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恒被殺當晚你們可曾聽到什麽聲音?”衆學子又紛紛搖頭。
“第二日是在哪裏發現屍體的?”秦淩繼續問道。
“是在他房間門口,打掃院子的侍女發現的。”那名考二甲的學子搶着說道,生怕别人搶了他的風頭。
這慧仁公主可是皇上面前的紅人,若是被她看上,自己便會一路高升,下半輩子官運亨通了。
秦淩命人将自己帶到方恒住的屋子,站在門口問道:“這屋子裏的東西可曾動過?”
“不曾。”随行侍女小心翼翼的回答,生怕怠慢了這位公主。
秦淩見她如此小心翼翼,知道是因爲自己的身份,不禁莞爾一笑,“你且不要這麽拘謹着,我又不是吃人的老虎,你隻管好好回答我的問題便是。”
那侍女被戳中心思,小臉一紅側身行禮道:“是。”
秦淩仔細查看方恒的房間,發現裏面有掉在地上的書,這方恒這麽喜歡讀書,想來不會将書扔在地上,定是當時被人偷襲,來不及放在桌上所緻。
再往裏走便發現柱子上有腳印,地上也有,而且腳的大小不一樣,花紋也不一樣,想必最少也有三人打鬥,這便可以爲諸葛雲樂洗脫罪名了,畢竟他隻有一人。
“保護好這間屋子,此案查清楚之前,沒有我的允許,任何人不許入内。”秦淩轉身出門同那侍女說道。
外面太陽大好,可惜了,這方恒再也看不見了,秦淩暗歎一聲準備離開,突然離方恒屋子不遠幾步處的草叢裏,有什麽東西被太陽照射的有些刺眼,秦淩被閃了眼睛,禁不住用帕子擋了擋。
走在跟前才發現,是一枚徽章,上面有太陽的标記,還有絲絲已經幹涸的血迹。
想來是兇手走的時候不小心留下的,秦淩彎腰撿起,這個徽章之前從來沒見過,爲什麽會來殺方恒呢。
秦淩驚訝,覺得這是個不爲人知的組織,既然已經找到證明諸葛雲樂的證據,秦淩便回了宮。
一回宮便馬不停蹄的去找皇上,皇上見她速度如此之快,知道她是查出了什麽。
“你查出了什麽?”皇上一見到她,便忍不住的問道。
“陛下請看這枚徽章。”秦淩說着,便把徽章遞給皇上,讓他過目。
“我剛才在學子府去過方恒的房間,在裏面發現了打鬥的痕迹,還有不同的腳印,看那腳印,應該最起碼有三個人,而且在離方恒房間不遠的草叢裏,發現了這枚徽章,上面的太陽标記我從來沒有見過,還有絲絲血迹。”秦淩一五一十的,把自己所見的禀告給皇上
她心想,有了這些證據,諸葛雲樂便可以被洗清嫌疑了。
皇上看着手中的徽章,聽了秦淩的話,也覺得諸葛雲樂是被冤枉的,他本意并不想抓諸葛雲樂,當時隻是想爲了讓學子府的那些人閉嘴,如今找到證據,自然是要放了他。
可是皇上是何等的滑頭,當然不可能就這麽算了,還等着讓他們查案呢,于是便說:“既然如此,那就放了石淩夫吧,不過他要和我們一同破了這宗案件,這樣他才能完全洗脫嫌疑,免得日後落人話柄。”
秦淩心裏想着皇上的話,不禁覺得可笑,自己解決不了就解決不了呗,還不敢承認,這皇上當真是年紀太小,可愛至極,不過他說的也不是沒有道理。
現在方恒已經死了,而且死無對證,日後殿試一甲定然是石淩夫,如果就這樣放了他,他是日後會對他的仕途有影響,難以服衆。
想着秦淩便辭别皇上,出宮去找唐青俞和裴溫,一起去接諸葛雲樂出獄。
看見諸葛雲樂,秦淩笑的眼睛裏滿是星星,想要跳起來撲進他的懷裏,覺得不妥,便又收回了剛擡起的胳膊。
諸葛雲樂見她這樣忍不住笑,唐青俞也跟着笑了,忍不住調侃道:“當真是一日不見,如隔三秋啊。”
秦淩仿佛被人戳中心事一般,羞紅了臉頰。
諸葛雲樂看見她這樣,笑意更濃。
裴溫看着眼前,仿佛天造地設的二人,不免心裏有些難受,他一直知道秦淩其實喜歡着諸葛雲樂,自己也想過要放棄,但是每每腦子裏有這種想法的時候,都被自己給壓下去了,喜歡一個人是藏不住的,看着秦淩和諸葛雲樂兩人互相看對方的眼神就知道了。
唐青俞見二人難舍難分的樣子,忍不住提醒道:“你倆稍微收斂一些,這畢竟不是自己家,雖說他們礙着你的身份不敢多說什麽,但保不準有一些膽大的,出去亂嚼舌根。”
裴溫也随即附和道:“是啊,唐兄說的對,有什麽話回去再說,這人多眼雜。”
秦淩和諸葛雲樂被他們一提醒,别收斂了許多。
諸葛雲樂轉過身來,想要感謝二人的幫助:“多謝唐兄裴兄,出手相助,在下感激不盡。”
說完微微一笑又看着裴溫調侃道:“沒想到裴兄也會一起救我,我原以爲你巴不得我死呢,這樣的氣魄和大度,當真是讓我佩服。”
裴溫擺擺手表示他不用這樣:“我救你并沒有别的意思,隻是覺得公平競争才有意義,而且我也并不是那種乘人之危的人,所以你大可放心。”
秦淩看着他二人還有閑情逸緻說這些,沒好氣的說:“你倆可别再說了,當務之急是趕緊查清楚這枚太陽徽章。”
說着便把徽章遞給諸葛雲樂,讓他去查。
“這枚徽章之前一直不曾見過,想必這個組織不好查,等我回去讓人仔細查看,有消息便告訴你們。”諸葛雲樂對衆人道。
“我府裏還有事,就先回去了。”唐青俞見事情解決了,沒什麽可待的,便找借口要溜。
“我也一同去吧。”裴溫看唐青俞要走,自己一人留在這怪尴尬的,便跟着一起走了
秦淩和諸葛雲樂相視一笑,“你走這幾天,我都沒有吃過天香樓的東西了。”秦淩一嘟嘴,似有些撒嬌。
“想吃什麽?”諸葛雲樂寵溺的看着她。
“當然是全魚宴!”“好,那我們就去天香樓吃全魚宴!”說着二人便向天香樓走去。