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搖了搖頭，“暫時還不知。”

她繼續問道：“這一路聽的最多的一句話是什麽？”

我想了想，眼前一亮，正要張口說道：“複……”

她連忙伸手阻止我說出口，沖着我點了點頭，“這句話千萬不要再在這裏面說了，喚醒了那些幹屍不說，就你後面這些黑色的魔氣，會攝入心脾，到時候你們會和那些幹屍一樣，有同樣的信念和同樣的目的。”

“那老祖宗，他真的會……醒嗎？”

她鄭重的點了點頭，“不看現在有多少人或者魔在等他醒，隻看這些信念的力量，隻要靈珠起壇，必然會有一個結果。”

我故意挺直的身闆突然癱了下來，仿佛間所有力氣都被抽空，老太太是讓我在做一個抉擇麽？

她這是在點我，要孩子活命有可能會帶來一場百年難遇的浩劫，三界将會重新洗牌，更有可能還要搭上程家或者其他人的命。

想要事情大而化小，隻能找出口離開，但是不能保全我愛绮的命。

世上本不能兩全我明白，現在在考驗我成就大義還是成就小我的時候了。

這個抉擇簡直太難太難……

她輕輕的拍上了我的肩膀，“孩子，都是我程家的兒，我不想看到任何人出事兒，但是……世上哪有那麽多順遂的事兒？”

我失魂落魄的念叨，“那跟我的愛绮有何關系？我的愛绮不無辜嗎？我就想借那個珠子用一用，隻想讓孩子活命！其他人什麽心思我不管，誰能活能醒和我沒關系，我隻要我的愛绮能平安長大。”

她可能覺得我有些耍小孩子脾氣，就像一顆必須要吃糖而耍賴的孩童般聽不進去勸阻，她用力的拍了一下身側，“你能承擔得起後果嗎？你是成年人，而且是頂香的人，你要爲你自己做過的事情，說過的話負全部責任！你想想堂口上的那些兵馬，你想想帶來的這麽多的性命，他們沒有親子眷偶嗎？”

我早已經淚流滿面，讓我放棄救愛绮，這個太難了……

我啞着嗓子說道：“老祖宗，您容我再好好想一想，我……”

她歎了口氣，“哎，我知道你的心情，我也知道你不會聽我的，會繼續往前走，會不會柳暗花明我不知道，但我知道的事，無論怎麽做，你都不會快樂。這也算是人生的一課吧！”

她說完便消失不見，我開始還極力忍着自己的情緒哭，手捂在嘴上，牙齒咬着嘴唇，嗚嗚的哭，後來幾乎是放縱了天性，開始嚎啕大哭……

也說不明白爲什麽，就是覺得委屈，心裏特别特别委屈。

我感覺到有人晃動我，用力将我搖醒，我睜開眼睛的時候感覺到臉上一片冰涼，睫毛濕潤的感覺……

崇明的雙手扶上我的肩膀，擔心的問道：“是不是夢見什麽不好的事情了？”

我側頭見路小棠和攀越也坐在地上，閉眼靠着小歇，便小聲的問道：“崇明，你知道我們拿走靈珠的後果嗎？”

他垂下眼想了想，“大約猜到了。”

“那如果我執意要起壇，會不會很自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