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梓裕也小聲嘀咕,“我不怕程潇岐,被他揍一頓也死不了,我怕鬼,我現在光想想就想去廁所。”
我和崇明對視了一眼,不禁同時歎了口氣,今天爲了幫我,真是爲難他們了。
天漸漸陰沉了下來,外面的烏雲遮住了月光,氣壓非常的低,使人不得不有些煩躁。
程潇岐進門後傭人說的那句先生您回來了的那一刹那,我感覺到我們幾個不自覺的緊繃了身體。
我對着季玮使了一個眼神,季玮咽了口口水,被逼無奈的站起了身子,剛要出去程潇岐便進入到了餐廳。
季玮立馬轉爲笑臉,“程大哥,我剛要出去叫你進來吃飯,嘿嘿嘿。”
我和程潇岐結婚以後季玮也沒有仗着是我哥哥的身份管他叫妹夫,這聲程大哥他從小叫到大,程潇岐說不在乎稱呼叫妹夫就行,他拒絕了好幾次,他說他配得起那聲程大哥。
在季玮的心裏程潇岐是給他上過人生非常重要一課的人,他敬重他愛戴他,那種情感說不清道不明。
今天他不得不爲了自己的妹妹,來騙他心裏非常重要的人,他是有些不忍的。
我和程潇岐中間的細節他并不知道,他隻是以爲我們因爲吉娜鬧了些别扭,不至于離婚。
程潇岐環視了一圈桌上的人,随後點了點頭,嗯了聲,便坐到了主位上。
他這麽狡猾的人,心裏估計也在猜測這頓飯是不是鴻門宴。
季玮拿來一個杯子,親自爲他到了酒,滿滿一杯洋酒,純飲,估計他挺不了幾杯。
程潇岐擡手拒絕了,“季玮,你要是想喝明天再喝,今天日子特殊,别晚上有什麽事兒大夥兒都不清醒。”
我聽後心裏還是很感動的,難道他今天趕在天黑之前回來,也是因爲日子特殊嗎?
原來,他并沒有忙到忘記這種日子會對我們母女造成危險。
季玮尴尬的笑了笑,腦海裏在想着該怎麽接話。
楊梓裕世故的将酒再次推到程潇岐面前,“潇岐哥哥,我們來你家就是因爲今天特殊在家害怕,所以都跑着避難來了!家裏有崇明和南辭都清醒呢!沒咱們什麽事兒,咱們一起喝點酒壯壯膽兒,季玮特意從工地趕回來就爲了找你喝酒的,我們還打算喝多了全員住在你這兒呢!你這也太不給面子了?”
楊梓裕的情商确實很高,這番話說下來簡直無可挑剔,有進有退有攻有守,我用眼神給他一個贊。
他把話架的那麽高,程潇岐想下也下不來,隻好點了點頭,擡杯和季玮碰了一下仰頭而盡。
季玮本來就喝了些,再加上沒想到程潇岐能幹了,他硬着頭皮随着幹了,臉上頓時出現了兩坨紅暈。
秦然在一旁假裝着裝樣子,皺着眉頭說道:“季玮你少喝點,潇岐一口東西就沒吃你逼人家喝什麽酒啊?都這麽大人了還不成熟,真是讓人操心!”
季玮不知道是裝醉還是真醉,感覺他說話舌頭都打卷了,眼神略微有些迷離,對着秦然說道:“喝一次少一次,以後也不知道有沒有機會了!喝兩杯怎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