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離在松盛周年慶上的墜樓的新聞報道天花亂墜,詞幹後的形容也是精彩紛呈,林離捧着平闆看的津津有味,顧城則是一臉苦大仇深,他每五分鍾就會收到一個電話,而來電人不是顧雲華就是溫向,兩個老頭年紀雖大,但數落起人來可謂精神抖擻。
林離捂着嘴巴望着顧城側臉貼着手機,歉意連連,不敢放肆的委屈樣内心狂喜,誰讓他昨晚虐我來着,她時不時還插上幾句嘴,揚言顧城虐待她,還道自己處在水深火熱中,難熬的很,于是這段喋喋不休的電話足足持續了一個上午。
顧城瞪着她狡黠的模樣,又氣又不能發作,簡直磨人。
午後,林離剛吃過午飯,溫向和顧雲華不約而同的朝着病房前進,溫向給孫女兒帶了好些吃的,就怕她嘴饞,還給她帶了些漫畫書解悶兒。
顧雲華則是買了大量的補品,想讓她快快好起來。
林離一一謝過,乖巧的不能再乖巧,還趴着給兩位老人削了水果,顧城在一旁看的目瞪口呆,這一定不是他所認識的林離。
“溫爺爺,爺爺,我有話想對兩位說。”顧城突然一本正經起來。
“這次寶貝受傷新聞滿天飛,松盛的股價也受波動,所以我想借此機會公布寶貝未婚妻的身份。”
“哼,這次的事兒我想來就氣,寶貝好好的怎麽就墜樓了呢,得虧是二樓,要是三樓四樓我都不敢想,城啊,寶貝交給你之後便出了這麽多事情,再公布,我心裏不安。”溫向道。
“我現在年紀大了,經不起折騰,顧老頭把财産也收回去吧,我家寶貝,我也養得起,這風口浪尖,我實在是受不了了。”
“溫爺爺,這可使不得,您說了把寶貝交給我來着,怎麽能突然變卦呢?”
“哎呀,溫老頭,你這是什麽話,我把财産留給她自有我的用意,這一旦公布出去,寶貝就是我顧家的人,就算是天王老子要動她,我顧雲華也不允許!”顧雲華道得斬釘截鐵,到手的孫媳婦兒可不能就這麽丢了。
“你們都說的比唱的好聽,到頭來,受傷的還是我家寶貝。”溫向像個小孩子一樣撅着嘴,一副不滿的模樣。
“溫爺爺,我保證,一定會照顧好寶貝的,不管以後發生什麽,我都會拼了命的護她周全,不讓她受一點傷害。”顧城摸了摸林離的腦袋,目光輕柔,眼神堅定。
“”
“溫爺爺,我以後一定會用實際行動來向您證明的,請您一定要相信我,而且公布戀情也是在爲寶貝負責,我一定會對她好的。”
林離望着這個昔日不可一世的男人,五官還是熟悉的五官,卻帶着些平時沒有的精氣神兒,讓她無法将眼睛從他身上離開。
溫向看見林離被吸引住了的表情就明白了,他歎了一口氣,道:“寶貝,這事兒,你接受這小子嗎?”
“啊?”突然被點名,林離老臉一紅。
“嗯我”林離腦殼裏面完全炸了,她臉紅的像煮熟的蝦子,爲什麽要讓她回答這麽羞澀的問題。
“寶貝?”顧城輕聲喚道。
“接受!”林離不管三七二十一吐出兩字,随後迅速用兩隻手掌蓋住全臉。
顧雲華看着她這可愛到爆的模樣忍不住笑出聲,道:“溫老頭,你放心,我們都守着她呢。”
這事兒揭過去了,溫向也不再糾結,見林離也沒有太大的問題就和顧雲華約着打高爾夫去了。
兩位一走,林離和顧城的氣氛突然有些尴尬,一直都是冤家的搞笑日常,突然被提及戀情,難免有些别扭,兩人心髒怦怦不停,不太習慣。
“那個我怎麽突然有點熱?”林離将臉壓在枕頭裏,道:“你把冷氣開大些吧。”
“呃好。”顧城拿出遙控将溫度調低了些。
“寶貝,你要吃水果嗎?”
“不用了。”
“你覺不覺得突然變成男女朋友有些别扭?”
顧城也是這麽覺得的,不确定的時候總想暧昧着行動挑逗她,看她羞澀難當又不知所措,現下突然确立了關系卻不知道要怎麽做了。
“寶貝。”
“嗯?”林離擡起頭。
“唔”
顧城的吻又一次毫無預兆的落在她的唇上,隻是這次她沒有逃,安靜的閉上眼睛,享受愛情初期的美好。
“爸,你怎麽樣了?”木琳剛敲開酒店房間的門便迅速閃入,東張西望了下,又悄悄關上房門,生怕被人發現。
“你怎麽來了,不是讓你這段時間好好呆在學校嗎?”木國鋒道。
“爸,這是一千萬,你拿着。”
“你哪來這麽多錢?”
“同學借的。”
“哪個同學會借你這麽多錢?琳琳,你不是去做什麽危險的事情了吧。”
“哎呀,爸,真是同學借的,你先拿去補救公司,不過我那個同學也有條件,就是讓那個叫章奕的二線男星演我們s級項目的一部戲。”
“噢,”一聽有條件木國鋒信了兩分,又問:“到底是哪個同學啊?到時候我們好好謝謝人家。”
“不用,爸,我那同學不愛客套的場合,你就先拿去用,我先回學校了。”
“你這麽着急就走,留下來,陪爸爸吃個飯吧。”
“不了,快高考了,時間緊,我就先走了。”
“嗯,路上小心。”
木琳和木國鋒告别之後便回了顧珺郊區的房子,她從冰箱取出一瓶冰啤酒,坐在沙發下的羊絨地毯上,突然不知道該做什麽。
她一直沉默着,嘴裏的酒也嘗不出是什麽味道,像是在喝有氣泡的凍冰水一樣乏味。
她不知道自己放棄學業不擇手段的做法到底對不對,也許有一天她會後悔,也許不會,起碼她還有選擇的餘地。
“叩叩”
敲門聲陣陣,木琳以爲是顧珺來了,起身開門。
“請問是木琳小姐嗎?”門外的男人站的筆直,直覺告訴木琳這個男人肯定有些身手,她下意識的想關門,卻被攔了下來。
“哥,您看是這個女人吧。”小九側過身,露出一個套着夾克的矮胖男人。
“看照片就是了,你好,我們是警察,有人報警說你涉嫌故意殺人,請你配合我們回派出所一趟。”
“”木琳一下子臉色煞白,她沒想到警察會這麽快找到她。
“我沒有殺人。”木琳道。
“有沒有殺人,你現在都需要跟我們回派出所一趟。”孫強示意小九上前将她帶上警車。
“可是我真的沒有殺人。”
木琳害怕了,她想反抗,卻又不敢,隻能被帶上警車。
她被拷在審訊室的桌子上,不安的四處張望,手指攪在一起,緊張的不得了。
顧珺站在單面窗外打量着裏面的木琳,對孫強道:“孫警官,就是她将我哥的女朋友推下樓的,我有證人作證。”
“孫警官,你好,我叫章奕,當時參加了松盛的周年慶,我親眼看見是這位小姐将林離推下樓的,我還拍了視頻。”
章奕拿出視頻給孫強過目,陸漁接到消息也聞聲趕來,一并将視頻的内容看完。
“章奕?你不是說自己沒看見林離墜樓嗎,怎麽會有這種視頻?”
“噢,當時我看花園景緻好,想給粉絲拍視頻,但看見林離與别人扭打在一起,就趕緊給顧先生的助理打電話,然後就把立在花園裏的相機忘了,這是相機自動保存後發送到手機裏的,相機後來我也去找過,但是找不到了。”
“可視頻中與林離的扭打的人是棕發,我記得你當時說那人是黃發。”
“我現在看這個人也是黃發啊,不是嗎?”
“哈哈哈哈,他是色盲,現在兇手也抓到了,你下午有空嗎,我們去攀岩吧,剛好我有家常去的俱樂部。”顧珺道。
“我下午還有事兒,你自己去吧。”
“我們不是好久都沒見了嗎,就當老朋友聚一聚?”
章奕看着顧珺殷勤的模樣,似乎察覺到了什麽,不過他不覺得難過,相互利用,又不拖泥帶水,才能給他更高的利益。
陸漁看都沒看顧珺一眼,道了句,我真的有事,便絕塵而去。
“城哥,我有事兒想跟你說?”陸漁打開病房門的時候林離正盯着作業本抓耳撓腮。
“好,等一下。”顧城剛想起身就被林離拉住。
“你們要說什麽,是不是案子有新進展了?”
陸漁瞧着眼色,支支吾吾,不知道該怎麽說。
“不要瞞着我,有什麽就在這說吧。”林離看似輕松的口吻卻有種難以言喻的威脅,道:“我和阿城說好了,以後有什麽事兒他都不會瞞着我的,你進來說吧。”
“呃,是這樣的,進來說吧。”
于是陸漁毫無保留把剛剛的事情全盤托出,林離思考了一下,道:“指使木琳的人不會是顧珺吧。”
“她替我報警這事兒輪回一百次我都不會信的,唯一可能的就是她也參與了,想盡快收尾。”
“”
“我也覺得奇怪,不過沒有證據證明是顧珺指使,反而所有證據都可以證明木琳是兇手。”
“她推我下去是事實,也該受到懲罰。”
“顧珺畢竟是顧家的人,抓到把柄不容易,慢慢來,我不着急,反正日子長着呢,短時間内她都不會放過我的,就這樣磨着吧。”
“寶貝,你放心,我會守好你的。”顧城握住林離的手深情道。
“啧啧啧,虐狗啊。”
“知道虐還看得下去?”顧城試逐客令又紮心了。
“嗚嗚嗚,渣男,你太傷兄弟得心了。”
陸漁假裝哭唧唧,惡心的顧城将他轟出門外,又嫌棄的替林離整整被他坐過的被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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