嘛？你是說，這門萬千色相術能改頭換面？”他想到的是把越女的容顔換成西施，或許便能成一代佳話。

這事得馬上去小蠻妞那裏，因偷舍利子的是自已，所以小蠻妞還是可以呆在計然那裏的，自已去了擔心禍水東引而害了她們。其次這萬千色相術還可以改頭換面，變成巡捕房的捕頭，指揮着千軍萬馬去抓偷這舍利子的賊！

“公子，你小聲點，您愣在這裏在幹啥呢，快放手啊，再這樣出神發愣我便快被你勒死了。聽說這功法相當好，當年媚宗憑借萬千色相超越生老病死，愛恨情仇，可直達長生！”見狐四臉色漲紅，阿賜這才醒悟過來，連忙收手，但神情還是迫不及待。

“可達長生那是假的，駐顔有術還是真的吧！連上古大能伏羲、軒轅、文王等那一個能活到現在，難道他們的功法還比不過這樣的一本破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