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語氣無力的回道:“你還記得嗎?那女人在外面喊,苗子,苗子。她兒子就在屋内啊啊啊的大喊,提醒她,他被抓了。他是聾啞人!!!她喊他能聽到,他不是裝的嗎?他在外面蹲了十分鍾才進來拿東西,難道不是在聽屋内的動靜嗎?我們這屋鬧出這麽大的動靜,這些保镖怎麽可能不過來?種種迹象都表明他們母子在撒謊!保镖出了事!我們當時都被那兩個男人牽制住了注意力,沒回想這些小細節!現在想,也晚了!”
路小棠驚恐着張着大嘴,撓了撓頭,“那他們是怎麽死的?那些晚飯我們也都吃了呀!!!”
崇明這時進來回答道:“是奶茶。我們也吃了晚飯,沒有碰的隻有奶茶。”
路小棠聽後看向我,我點了點頭,“沒錯,是奶茶。所有的東西都是我看着做的,隻有奶茶是事先準備好的,我隻看到了她加熱,而且沒有往裏面填東西,可是我真的不知道裏面原本就有毒。怎麽辦!十條人命!怎麽辦???”
我坐在地上靠着炕牆,那幾具屍體就在我身後的炕上,我的雙手用力的捶着我的頭,我心中悔恨的那種情緒無處發洩!!!
崇明跑過來拉着我的手,“别自責!誰都沒想到别人事先就布好了局在這等咱們,要怪就怪我吧!我搜集的消息不夠準确!振作起來,現在我們還有一個難題,我們的車胎,全被紮爆了,現在隻能等着附近的警察過來救援。”
“這些屍體怎麽辦?我們能不能運輸回去?我不想把他們留在這兒,我想把他們帶回去!!!”
崇明點頭,“我想辦法!你起來,我們去那對母子的屋子裏再看看,有沒有什麽線索!”
我抹了把臉上的淚,和崇明出去,臨出門時,我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
昨天在車上,給我們開車的王哥還說,他女兒不讓他出來出差,他哄他女兒說來内蒙可以給她帶奶酪回去,他女兒高興的不得了。
我該怎麽和他們的家人交代……
我們再次返回母子的屋子,四處翻找着,看看有沒有什麽值得用的線索。
不難看出,這房子曾經确實是一家牧民的,抽屜裏面有合照,男主人大胡子,頭上纏着白頭巾,女子臉上有兩坨高原紅,卻不是今天的婦人,還有一個小女孩,梳着兩個麻花辮子,十幾歲的樣子。
如果沒猜錯,這三個人才是真正的主人。
崇明在蒙古包的地中間來回轉,他對我說道:“南辭,你來看!”
我走到他身邊,他用手指着中間的這塊地方,“你看,這塊土比别的地方要新,應該被翻過。”
我對小棠說,“去找一把鍬來。”
小棠去外面找來一把鐵鍬,在地中間挖了起來,幾鍬下去便露出了一隻手,孩子的手。
我驚呼着吓了一跳,“小棠,慢點挖,别損壞遺體。”
路小棠點了點頭,繼續挖着,這次動作輕柔了許多。
他挖的時候,跑出去一隻黑色的蟲子,好像是屍蠱,但是速度太快,屋内燈光太暗,我沒看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