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噜啦啦~噜啦啦~噜啦噜啦類~~”
著名音癡林離小姐已在浴室持續不斷哼這個調子哼了半個小時了。
因爲阿姨的兒子在學校闖禍了,所以今天給林離換床單的重任就落到了顧城的頭上,那林小姐爲什麽不自己來換呢?
按她的話來說,就是換床單和永遠不吃飯對她的折磨殊途同歸。
顧城耳朵都要起繭子了,參差不齊的音律像粗糙的樹皮一樣打磨着耳廓的嫩肉,若不是這些年練就的鐵打的身子,他估計早就魂歸西天了。
林離終是泡完澡,換了睡衣,擦着頭發從浴室裏出來。
“别動!”顧城幹脆利落的一吼,林離懵逼的站在原地。
“怎麽了?有蟲子?”她繃起神經,緊張地問。
“後退三步!”顧城道。
林離眼珠靈活地左右旋轉,顫顫巍巍後退了三步。
顧城做出松了一口氣地樣子,道:“不要把頭發弄得到處都是,在浴室裏吹幹再出來吧。”
林離當即瞪大了眼睛,胸腔不斷地起伏,像河豚一樣鼓起身子,朝着顧城的方向時刻準備進攻。
顧城2倍速整理床單的邊角,捏着被子一邊,大臂一揮,抖了抖,再完整無誤的鋪好。
“我先出去了,你慢慢吹。”
他假裝十分淡定的走出房間,内心卻在咆哮,快快快,快讓我出去!!
林離踢掉拖鞋一個飛躍,壓着顧城的身子飛撲到了床上,她騎在顧城的腰上,兩手掐着顧城的脖子,腦袋像撥浪鼓一樣瘋狂的搖着。
半長不短的頭發随着恰到好處的力度,在空中劃出道道完美的弧形,迷人的水滴坐着弧形滑梯,重重地砸在顧城眼睛,鼻子和嘴巴上。
兩人足足扭打了三分半,才平複好心情。
林離披着半幹頭發重新走進浴室,顧城用紙巾拭去臉上水珠,重新從衣櫃裏取了新的床單換上。
然後二人拿着手機一前一後下了樓,占據着沙發的兩端,刷着各自的手機,誰也不理誰。
顧城先起身去廚房給自己泡了杯紅茶,林離瞄了一眼,盯着手機叫道:“我要一杯可樂,無糖的那個。”
顧城淡定的斜視了她一眼,雖有不滿,但還是将可樂放在了她的面前。
林離韓劇刷的起勁,韓劇裏的角色也吃的起勁,于是她抿了口可樂,便去廚房煮了魚餅和炒年糕,放了足足的辣椒,端着熱騰騰的一份放在茶幾上,重新窩在自己的位置,嘴裏嚼着年糕,繼續看。
沒到20分鍾,炒年糕便少了一半,她一記眼刀飛去顧城那邊,隻見顧總裁正用紙巾擦拭着嘴角的辣醬汁。
“哼!”
林離吃完剩下的年糕,便拿着手機進了卧室。
“小氣鬼!”顧城瞧着她的背影嘟囔道。
兩人雖然一夜沒有交流,但彼此都因對方的存在而感到踏實。
盡管長夜漫漫,卻并不孤獨。
兩人都睡了個好覺,第二天一早頂着睡意朦胧的腦殼,重新集結在餐廳的木椅上。
“早,今天什麽早餐啊?”前塵往事随着問候煙消雲散,林離打着哈欠問道。
“粥,油條,雞蛋吧。”顧城解着外送塑料袋上的結道。
“明天換一換吧,想喝酸奶了。”
“好,我交代潘修,明天訂别的。”
顧城吃着早餐也不忘對着平闆看時事新聞,林離則是大腦一片空白,手臂機械化一樣朝嘴裏送着食物。
兩人吃完便上了車,一個上班一個上學。
林離進了班,便看見自己桌子的一角多了瓶酸奶,她以爲是程寄放上去的,沒多想,插上吸管便喝了起來。
剛吸一口,一股刺鼻的味道從喉嚨直沖氣管,她嗆了聲,連同奶一起吐了出來。
“怎麽了?”賀陽剛進來就看到林離拿着酸奶盒,痛苦的吐着舌頭。
“誰在奶裏放了芥末。”林離用手扇着臉龐,依舊無法緩解辛辣的感覺。
“去水管處,沖一沖吧。”
賀陽趁她漱口的空擋,去小超市買了瓶水給她。
“謝謝。”
“沒事,肯定是誰的惡作劇,我去告訴老師,讓老師來處理。”
“不用了,一點芥末而已,沒事的,告訴老師也沒什麽用。”,林離擦擦臉上的水珠,道:“讨厭我的人太多了,我也不是沒欺負過别人,算是扯平了吧。”
“可是”賀陽欲言又止,他覺着這種就算校園暴力。
“沒事,我是誰啊,說沒事就真的沒事。”林離在他肩頭拍了拍,寬慰道。
“嗯,那如果再有這種事兒,我陪你一起解決,你可别抑郁了。”
“怎麽可能?不會的,放心吧。”
林離确實沒怎麽放在心上,一口芥末而已,林離現在雖不惹事,但遇事更不怕事。
“你今早又起晚了?”程寄看着她濕漉漉的發際線道。
“沒有,剛剛有人在我桌上放了瓶酸奶,裏面加了芥末。”
“怎麽樣,沒事吧。”,程寄托住她的臉龐,左右翻看,道:“你怎麽那麽傻,别人放你就喝啊?”
“我以爲是你放的。”
“姐姐啊,我書包都沒在,肯定是人還沒來啊,你都不看一下的嗎?”程寄歎氣道。
“好了好了,又沒什麽事兒,昨天的筆記借我抄一下,我沒記完。”
“摸摸頭,下次不是我親手遞給你的東西,千萬不要喝。”
“知道了,啰嗦。”
林大治在漏風的倉庫裏睡了一晚上,林别今也是精神萎靡,動彈不得。
直到凳子被林大治睡倒在地,他才揉着腰身,罵罵咧咧站起來,道:“臭娘們,竟然不來!”
他又擡手看了看腕表,已是第二天上午十點。
他無奈,但又無可奈何,隻得先去買些吃的,再給林别今吃點東西,他雖然狠厲,但分得清輕重,一旦自己背上了人命債,這輩子算是完了。
他吃了東西,将林别今重新拖回車内,開着這輛車來到了捷陽高中的校門口,找到了上次的乞丐,重新給了他一張紙條,要他交給昨天那位姑娘。
然後駕着車,随便找了個酒店,洗了個澡,還順帶做了大保健。
林别今被他縮在車裏,五花大綁,膠條封嘴,他給他留了半張窗戶,将車子停在隐蔽的地方才離開的。
但這一切早就被賀朝的無人機拍了個完整版發送到了顧城的電腦。
爲避免林離再次受到驚吓,顧城早早的派人将紙條從乞丐手裏取來,這次林大治似乎下了猛料,道,你難道不想知道溫柔的真正死因嗎?
顧城突然眯起眼眸,危險的氣息快速在其周身彌漫,他心中騰起地難以言明的怒火正在熊熊燃燒。
他讓潘修立刻行動,将林别今安置,然後打電話給陸漁活捉林大治。
陸漁又一次貼着紋身,穿着短袖出現在這家破舊不堪的小旅館門前,他長相妖豔,看的旅館老闆娘雙眼發直,話都說不利索了。
“這個人,在哪間房?”陸漁舉着林大治的照片道。
老闆娘雖愛慕美色,但也不是傻子,随意透露客人信息,她這生意以後就沒法做了,于是拒絕道:“這你可問到我了,我們這每天人來人往,我這年紀大了,也記不住。”
陸漁亮出警官證,道:“我是警察,請你配合。”
老闆娘一怔,穩了穩心态道:“跟我來吧。”
老闆娘将他帶到房門前,便下去了,陸漁牟足了力,一腳踹開了房門,滿房旖旎,令陸漁皺了皺眉。
陸漁這個不速之客地闖入,吓的那女人立刻縮回被子裏,瘋狂穿衣,她以爲是這男人的老婆捉奸來了,畢竟以前也不是沒碰到過這種情況。
林大治穿上褲子,道:“你誰啊?”
“警察。”陸漁字正腔圓。
“噢”林大治找了個機會就想跑,陸漁一把擒住他的手臂,一個側翻将他撂倒在地,迅速拷上手腕,對着那邊的衣衫不整的女人道:“蹲着别動,一會兒會有人來接你。”
老闆娘上來看了一眼,一副恨鐵不成剛地樣子道:“哎喲喂,哎吆喂,警察同志啊,這我可不知道是怎麽回事,這女人我是見都沒見過,這事兒可和我們旅館一點關系都沒有啊”
“有沒有關系,去局說好了,我同事馬上就到。”
“陸漁!”
“小九,把這兩個人帶回局裏。”
“好咧,哥。”
“哎呀,警察同志,我要是真的知道這裏有女人,還能帶你上來,自掘墳墓?冤枉啊”老闆娘欲哭無淚,委屈地要命,她确實不知道這個女人是從事這種工作的,要不然她也不能讓她進來。
“這位女士,您有什麽話,回警局再說,我們自然會給您一個公平的判決的。”
小九将兩人押送上了警車,陸漁則帶着林大治去了西郊的地下室。
顧城的車早就候在那裏了,見陸漁來,顧城下車,潘修打開地下室的門,四人一同進了去。
林大治被陸漁關進一個水泥砌成的四方塊裏,隻露一顆頭出來,雙手被鎖在頭下方的圓環裏。
“你們想幹什麽?”林大治吼道。
“紙條上的答案,我要知道的一字不差。”顧城坐在椅子上冷聲道。
“你放了我,我就說。”
“由不得你,生火!”顧城寒冰似地面上沒有一絲血色,如同地獄修羅一般地殺戮氣,令林大治不寒而栗。
周圍地火越燒越旺,方牢裏的溫度也越來越高,林大治又渴又餓,最難熬的是精神上需要發洩卻無從發洩的煩躁不安。
沒過幾分鍾,林大治就撐不住了,虛弱道:“我說,我說,但是你得先給我口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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