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趣又迷人的生活情趣無時無刻不在渲染着種種狂歡,就像顧城粘着林離,一如既往。
飯後,夏瞏是整個人群裏最清醒的了,隻是面頰有些微紅,其他不是做着奇怪的舉動就是東倒西歪的張牙舞爪。
“我來叫車吧。”夏瞏拿出手機給代駕打電話。
林離點頭,将肩膀上顧城的腦袋剝下去,道:“太重了,阿城,你自己做好......”
顧城不滿意的晃動身體,凳子被他震得像是地震一般。
“好了好了...你别動,靠着吧。”林離怕他摔到,隻好抱着他,将他放在自己的懷裏。
她看向夏瞏,道:“代駕叫好了嗎?”
“好了,我們把他們弄上車吧。”
“嗯,你幫我拉着他的手臂,太重了他。”林離扶住顧城肩膀,打算駕着他站起來。
兩人撐着顧城的重量,東倒西歪,林離不小心撞到了櫃子,發出“吱呀”一聲巨響,那邊的夏元和二狗回過頭來,二狗搖搖晃晃,道:“小姐,我幫你......”
顧城也适時睜眼,看着迎來走來的彪形大漢,滿臉寫着拒絕,長臂一抽,推着手掌拒絕。
林離肩膀一輕,重心不穩,踉跄了一下,趕忙上前繼續扶住顧城,她對二狗道:“二狗,你去把我二哥扶進車裏吧,小心點。”
“好...小姐......”
二狗又晃着身子回了去,拉起夏元的手臂,輕松一拽,兩人便撞在了一起。
林離歎了口氣,道:“先把阿城弄下去吧。”
“嗯。”
兩人擡着這個重量不菲的男人,穿過電梯,越過長廊,最後一股腦的塞進車裏,還好進去的時候夏瞏手背擋住了車頂,不然明天顧城的腦袋又要出現匪夷所思的紅腫。
林離再次返回的時候,電梯正在下降,一打開便是二狗和夏元,兩人窩在電梯間裏睡着了,腦袋擠在一起,身子擠在直角處,兩雙長腿無處安放,讓她和夏瞏一時竟找不到下腳的地方。
“姐姐,你擡二哥,我來弄二狗吧。”
“你行嗎?”,林離擔憂地瞧着二狗那個大塊頭,道:“你等等,我先把二哥弄到車裏去,他倆住對門,你們可以坐一輛。”
“好,那我幫你。”
兩人費了九牛二虎之力将二狗和夏元塞進了另一輛車,可是還有一輛跑車是夏焰自己開來地,車身很是炫酷,但是隻能坐下兩人。
“這輛就先放這兒吧,明天讓他自己過來開。”夏瞏道。
“好。”
兩人即刻返回樓上,将夏焰給弄了下來,和顧城放一排。
林離的手機響了,是代駕來了,她報了車庫的位置,三個代駕推着自己的小自行車聞訊趕來,其中一個道:“是林小姐嗎?”
“是的。”
林離關上顧城那輛的車門,給他們指路,道:“夏瞏鑰匙呢?”
“在二哥身上吧。”
“你們其中一個跟着那輛車走吧,去婕新小區。”
“不對,三個代駕,陸漁的車?”林離瞧着陸漁那輛亮紫色的奔馳有點腦殼痛,她怎麽望了還有一個人呢。
此時夏瞏的車已經開走了,林離扶額,不知所措,她和代駕面面相觑,道:“你們稍等一會兒,還有個人在樓上呢。”
“需不需要幫忙,林小姐?”其中一個代駕道。
“沒事,我一會兒就來。”
林離坐着電梯爬上了樓,回到剛剛的包間,服務員正在收拾東西,林離抓住她的手腕,道:“剛剛在這包間的先生呢?”
“先生?”,服務員驚愕道:“沒有看到啊,應該是提前走了吧。”
林離皺眉,打陸漁的電話,沒人接。
樓下的車都沒開走,他上哪去啊,一個醉鬼。
她順着走廊來到洗手間,在男廁所的門前猶豫着要不要進去,她踱來踱去,最後還是心一橫,咬咬牙進了去。
裏面空無一人,她顫顫巍巍從一個隔間開始往裏推,沒人,第二個也沒人,到了第三個,她指尖剛碰到門闆的那一刹那,從外面進來了一個男人,是個三十出頭的青年男性,西裝筆挺,頭發一絲不苟的往後梳,長得也還挺好。
看到林離僵直在半空中的手他也愣了一下,然後退出去尴尬的看了眼廁所間上的圖标,尴尬的問:“這是男廁所啊......”
林離臉有些燒,她有點架不住尴尬,連忙道歉,道:“不好意思,我走錯了。”
“你們倆給我跑!爬起倆跑!!”
第三個隔間内響起一聲怒吼,林離剛擡起的腳尖差點跳了起來,那青年男人似乎也吓了一跳,林離覺得這聲音莫名耳熟,像是陸漁,又......
“快,起來,繼續跑!!”
這不就是陸漁嘛,他這一驚一乍的是幹什麽,她就不該跟着這一群不靠譜的家夥聚餐,聚餐就算了,美食不可辜負,但是喝酒以後是絕對不可能的了。
她抱歉的看了看那位一表人才的青年先生,指了指門闆,道:“這好像是我朋友......”
然後迅速推開了第三個隔間的門,陸漁抱着馬桶躺在地上,嘴裏依舊振振有詞,她覺得丢臉,于是一直低着頭,也不敢看那個男人。
“陸漁,陸漁,站起來!”
林離拼命拽着陸漁的領子,可就是怎麽也拖不動還在掙紮的陸漁,她覺得這輩子都枉爲人了,開始懷疑人生。
“我幫你吧。”那個男人開口了,溫潤如玉的嗓音和他本人倒是相差不遠。
林離瞄了他一眼,道:“呃...麻煩你了,我實在弄不動他......”
那個男人将陸漁扛在肩上,對,是扛,陸漁的上半身都頭朝下,充血的面孔立刻紅了起來,林離微微驚愕,隻是幫一下,有必要這麽盡心盡力嗎?
不過好得人家也是幫了她,總不能再诟病方式問題吧。
他們站在一個電梯裏,男人身上的陸漁明顯因爲姿勢的問題而趕到難受了,他扭曲着身子,嘴裏發出哼咛。
男人臉色微不可察的變了變,林離道:“先生,請問您貴姓?”
“我姓霍。”
“啊,霍先生,真是太謝謝您了,要不是您我肯定要費好大勁兒才能把他弄下去的。”
“他住哪?”霍孟昭轉過腦袋,他很高,林離隻能仰視。
“啊?”
“我是說他醉了,如果順路的話,我可以送他回家。”他聲音平和,像是被溫水煮過一樣。
“噢,不用了,我叫了代駕,而且他自己也開了車過來。”
霍孟昭沒有再接話,目視前方,電梯門一開,林離便伸手指了指前方,然後快步上前打開陸漁車子的車門,讓霍孟昭将其放進去。
林離道:“謝謝霍先生了。”
“舉手之勞,不客氣。”,霍孟昭又看了一眼車裏的陸漁,道:“您是林小姐吧。”
“啊,是,霍先生認識我?”林離疑惑道。
“在松盛周年慶上遠遠見過一面。”,霍孟昭道:“您當時正和顧總在一起,不便打擾。”
“噢~”
“那我先告辭了。”
“好的,拜拜。”
林離腦袋伸進了奔馳的副駕駛,道:“師傅,江湖路16号。”
然後往另一輛車的副駕駛一鑽,報了地址,腦袋靠在座椅上,休息一下。
夏瞏發來消息,說自己已經到了地方,代駕幫着他将兩人扶回了屋内。
她也拿出手機給陸漁的媽媽撥了個電話,告訴她陸漁正在回去的路上,因爲聚餐所以喝了點酒。
代駕開車還算穩妥,沒一會兒便到了别墅,林離讓他将車停在院子裏的停車位上,便将其送走了。
她拍了拍顧城的臉頰,他動了一下,微微睜開眼睛,她道:“阿城,到别墅了,醒醒。”
顧城忽地一下撲在林離身上,林離作勢将他拽出車内,然後撐着手臂往别墅走,她一個現在撐着他倒覺得不怎麽重,而且顧城的步子雖然淩亂,但終歸是能走的。
她直接開門将他扔在了自己的床上,剛要下去弄夏元,便被顧城一把拽了回來。
她摔在他的胸脯上,重重地悶響,差點沒給她送走,她艱難地撐起身體,道:“阿城,先放開我,我哥還在車上呢。”
顧城雙手禁锢着林離地腰,就是不撒手。
她掙脫不了,最後隻能軟軟地趴在他身上,顧城這才滿意的安靜了下來。
五分鍾,十分鍾......
林離保持着姿勢覺得時候大概差不多了,悄悄掰開顧城的手打算先将夏焰弄回來,結果她一動,顧城也動,手越收越緊。
林離皺眉,死命的掰,掰不開,她有點懷疑的瞧着這張半睡半醒的臉,道:“阿城,我來的時候膝蓋好像磕傷了,現在有點疼,你放開我讓我看看。”
“磕傷了?”,顧城一個翻身坐起來,道:“嚴不嚴重?”
林離跪在床邊,眯着眼睛,一臉看破一切的表情。
“......”
顧城一皺眉,道:“你騙人。”
“跟你學的。”,林離從床上下來,道:“跟我下去把我哥弄上來。”
她說完徑直往門外走,顧城在原地委委屈屈,哼,就想着别的男人。
“快點!!”林離回頭補了一句道。
顧城連忙掀開被子下床,道:“來了。”
有了顧城的幫忙,夏焰很快被安排到了客房,林離有些累,坐在沙發上稍作歇息,顧城湊上來問:“寶貝,我幫你放熱水?”
林離點頭,道:“把我的浴球也放進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