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約你?我何時約你了?”鄭文同一愣。
“不是你今天晌午派人送信給我,說要和見面一叙,商議如何對付秦淩那個臭丫頭的嗎?”盛如月被鄭文同問的莫名其妙,怎麽這個人送信約她,現在卻表現的毫不知情的樣子。
送信?秦淩?
鄭文同心思一轉,很快就反應過來,心中暗叫不妙。
這肯定是中了秦淩這個鬼丫頭的詭計了。
她一面約自己前來,一面又以自己的名義約來盛如月,她這是要幹什麽?
鄭文同一時之間猜不透其中的緣由,但是心中卻十分明白,秦淩約他們二人在客棧這種魚龍混雜的地方碰面,一定不會是什麽好事,不管她要幹什麽,此地都不宜久留。
“走。”鄭文同一把拉住盛如月就要往外沖。
“你幹什麽?你把話說清楚了。”盛如月可沒有鄭文同這麽聰明,她一把甩開他的手,氣鼓鼓的質問着。
鄭文同剛要開口解釋,就聽的盛如月一聲驚呼,望着他的背後,瞪大了眼睛,緊接着他後脖頸一陣劇痛,眼前一黑就暈了過去。
次日下午,悅來客棧的老闆一邊算賬,一邊詢問着店裏的小二。
“小周子,這天字二号房怎麽還沒有退房?”
他自然知道這房間裏是永安府的同知鄭文同鄭大人,所以不敢進去叨擾,隻是這都已經過了這麽長時間了,自從昨晚鄭大人進屋到現在一步都不曾出過房間,就連早飯,中飯都未曾用過,這讓他多少有點擔心。
“掌櫃的,這我哪裏知道。”名叫小周子的小二笑嘻嘻地湊到掌櫃旁邊,附耳輕聲說道:“昨晚我路過房門聽到裏面正在激戰呢,怕是鄭大人身體吃不消,此刻還在休息呢。”
掌櫃嘿嘿一笑,敲了一下小周子的腦袋:“去去去,幹活去,别在這胡言亂語,要是讓客人知道了你在背後亂嚼舌頭,看他不扒了你的皮。”
可是時間一晃,眼看着日頭又要西落了,天字二号房裏還是一點動靜都沒有。
這下悅來客棧的老闆可真有點坐不住了,他叫來小周子,讓他拎壺熱水去敲一下門,問問看鄭大人需要不需要洗漱。
小周子拎着熱水來到天字二号房門口,先是輕輕叩了叩房門,見裏面沒有反應,他又使勁拍了拍房門,喊了兩聲:“鄭大人,鄭大人,小的來給您送熱水了。”
等了半晌,裏面還是沒有回應。小周子心裏也暗自嘀咕,這個鄭大人到底怎麽回事,就算春宵一刻值千金,這也過了一天時間了,怎麽着也該緩過勁了吧。
他索性趴在門口,将耳朵貼在門上,仔仔細細的聽着裏面的動靜。可是又聽了半天,還是聽不到一點動靜,房間裏面似乎像沒人一樣。
“奇怪,怎麽一點動靜都沒有啊。”小周子自言自語道。
“哎呀,會不會是裏面的客人出了事情啊?”突然旁邊一個聲音響起。
小周子尋聲回頭看了一眼,隻見一個相貌平平的小公子正站在離他四五步的地方,也探頭向這個房間張望着。
見這位客官有些面生,似乎不是來店裏飲茶吃飯的客人,小周子趕忙招呼道:“這位客官是要打尖還是住店?”
這位小公子笑了笑:“你還有心情招呼我,難道就真的不擔心這房間裏的客人遭遇不測?”
遭遇不測?
這句話一下子提醒了小周子。難道真的是鄭大人在裏面出事了嗎?要不然怎麽他到現在也不出房門,而且裏面一點點動靜都沒有。
小周子心中一慌,也顧不上再招呼這個小公子,蹭蹭蹭跑下樓梯,拉着掌櫃,急吼吼的說道:“掌櫃的,不好了,那個鄭……鄭大人會不會在房間裏出事了?”
此話一出,正在大堂裏吃飯飲茶的客人們紛紛側目。
悅來客棧老闆心中也是一陣慌亂。鄭文同可是朝廷命官啊,要是真的在他這裏出了事,那他這個客棧可就開不下去了。
“怎麽,裏面還是沒動靜?”
“沒有,我怎麽喊都沒人應,然後我又在門口趴着聽了半天,房間裏面确實一定動靜都沒有啊。”小周子急道:“掌櫃的,我們該怎麽辦?”
“這……這可如何是好?”掌櫃地犯起了愁。
“進去看看啊!”不知是哪桌的客人先吼了一嗓子。
随後,又有不少人附和道:“進去看看啊,這到底有事沒事進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掌櫃爲難地說道:“這房間裏面的人我可惹不起,這我要是硬闖進去,萬一他怪罪下來,那我可真是吃不了兜着走了。”
“掌櫃的真不會算賬。你的那位貴客這麽久了還不出來,房間裏又一點動靜都沒有,這肯定八成是出了事了。”
小周子擡眼一瞧又是剛才那位公子在說話。
“你若是不管不問,真等釀成大禍,官府追問下,這在你店裏發生的事情,所有罪責你是逃不了的。你若是現在主動些,說不定還能幫點忙,挽回一些後果,到頭來可能你的貴客還要感謝你救他一命呢。”
“對啊對啊,這位公子說的有理,快進去看看吧,萬一真有個什麽,說不定還能救人一命呢。”
旁邊圍觀的客人紛紛附和着,催促着悅來客棧的掌櫃趕緊進屋看看。
掌櫃想了想,也實在架不住衆人的慫恿,終于決定破門而入進去一探究竟。
“鄭大人,鄭大人,你在裏面嗎?”掌櫃的走到天字二号房門口,又使勁拍了拍門。
“還等什麽,裏面根本沒動靜。”
“就是,就是,掌櫃的别墨迹了。”
“快點進去看看,弄不好早就出人命了。”
跟上了的看客們此時情緒高漲,哪裏還等得及掌櫃再三詢問,都紛紛向門口擠過去。
“哎呦,誰他媽的撞老子。”
突然不知道後面誰推了一把,人群中一個大胖子忽的向前沖了過來,一下子撞到了擁在門口的人身上,大家呼啦啦倒了一片,也撞開了天字二号房的房門。
“門開了,門開了。”衆人喊着。
門口跌倒的幾個人還沒來得及爬起來,後面的人就迫不及待從他們身上跨了進去。
“天啊,這真是……”
“啧啧啧,想不到鄭大人如此風流啊。”
“讓我看看,讓我看看,那個姑娘模樣如何?”
“哎,先看看人是活的還是死的啊?這鄭大人不會是做了風流鬼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